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57章 宋谨央被人联手告状,人生迎来至暗时刻

容大人招了。

八皇子营私舞弊、买官卖官实锤。

在容原招供的当日,八皇子被中宗一道圣旨贬为庶人,阖府下了诏狱。

包括关在柴房里的白翩翩。

咽了气的倚月裹上一卷破席,扔去了乱葬岗。

八皇子踢在她心窝上的那一脚,彻底断送了她的生机。

可怜,原本以为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却不料以最悲惨的形式收场。

罪名一出,宋谨央就知道,中宗为了维系皇家颜面,藏匿了八皇子所犯的真正罪名。

研制火枪的幕后黑手,是八皇子的手笔。

长随是细作,他又岂会丝毫不知?

所谓的不知道,不过是掩耳盗铃似的自欺欺人罢了。

金秀秀手上有完整的证据。

一系列物证摆到八皇子面前时,原本还叫嚣着要叫父皇的他,终于静默了下来。

呆呆地看着那堆证据,久久沉默不语。

当晚,八皇子服毒自尽的消息传到了宫中。

上书房里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八皇子薨逝后,八皇子妃等一干女眷被放出诏狱。

府邸被抄,八皇子妃遣散了所有的下人,只带着贴身的老嬷嬷,向中宗请命,从此青灯古佛,再不问俗事。

容氏跟着去了庵堂。

当日金秀秀宣旨时,她正好赶到,听到父亲招供时,当场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醒来后,人就木木的,除了八皇子妃,谁都不认得。

白翩翩在出狱的当日便失了踪迹。

刘嬷嬷得到消息后,问宋谨央。

“夫人,可要差人去寻白姨娘的下落?”

宋谨央摇了摇头。

她丝毫不关心白翩翩的下落,她的死活与自己无关。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事情发生后,京城安静了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再掀波澜。

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一个声音。

说前一阶段的爆炸案,与镇国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起因是:有人发现端园日夜庄门紧闭,宁静的深夜,还传出敲敲打打的声音。

有时,那声音一响就是整整一夜。

白天,偶然会有车马出入,却盖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运送的是什么。

议论声四起。

“什么?镇国夫人通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有人亲眼看见,她那庄子里,进出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镇国夫人要权势有权势,要银钱有银钱,她有什么必要通敌?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此消彼长,墙倒众人推。

正当大家茶余饭后议论不休的时候,顺天府接到了诉状。

状告宋谨央以势压人,迫害良民。

递状纸的人是卫家的老太太。

她手执状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

“天杀的呀!镇国夫人非逼着孙女和离,这同草菅人命有何区别?她还诬告我儿科举造假?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肯定是镇国夫人为了打击报复我卫家,使的毒计!!!还请大人名查秋毫,还卫家一个公道。”

甄容哭笑不得地接过状纸。

这下子,整个京城炸翻天。

“镇国夫人自己和离不说,竟还逼着孙女和离?这也忒不讲理了。”

“为了逼人和离,诬告卫家小儿子科举造假?他家若有这能耐,早就成了大乾的中流砥柱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进家家户户。

卫家。

卫毅终于重拾信心,拼了命在鸡棚里诵读。

自从咏芳断然离开后,他像是幡然醒悟般,不仅滴酒不沾,而且重新打开书本,开始苦读。

这日,他刚刚背完一篇文章,站起身走几圈,转了转脖颈。

屋门被“砰砰砰”的敲响。

妹妹去开了门,一队凶神恶煞似的差役闯了进来。

“你是卫秉?”

差役见到他,二话不说拿出绳索捆人。

吓得他连连否认。

“学生卫毅,并非卫秉。”

“哦,你就是卫毅?”

差役松了手,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同情。

他被看得一脸懵。

差役没有解释,闯进屋,把卫秉绑了个严严实实。

“卫秉,科考造假一事,去衙里接受调查。”

卫秉起初还不断挣扎。

一听到科举造假一事,人顿时软了下来。

卫毅吓得不轻,连连追问到底出了何事?

差役同情地叹了口气。

“卫大爷,你中举三次,每一次都被你弟弟把你的成绩卖给了旁人。”

卫毅瞬间石化。

母亲马氏歇晌被吵醒。

立刻哭天抢地,连声喊冤。

眼见救不回小儿子,回头就用力拍打大儿子,命令他去求镇国夫人,解救自己的弟弟。

卫毅脸色白得像鬼。

原来不是他没有中举,而是弟弟从中作梗,与人勾结,将他的科举成绩卖给旁人获利。

他想到自己竟为了这样的家人,指责、逼迫妻子咏芳,大着肚子还要准备膳食伺候他们。

心头顿时滴血,悔恨像一株毒蔓,疯了般在体内生长。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解气!

扇了一掌又一掌,扇得脸颊红肿,扇得马氏吓得停下手,呆滞地看着他,还不肯停手。

直到妹妹上来拉他,他才双眼猩红地瞥了眼马氏。

马氏浑身颤抖,眼光躲闪,就是不敢直视他。

他瞬间明白,此事母亲亦是知晓的。

他绝望地大喊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地向着天地磕头。

没两下便血流如注。

“天理何在?我卫毅做了什么缺德的事,竟要遭此背叛?他们是我的亲人啊,亲人!!!”

“啊……”

卫毅咆哮着站起身,如猛兽般冲出家,转眼不见了踪影。

马氏想喊又不敢喊。

声音全部卡在喉咙口,堵得慌!

小儿媳把她拉进了屋里,不知说了什么。

等马氏出来时,便揣着状纸去了顺天府。

紧接着,许多人跟随马氏的脚步,纷纷到顺天府递状纸,状告镇国夫人宋谨央。

有薛将军的孙姨娘、孙少保夫人戴氏、兵部侍郎夫人季氏、崔氏族长崔泉。

孙姨娘状告宋谨央残害皇嗣,说当初丽贵人险些小产,全是宋谨央使的阴谋,却害她离京祈福。

戴氏状告她纵孙女行凶,设计陷害她孙女,险些被庶人长子女干yin。

季氏状告她与东厂勾结,以权谋私,陷害她的女儿。

崔泉状告她分离族人,霸占崔氏一族族产,丧了良心。

汪氏作为见证,痛心疾心地替清流发声。

这些人中,竟然包括汝南王世子妃——秦氏。

她状告宋谨央残忍地杀害了秦氏满门。

“大人,”秦氏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陈述,“求您替臣妇做主!臣妇娘家满门,就因为镇国夫人一个不高兴,将他们全部诛杀。可怜臣妇那还未出世的小侄子……呜呜呜……

臣妇大义灭亲,状告婆母镇国夫人,还大乾举世清明!!!”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鸦雀无声。

崔首辅手执公文,急匆匆地入宫面圣。

“陛下,镇国夫人激起众怒,墙倒众人堆,官司缠身,如今顺天府前,聚集着无数人。

若此事不善加处置,定会动摇国本。”

中宗“哦”了一声,瓮声问道。

“还会动摇国本?”

“正是!此事已然引起清流的关注!若一个处置不当,清流的口水都能淹了京城。”

中宗似笑非笑地看着崔首辅。

“那照崔首辅说,此事该怎么办?”

“三堂会审!由顺天府起头,大理寺、东厂共同审理此案!”

薛至此刻正在上书房。

中宗听了崔首辅的话,未置可否。

他转头看向薛至,沉声问道。

“薛爱卿,你怎么看?”

薛至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回答。

“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中宗定定地瞧了他三秒,下一秒唇角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理寺、东厂和顺天府一起,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中宗笑得意味不明。

崔首辅的心猛的一沉。

中宗竟然没有发火?

他的表现怎么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