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69章 义仆小松针当场碰死在顺天府门前

崔琛带着小松针,匆匆赶到顺天府。

他叮嘱小松针别乱跑,自己则上前求见甄容。

可一回头,却吓了一大跳。

小松针跪在顺天府门前,哭卿卿地哀求起来。

“青天大老爷,求您放了我家夫人!我家夫人身份高贵,她,她是大乾的长公主啊!”

崔琛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上前低声喝斥她。

“住嘴!你瞎嚷嚷什么?”

岂料小松针像是吃了熊吃豹子胆,铁了心为宋谨央辩解。

“爷,您别拦我!你们不为夫人讨公道,奴婢实在看不过眼!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为夫人求得一线生机!”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守门的兵卒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竖起耳朵听。

小松针还在哭诉,消息已然传到了顺天府。

甄容赶紧将人请了进去。

岂料小松针是个烈性的,非得当着众人的面重申诉求。

“求青天大老爷为我家夫人做主,还我家夫人公道!”

说完,竟跳起来,一头碰死在顺天府门前。

惊变突现,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着满头鲜血,倒在府衙前的小松针,甄容脸色铁青。

出大事了!

他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差人入宫禀报皇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

“义仆啊,只是可惜了,竟为镇国夫人这种人渣去死。”

“我们都被镇国夫人骗了!她表面和善,暗地里坏事做尽!”

“我呸!长公主已经回朝了,镇国夫人忒不要脸,为了脱罪,竟然编出自己是长公主的谎话,谁踏马会信?”

消息传到宫中时,中宗正听杨秀禀报。

“陛下,长公主回朝,先去宗祠祭拜先帝,再开设祭坛,祈求上苍为长公主保驾护航。”

中宗一边听,一边满意地点头。

“朝服制了吗?”

“回禀陛下,十二位一等绣娘,连日赶工,已完成四分之一。”

中宗眉头一皱。

“加快速度!莫让长公主久候!”

杨秀抹了把汗,诚惶诚恐地应下。

突然,冯远脸色惨白地闯了进来。

“陛下,出大事了!宫外到处在传,镇国夫人才是长公主!!!”

冯远急得咬了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嘴里满是血腥味。

中宗眸光一沉。

“到底怎么回事?”

冯远躬身禀报。

“镇国夫人院里伺候的下人,说镇国夫人才是长公主。

此刻正跪在顺天府门前,求甄容宽宥,给夫人一线生机!”

“荒唐!”中宗大怒,“一派胡言,怎么可能会有两个长公主?”

杨秀也傻了眼。

这,这,怎么又出现一个长公主?

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还是两个都是假的?

杨秀偷眼打量中宗,后者气得脸红脖子粗。

“镇国夫人,镇国夫人,枉朕待她善!她非但插手火枪的事,指不定科举造假还有她的手笔,秦氏满门被害,也同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为了脱罪,竟然谎称自己是长公主?”

中宗越说越气,到最后直接下旨。

“来啊,将镇国夫人押入东厂,令金秀秀严加审问,必要时可用刑!”

冯远一听,害得“嗵”的一声跪下。

“陛下,镇国夫人年事已高,求您开恩,先问清楚再量刑吧!”

冯远的头磕得呯呯响。

中宗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踢得向后一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冯远,你胆儿肥了,敢违抗朕的命令?去,宣旨!由你直接将人押入东厂,关入水牢!”

冯远慌紧慌忙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渍,立刻退出宫去。

杨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中宗平了平怒气,开了口。

“杨秀,你回去认真准备!不得耽误回朝仪式,否则朕唯你是问!”

杨秀吓得一抖,恭敬地领命而去。

冯远与杨秀惊慌地离开上书房的消息,不一会儿传遍了整个宫廷。

寿康宫。

黄嬷嬷一边替太妃按肩膀,一边笑嘻嘻地禀报。

“娘娘,听说皇上震怒,大骂镇国夫人愧对皇上的恩宠。”

太妃闭着眼,舒服地笑了起来。

“这么多年,镇国夫人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还好隋氏早一步认回来,要不然,真要被她得逞了去。”

皇上哪是那么好忽悠的?

若搁平时,他定然会下令详查。

可这次,镇国夫人先是惹了一堆麻烦,遭了反噬,惹了众怒。

又有隋氏认亲在先,她此时跳出来不仅失了先机,还惹得皇上厌弃!

皇上这次,是动了真火!

这下子,镇国夫人就算哭死,也没人理会了!

“可不正是!长公主回朝的时辰算得好,早一分晚一分,只怕都不如现下顺利。”

太妃睁开眼,冷冷地瞥了黄嬷嬷一眼。

“怎么是算的呢?这是缘分天注定,先帝护佑,到了长公主该回来的时候。”

黄嬷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脸上堆满笑容。

“是,是,是奴婢不会说话!奴婢蠢笨如猪!”

太妃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中宗越想越气,径直走到皇后宫中。

刚一入宫,脸上的怒气奇迹般消失,面带浅笑,拉着皇后入座。

“皇后,朝服的事,可办妥了?”

皇后笑盈盈地答:“陛下,一切顺利!司衣年满二十五,到了放出宫的年纪。臣妾将她安排在侄女的陪嫁庄子上,由她挑选人手,缝制长公主朝服,如今已完成三分之一。”

“绣娘都信得过吗?”

“绣娘都是我侄女陪嫁绣坊里的,身契都在她手上!”

中宗满意地夸赞了一句。

皇后的侄女,正是曾经与崔珏有过口头婚约的独孤筝。

她如今与夫君琴瑟和鸣,十分感激宋谨央。

皇后见中宗心情不错,轻轻问道。

“皇上,阿姐年事已高,您真的准备一直关押她?”

“放心,朕将阿姐转去东厂了!”

说罢,露出深邃一笑。

冯远憋着一口气,赶到顺天府的时候,崔瑜、崔琦已经到了。

甄容看着两人,目光沉沉。

“你二人可知,胡乱认皇亲,可是要诛九族的?”

两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二人,也和崔琛一样,是来替母求情,想替她认回身份?”

崔瑜微微张了张口,刚想开口,崔琦抢先一步。

“非也!我二人前来,乃是请大人禀公办理,切莫听信一人之言,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崔瑜倏然回头,死死地瞪着崔琦。

崔琦淡定地瞥他一眼,神色不改。

良久,崔瑜像是被抽空骨血,颓然败下阵来。

佝偻着脊背,在面对甄容的再三询问时,闭着眼睛默然地点了点头。

崔琛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

“二哥,你胡说!在府里,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你可有证明?”

崔琛气得跳脚。

小松针死了,他哪里有证明?

他颤抖着手,指着两人半晌,最终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难怪母亲要同咱们断亲!咱们果然不是人啊,果然不是人!”

他转身大步离去,一路走,一路仰天长笑,直笑出了眼泪……

顺天府外,乌云罩顶,厚厚的云层里,隐约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天,暗了下来!

崔琛想到这么久以来的一切,突然觉得一切没意思极了。

他连来时的软轿都没有坐,踉踉跄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