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77章 汪氏作茧自缚,活该

金秀秀一行人等在府外。

崔首辅满脸疲惫,眼下现黑青色。

他劳碌了一日,刚睡下不久,便被人从热被窝里叫起来,正满肚子火气。

看到宋谨央神采奕奕、福气活现地坐在特制的囚车里,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都督,你如此优待镇国夫人,只怕不妥!”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量金秀秀神色,见他面色平静,继续说道。

“镇国夫人官司缠身,如此优待,怕会被人说三道四。”

“哦?说什么?”

“……说东厂处事不公,说都督包庇犯人!”

崔首辅话说得重。

甄容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假装没听见。

大理寺卿则始终眼观鼻鼻观心。

金秀秀皮笑肉不笑,“东厂办事,何时公平过?”

“……”

崔首辅眼睛猛地大睁。

“另外,本都督包庇不包庇,关你屁事?”

崔首辅登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颤抖着嘴唇,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向来只有他怼旁人,何时受过这等气?

这个该死的阉人,竟敢顶撞他。

他的眸色瞬间冷却。

等镇国夫人事情结束后,下一个就该轮到金秀秀了。

汪氏急急忙忙穿好衣衫,胡乱盘了发,跌跌撞撞地赶出来。

半道上,遇到打着哈欠的儿子,和眉画得一高一低的薛氏,三人心急如焚地吩咐下人,大开中门。

府门“吱呀”一声开启,呼啦一下子,涌出十数人,打头之人,正是汪氏。

“不知都督深夜到访,老身有失远迎。”

金秀秀傲然一笑,“好说!来啊,卸门槛,让囚车入府。”

汪氏心急,注意力只集中在东厂身上。

听了金秀秀的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后的全黑囚车,和笃定坐在囚车上的宋谨央。

她头皮蓦地绷紧,眸光倏然一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有令,状告镇国夫人的,都要与她对质。

皇上仁义,把三堂会审的地点改在贵府。夫人,这可是皇上对您老人家的恩宠啊!”

金秀秀厚颜无耻的话,听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却又无法忽略他眼底的讥讽。

汪氏咬牙向着皇城的方向,跪地磕头。

“谢主隆恩!”

她的身后,儿子、媳妇、下人,跪满一地。

囚车跟着金秀秀驰入太师府。

一入府,汪氏立刻问道。

“都督,是否搞错了?老身并未状告镇国夫人!”

金秀秀面色一沉,“夫人此话何意?你是在指责皇上老糊涂了?还是在骂本都督无能?”

汪氏大惊,再度跪下磕头,连声说“不敢”。

起身后,她赶紧来到囚车前,打算咬牙向宋谨央求个情。

可走近才发现,宋谨央气定神闲地高坐在铺满白虎皮的囚车里,而自己低眉顺目地站在囚车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自己才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这一发现,顿时气得她涨红了脸。

“镇国夫人,老身并未状告你,这其中只怕……”

话说到一半,她再也说不下去。

刚刚因为“误会”二字,被金秀秀拿住话头。

她再不敢用“误会”二字,只能咬牙改口。

“夫人明察,莫听信小人挑拨。”

宋谨央眸光淡定,语气无波无澜,却瞬间惊出汪氏一身冷汗。

“夫人担忧太师府的将来,娶薛将军堂妹为媳,与其妾侍孙氏交好,与孙少保夫人戴氏乃陌逆之交……果然用心良苦。”

汪氏笑容一僵,脸色森然。

宋谨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自己告她,也与朝局无关。

可宋谨央说的话,却偏偏要将自己的行止,往朝局方向靠。

天人谁不知道,皇上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

她这是,非得害死太师府不可?

自己已经放低身段,她还想怎样?

宋谨央看着汪氏阵青阵白的脸色,暗自冷笑一声。

“听说太师夫人四处做媒,还打算替秀秀娶一门好亲?我代秀秀谢谢你了!韩家,也会记着你的好!”

且不说一声“秀秀”惊得她魂飞魄散。

就是她话里话外的薛将军、韩家、孙少保……

宋谨央,这是下死手黑她啊!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宋谨央语速越来越慢,汪氏的脸色越来越白。

宋谨央怎么知道,当初季氏想把韩蝶双嫁予金秀秀的事,是她背后谋划、联系的?

她目露惊惧地看着宋谨央。

只觉得心不断往下坠、往下坠,直坠到深谷里去。

这么隐秘的事情,她连儿子、媳妇都没有告诉,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的目光瞥向崔首辅。

此事,只有她、隋氏、季氏三人知晓,季氏恨毒了宋谨央,绝不可能出卖自己。

那一定就是隋氏。

对,没错!

隋氏惯会两面讨好,指不定暗地里怎么讨好宋谨央呢!

她暗地里啐了一口。

隋氏哪里有半点长公主的架势?

就是被皇上认回身份,也比不得宋谨央一个小拇指。

汪氏倏然大惊!

她怎么拿隋氏和宋谨比?

两人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

比不得!比不得!!

她尴尬地一笑,含糊其辞,喃喃低语。

“这,我……季夫人问上来,我随口一说罢了。”

“太师夫人的随口一说,却惊得工部尚书夫人闵氏,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日夜不得安寝,当真厉害!”

冷汗从汪氏的发鬓处渗出。

明明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她整个人却如坠冰窖。

太师府里灯火通明,府外站满厂卫和府兵。

两顶青纱小轿,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后经过。

脚步又轻又快,转眼消失不见。

有厂卫看见了,不动声色地入府,向金秀秀打了个手势。

后者余光瞥见其动作,冷眸直视汪氏,一字一顿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汪氏又惊又气。

她身份贵重,又因太师的原因,向来得皇上敬重。

金秀秀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她是狗,气得她倒仰。

整个人重重地向后倒去。

一个厂卫眼明手快地拦了一把,却不是为了扶住她,而是拽着她胳膊,慢慢地将她放倒在地。

嘴里夸张地大叫。

“太师夫人,您是想碰瓷吗?咱们东厂什么人没见过?您这招,没用!!!

快,把太医叫来,立刻诊脉,免得赖咱们都督身上,说都督气死了夫人!

您死就死了呗,别想拉咱们都督做垫背的!!!”

宋谨央隔着囚车大声吩咐。

“可怜见的,这可怎么好?快,按人中!死命按住!”

“是!”

厂卫得令,伸出手,死死掐住汪氏的人中,拼命按下去、按下去。

手上劲道极大,不知不觉用上两分功力。

汪氏本是想借机装晕,彻底摆脱眼前尴尬的局面。

一听到宋谨央的话,心莫名一颤!

宋谨央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不免后悔,干么非得招惹这个女魔头啊?!!!

正想放弃假晕,悠悠转醒。

人中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哪里受得住?

瞬间疼晕了过去。

太师儿子吓得惨无人色,嘴唇抖得厉害。

站在人群后,恐惧地看着金秀秀,就是不敢上前。

还是薛至不忍婆母遭罪,硬着头皮,从厂东手中接过汪氏,和下人一起把汪氏扶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