第188章 与他十指交握

“别乱猜,你们明知我与他并非真正成婚,这种事说出去,只能造成我与宋大人的误会与尴尬。”

看着地上的大雁,谢南伊吩咐他们二人不得胡说。

喜乐看了眼芍药,见她朝自己摇头,便适时闭了嘴。

两人一同退出,走到院外。

“芍药姐,这宋大人对小姐的心意,咱们都能看得出来,否则怎么会送这么多聘礼来,家底都掏空了吧?还对小姐那么好。”喜乐不解地问,“小姐那么聪明,不会没发现的。”

“发现又如何?宋大人什么都不说,旁人如何能知晓他的心意?”芍药叹了口气,“他们两人,我看着都着急。”

“谁说不是呢。”喜乐小小年纪,也像个小老头似的,眉宇紧皱。

相府除了他们俩,其余人都热闹起来,谢心妍带着所有人操持着姐姐的婚礼,眼里都是笑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操持这么大的事情,每一处都格外小心,生怕有哪里不完美,让姐姐的婚礼留下遗憾。

得知相府主母突然“病倒”,司锦年与吴婷雨两人也一同来帮忙。

几人一直忙到晚上,才聚在海棠院。

司锦年拉着谢南伊的手,满眼写着不舍。

“伊伊,你终于要成婚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宋辰安那个人,但是只要他对你好,以后我也勉强看他顺眼。”

“好,也愿我的年年,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成就一段美满姻缘。”谢南伊轻笑,“最近姨母可有催你?”

“那倒是没有。”司锦年摇头,“我娘听说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吴婷雨,立刻闭了嘴,不想再提起旁人的伤心事。

“不妨事的。”吴婷雨扯了扯嘴角,“王祎那个畜生已经死了,三千六百刀,我亲自数了的,一刀都不少!我姐姐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

“是,她会因为王祎之死而高兴,因为他再也不能祸害旁人,更不能伤害到你。”谢南伊温声道,“她会十分欣慰,也会转世投胎到好人家,再也不受这样的苦楚。”

她这话,完全说到了吴婷雨的心坎里。

吴婷雨当下便低声啜泣,可很快就擦掉泪水。

“南伊姐大喜的日子,你瞧我竟哭起来。”她勉强笑了笑,“南伊姐能得好的归宿,我也替你开心,希望你嫁得良人,一生顺遂。”

“不提过去,我们向前看。”司锦年端起酒杯道,“希望我们以后,无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都是自己喜欢且开心的日子。”

几人端着杯子相碰,笑着一饮而尽。

明日谢南伊新婚,她们不能喝酒,只能喝茶代替。

等到晚上,她们就睡在一张床上,一同畅想着未来。

直到很晚才完全睡着。

次日,她们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

用冷水敷面,强行清醒之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芍药给谢南伊上妆,精致得连一根睫毛都要美丽。

“前厅那边,准备好了吗?”谢南伊低声问。

“小姐,都准备好了,保证不会让相爷提前发现。”芍药为她敷好最后一点胭脂。

这时,司锦年带着她母亲前来。

许久不见,看到谢南伊穿着嫁衣的瞬间,苏梅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伊儿,看着你长大嫁人,我真是开心。”苏梅哽咽着道,“今天就由我来为你梳妆,盖上盖头。”

“梅姨,谢谢你。”谢南伊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眶的苏梅,“本来不想劳烦您的,可年年说,您想送我出嫁,我自然是十分开心。”

“你这傻丫头,我与你母亲是手帕交,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傻话。”苏梅边为她梳发,边笑着道,“能看到你出嫁,就像看到锦年出嫁一样让我开心。”

苏梅梳的一手好发式,头面也用的是宋辰安所绘制的那一套,毕竟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样式。

盖上红盖头,谢南伊就要去前厅拜别父母。

谢昌已经坐在主位上,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进来。

就在司仪喊着“拜别父母”的同时,芍药突然将先夫人的牌位拿出来,放在了谢昌身旁的位置上。

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谢昌,表情瞬间僵住。

大厅内前来的族中长辈,也是一片哗然!

今天嫡长女大婚,不见主母前来操持,都是几个小辈在忙活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还拿个死人牌位放在他们面前,这简直是晦气!

谢昌霍然起身道:“芍药,你这是做什么?你家小姐大喜的日子,居然让一个牌位在这里?”

“回相爷,拜别父母,这里自然要放着小姐亲娘的牌位。”芍药不卑不亢地回。

谢昌瞬间就要举起手打她耳光,谢南伊将她拉到身后。

他的手,便堪堪停在谢南伊的红盖头前。

再收回去时,他捏得手指咯咯作响。

“伊儿,你想如何?”他冷声问。

“父亲,我只是想要最后一次拜别爹娘,没有别的意思。”红盖头下的谢南伊,竟是哭出声,“我从生下来就没了娘,如今要嫁人,也只是想要最后一次尽为人女的孝心,还请父亲成全。”

她双手交叠,郑重地欠身向父亲行礼。

这样大喜的日子,所有人都看着,她笃定父亲不会为难她。

果不其然,很快谢昌就红着眼眶道:“难为你有这样的孝心,也算是成全了我和你娘最后的一点念想,伊儿,到了夫家,要孝敬公婆长辈,和顺兄弟姊妹,相夫教子,不得再任性。”

“是,父亲。”谢南伊应了他的嘱咐。

她退了两步,走到方才的位置,正要对着父亲和娘亲的牌位拜三拜。

这时,前厅外却传来一阵动静。

“新郎官来了,大家快看呀!高头大马,好不俊朗!”

有人大喊了声,所有人便全都往门外看去。

宋辰安身穿大红喜服,衬得他面色越发红润。

他从马背上跃下,便一路大踏步地往前厅来。

那步伐走得,当真是潇洒!

“南伊,既然是拜别父母,自然是我与你一同拜。”

说着,宋辰安缓缓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下滑,最终将念了许久的那只手完完整整握在掌心,与他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