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76章 深夜过府对质,吓得汪氏恶梦连连

四皇子陷入回忆。

眼前的杨氏曾是云家下人,伺候过云挽月。

当年,他心慕云挽月,曾多次暗示云首辅,将孙女嫁予他。

岂料对方老奸巨滑,只一味打太极,就是不搭话。

后来云首辅出事,这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就在云家倾覆,他以为云挽月是自己囊中之物时,宋谨央横插一杠,彻底打碎了他的盘算。

他懊恼不已,买下云挽月的侍女,聊以安慰。

只因对方的一双眼睛,像极了云挽月。

一夜露水情后,看着磨床榻上的杨氏,顿觉索然无味。

当场命人送走杨氏,告诫她不可再回京。

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把此人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她竟然带着孩子回来了。

他刚想开口说话。

突然有一个人冲过来,二话不说,照着他的鼻子就是狠狠三拳。

打得他惨叫连连,鼻血喷涌而出。

来人正是崔琛。

他本想狠狠地揍一顿四皇子,结果刚打了三拳,四皇子的护卫立刻将他扑倒在地,双剪双手,按在地上。

崔琛面红耳赤地叫嚣。

“四皇子,你还是不是人?你调戏臣妻,逼奸良民,该当何罪?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会怕你!

你觊觎我妻子云氏,一次次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你别忘了,我还在,汝南王府还在!

我绝不会放过你!!!

今日,我崔琛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拉下马。”

崔琛叫嚣完,人群哗然。

“这都多少年了,人家孩子都有四个人,四皇子竟然还不肯放弃?”

“唉!真爱都是这样的!哪怕化成灰,也要放在心尖上!喏,汝南王不也迎娶死去的白月光为平妻吗?”

“四皇子更厉害!汝南王的白月光可没嫁人!这崔琛头上的帽子,铁定是绿色的,没跑了!!!”

四皇子鼻子上的剧痛刚刚缓和了些,就听到崔琛不要命的喊叫声,还有众人的议论纷纷。

顿时气血翻涌,气得跳脚,哪里还有半点理智?

“打,给我往死里打!!!”

四皇子妃一见不妙,立刻上前阻拦。

“爷,您冷静冷静!”

柔嫩冰凉的触感传到手腕上,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四皇子瞬间清醒。

父皇已经警告过他,若再闹出些事来,只怕下场真的和老八一样。

此刻,护卫们已经出手,没两人就打得崔琛鼻青脸肿,满嘴鲜血。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断叫嚷。

周围本就聚着很多人,这么一来,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四皇子心咯噔一声。

不情不愿地喊道:“住手!把人带进去。”

崔琛无力地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嚷嚷。

“哼!四皇子是想私设公堂吗?”

四皇子气得胸膛一起一伏。

直接挥了挥手,让人把杨氏母子俩,还有崔琛统统带进府。

崔琛“呸”地吐出一口血水,怒目而视。

“我今日才知,你竟然无耻下作,为了得到云氏,竟然向云家下手?!!!

污蔑云首辅的证据,是你提供的吧!!!”

话音刚落,四皇子心猛然一沉,脸色倏然铁青,阴恻恻地看着崔琛。

议论声再起。

“什么?当年云首辅被贬、被抄家,竟然有四皇子的手笔?”

“崔五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这话给皇上听到,那还得了?”

“如此说来,云首辅是冤枉的?可怜见的,云首辅多好的官啊,一点架子都没有,哪像现在那人,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眼见话越说越离谱。

护卫提起崔琛就往门里冲。

眼看快要入府门时,金秀秀带着大批厂卫现身。

“住手!本都督接到现报,有人在皇子府门前闹事?来啊,统统给我押入诏狱,大刑伺候。”

四皇子大惊失色,立刻上前阻拦。

在崔琛说出那样一番话后,他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东厂是个能叫死人开口说话的地方。

这几人一旦入了东厂,说出些不利自己的话,那还得了?

“都督,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金秀秀右手执鞭,轻拍着左掌。

眯眼看了看四皇子红肿的鼻子,又看向崔琛,暴喝出声。

“大胆刁奴,竟敢殴打皇子?来啊,给我绑起来,拖去诏狱。

四皇子放心,本都督一定替您讨回公道。”

说完,转身押着人离开。

四皇子跺脚,命令护卫上前抢人。

可那些人哪是东厂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彻底解决。

金秀秀冷笑。

临去前,还不忘挥出一鞭,“啪”的一声,扬起无数灰尘。

“不想入诏狱的,立刻散开!”

人群一哄而散,只留四皇子、四皇妃目瞪口呆地立在当场。

回府后,四皇子脸色阴沉地来回踱步。

长随大气不敢喘,静立一边伺候着。

“你派人守在诏狱外,只要金秀秀一放人,立刻把杨氏母子俩带回来!”

“是!”

长随领命而去,路上遇到四皇子妃贴身侍婢。

长随爱慕她良久,一见是她,眸光顿亮。

两人嘀咕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分开。

侍婢回到上房,禀报四皇子妃。

“主子,照您的话吩咐了。那人答应了,只要那对母子出诏狱,立刻拉去荒野击杀。”

四皇子妃咬牙切齿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啪”的一声,小指甲断裂。

杨氏,你既然离开了,就不该再回来。

回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这不是我心狠,而是你命该如此!!!

金秀秀带着人回到地牢。

宋谨央正看着书。

见他进来,笑着起身相迎。

“义兄,事情办妥了?”

金秀秀斜她一眼。

“姓云的老匹夫,就值得你两肋插刀?”

“至少比崔承值得!”

“哼!”

金秀秀白她一眼。

“知道了!就按你说的,日头落山后,放他们离去。

对了,去四皇子府门前的,不是云氏,而是崔琛。”

崔琛?

她眉头皱了皱,怎么会是崔琛?

“可要我去打听一番?”

“不必了!”

才说了没几句话,冯远进来了。

宋谨央这才知道早朝时发生的事。

顿时眸光亮起。

来得正好!

“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敲着更,忍不住犯困,打了个哈欠,泪水糊了泪,赶紧擦了擦。

下一秒,惊得险些尿裤子。

原本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突然出现无数东厂卫。

举着火把,整齐划一地赶路。

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正是东厂都督金秀秀。

左边是脸色阴晴不定、一脸疲惫的崔首辅,右边是大理寺卿和顺天府尹。

几人的后面,跟着一辆囚车。

车轱辘滚过青石板,发出咯吱的声响,挠得人心慌不已,只觉得喘不上来气。

囚车通体全黑。

囚笼里铺着厚厚的白虎皮毛。

一黑一白特别吸睛。

白虎皮上摆着蒲团和几案,上面搁着热气腾腾的茶点。

镇国夫人洗尽铅华,厚厚的头发仅用一根黑木簪别着。

她身上穿着囚衣,盘坐在白虎垫上,正小口小口地抿着茶。

那气派简直比长公主还要像长公主,哪里有半点囚犯的模样?

更夫还想细看,金秀秀突然回头盯着他。

吓得他立刻躲进小巷,大气不敢出。

好不容易等大队厂卫走远,他才长舒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汗湿了。

一行人到的第一站是太师府。

太师府门上挂着两盏灯笼,在微风中明明灭灭。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一阵急似一阵的敲门声传进太师府,汪氏做着恶梦,梦里中宗面无表情地宣布。

“摘除匾额,从此世间再无太师府!!!”

她吓得猛然睁开眼睛,刚刚想开口唤人。

只听到一声尖利的吟唱声直刺耳内。

“遵皇上谕令,着镇国夫人与状告之人对质!!!”

随着这一声唱喝,汪氏的心“啪啪啪”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