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59章 四面楚歌,宋谨央请旨入狱

弹劾像雪片一样飞上龙案。

“镇国夫人行止有违礼教,不堪为天下表率,夺其封号,着其反思。”

“若大乾女子都如镇国夫人般,随心所欲,纲场伦理何在?”

“臣百般顿首,恳请皇上恩准,夺其诰命,以正风气!”

“镇国夫人以权势压人,杀秦家满门,罪不可恕,望陛下从重从严惩处!!!”

……

中宗气得把折子扫到地上。

“反了,反了,一个个胆大包天,莫须有的罪名污蔑镇国夫人,谁给他们的胆子?”

令中宗没有想到的是,连被贬谪到北疆的云氏竟然也递了折子进京。

折子里,这个曾是清流之首的老臣,哭得不能自已,泪水打湿了整本折子。

满纸都为自己的孙女云挽月鸣不平。

“镇国夫人枉为人母,教子无方,却以救人之恩,胁我孙女下嫁其五子崔琛,却又未善待之。

可怜我孙女,愤而和离出家,孤苦无依地独居于京。

恳请陛下为云氏做主啊!!!”

中宗面露哀痛。

云首辅因“五王之祸”被贬,他心痛至极。

当初“五王之祸”刚刚平定,朝中亟待重整。

正在这时,有人揭发云首辅,说他参与其中,并附上完整的证据。

不得已,中宗咬牙忍痛下旨,贬谪云氏一族。

想到云首辅当年风姿卓越的清俊身影,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突然,一道嗤笑声响起。

冯远大惊,挡在中宗身前,“来人,护驾!”

嗤笑声再起。

冯远寻声望去,金秀秀不知何时侧卧在房梁上,手中握着酒葫芦。

冯远的脸色一僵,抱拳行了一礼。

“都督。”

金秀秀稳稳地飞身而下。

抱拳一礼,“陛下金安!”

“金安?朕哪里安得了,人人像你这般来无影去无踪,朕岂能高枕无忧?”

金秀秀撩了撩满头白发,不以为意。

“奴才带了好消息来,陛下既然不想知道,奴才告退。”

说完,将葫芦往腰间一别,便向外走去。

中宗面色一冷,“慢着!什么消息?”

“科举造假!”

中宗冷笑一声。

“此事早已大白于天下,涉事人员押入大牢待判!

秀秀,你来晚了!”

金秀秀还未开口,宫人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

“陛下,顺天府尹甄大人、礼部杨大人、宋吏目求见!”

三人行色匆匆,面色均极为凝重。

甄容率先开口。

“陛下,出大事了!今儿一大早,不知谁起的头,无数百姓聚在顺天府门前,要求严惩镇国夫人!”

杨秀目光沉沉,接着禀报。

“陛下,适才,无数学子,聚在礼部门前,要求严惩镇国夫人!说她,玷污了一品诰命的封号!”

中宗狠狠地在龙案上击了一掌。

“查!给我查!到底何人在背后指使?”

宋黎看了看杨秀,后者微微点头,鼓励他大胆陈述。

他上前一步,再次抱拳一礼。

“陛下,臣有禀奏。”

“说!”

“请您下旨,将镇国夫人拘拿到案。”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中宗怔了怔。

回过神来,气得抓起案上的镇尺,狠狠地砸了出去。

宋黎一动不动,任凭镇尺重重地砸在额角,血流如注。

“朕没想到,你竟然同那几个一样,都是卖母求荣的白眼狼!”

“陛下,息怒!”

杨秀大急,赶紧踏出一步求情,“求您给宋吏目解释的机会。”

中宗看着宋黎鲜血淋漓的模样,到底心一软,冷冷地让他说下去。

宋黎忍着痛,无视滴落衣襟的血滴,从容地回话。

“陛下,有人拿清流、百姓做工具,逼您就范!不如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宋黎说,所有状告宋谨央的那些事,都是小事,都是障眼法。

最麻烦的是秦氏状告宋谨央杀她全家之事。

犯案之人行事干净利落,不易查证。

但,雁过留痕,只要犯过事,必须会留下痕迹,只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这些事一查便知!幕后之人试图用它们牵涉视线,方便他们暗中向端园出手。”

他认为,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端园。

真正想要得到的,是端园里的火枪。

中宗冷静下来,后背立刻渗出冷汗。

当局者迷,事涉阿姐,他便失了心绪,竟也被迷了眼。

“陛下,押入大牢接受调查的事,本就是家母主动提及!

她让臣带句话给陛下:不必为她忧心,清者自清,她定然能全身而退!

家母打算将计就计,押入狱中,成为耙子,降低有心人的警惕心。

最后由东厂顺势而为,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金秀秀脊背一僵,气不打一处来。

好个宋谨央,竟然差使到自己头上了。

宋黎一板一眼地陈述,语气淡定从容。

众人沉默不语,金秀秀突然发声。

“那就将镇国夫人关入东厂吧!奴才正好与镇国夫人沟通迎敌之计!”

宋黎蹙了蹙眉,看着中宗。

甄容上前一步,抱拳一礼。

“还是关押在顺天府比较合适!毕竟百姓是聚在顺天府门前,为平民愤,自然该亲眼让他们看到镇国夫人入狱的场面。”

金秀秀冷哼一声、冷眼相对,甄容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眼见两人僵持不下,杨秀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都知道金秀秀的性子。

他若不乐意,连中宗都头疼!

中宗哪有功夫理他,一锤定音地下旨。

“镇国夫人押入顺天府!甄容,朕可是把人交给你了,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少一根汗毛,朕拿你是问!”

甄容浑身一僵,脊背绷直,恭敬地抱拳一礼。

“谨遵谕令!”

大事商议完毕,三人恭敬地告退。

刚刚退出大殿,宋黎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李先生的事。

“甄大人,李先生的事可有眉目了?”

甄容苦恼地摇摇头。

“李先生此事,无目击之人,又在水中泡时过久,所有痕迹都被冲泡得一干二净。实在难办得很。”

宋黎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攥紧双拳,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让李先生沉冤得雪,入土为安!

三人步履沉重地向宫外行去。

突然,身后传来冯远着急的声音。

“三位大人留步,皇上有请。”

三人面面相觑,重新回到上书房。

中宗神情激动,既像愤怒,又像兴奋。

他强压下起伏的情绪,沉声道:“秀秀有个故事,诸位不妨一听。”

金秀秀的故事很简单。

他说,古代有位书生,在民间名气极大。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从江南进京赶考。

因为家贫,时常饿着肚子赶路。

路上巧遇一位学子,两人因是同乡,又是同姓,年纪又相当,很快成为了朋友,一同赶路。

后者助他良多!

他感恩莫名!

到了京城后,因为两人长相、身形相近,时常有人会把他们搞混。

后来,那位学子名落孙山,助他的同姓学子却顺利成了贡生。

故事很简单,听得甄容、杨秀一头雾水。

唯独宋黎变了脸色。

故事里的人,像极了他的养父——崔寻鹤!

金秀秀说完故事,转头看向宋黎。

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宋大人,可知名落孙山的是谁?成为贡生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