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瑾有窕 作品

第270章 终于见到金秀秀了

弹劾镇国夫人的奏折,再度如雪片般飞上中宗的龙案。

早朝时,中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龙颜大怒。

当场命令锦衣卫围了镇国夫人府。

谕令一出,不过三刻钟功夫,镇国夫人府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青急得满头大汗,巴巴得找刘嬷嬷问情况。

可刘嬷嬷也一头雾水。

锦衣卫围府,这闹得是哪一出?

怎的和原先商定的不一样?

李氏、顾氏急火攻心,相约赶到冯氏的院里,找她商议。

结果发现,冯氏正乐颠颠地喝着酒听曲儿。

顾氏急得舌头打了结。

“六,六妹,出事……了,外面,锦,锦……”

“锦衣卫来了?”

顾氏连连点头。

李氏也一脸愁云地问。

“锦衣卫围府了,这可如何是好?母妃在顺天府,该不会出事吧?”

冯氏嗤笑。

“娘能有什么事?放心,她老人家好着呢!来,来,来,你俩也别干站着,都陪我喝杯酒。”

李氏、顾氏哪有心情,见冯氏醉醺醺的模样,双双退了出来。

两人叹气,实在一点忙也帮不上,又不甘心放弃,硬着头皮找到宋黎。

宋黎也被牵连,勒令在家休假,不得上衙。

李氏心事重重地问他:“黎弟,母妃明明是被冤枉的,怎的锦衣卫突然围府了?”

宋黎冷静地回答:“二嫂、四嫂莫慌,娘肯定无事!”

李氏、顾氏见宋黎神情不似作假,暂时放下悬着的心,退了出去。

“四弟妹,既然黎弟和六弟妹都说母妃不会有事,咱们也放宽心,约束好下人,耐心等母妃出狱。”

老宅听到动静,吓得大门紧锁。

王爷只剩半口气,泰半时辰在昏睡,难得清醒。

今儿个听到外面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

“夫人这下可惨了,被锦衣卫围了府,怕不是要被抄家了吧?”

“还好府上的爷同夫人断了亲,要不然,老宅恐怕也难逃一劫。”

王爷听到议论声,呼吸瞬间急促。

伺候的下人见状,立刻招来府医。

自从老宅生意有了起色,崔瑜头一件事,便是请来府医,随时救治王爷。

随府医一起进门的,还有崔瑜、崔琦。

眼见王爷急得双眼通红,崔瑜与崔琦对视一眼,立刻明白锦衣卫围府的事,王爷已然知晓。

两人却假装不知,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出了门。

顺便敲打了几句下人,勒令他们不得瞎传话。

如若再有违令的事,当场发卖。

崔承如行尸走肉般,彻底与世隔绝。

咏恩哭得伤心。

她亲眼见到母亲被顺天府带走,满心希望父亲能将母亲带回来。

可左等右等,终于等到父亲出府,却并未带回母亲。

她上前询问,却被崔瑜训斥。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竟径直走开,再不提及。

到底是自己的亲娘,一直以来又格外疼爱自己。

咏恩急得嘴上起了潦泡,她思量许久,只得求到三房娉婷头上。

娉婷自打小产后,身子偏弱,歇晌的时辰长。

这会儿刚刚起身,听说隔壁被锦衣卫围了,震惊至极。

听说长房侄女来了,立刻收敛心绪,笑脸相迎。

乍见哭红了眼的咏恩,大感诧异,心疼问她发生了何事。

咏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的,终于把事说全了。

娉婷一听,立刻起身:“咏恩莫急,三婶娘这便去顺天府。”

说完,径直出了院上了轿,把秦氏带了回来。

秦氏整个人痴傻了。

她怎么也料不到,崔瑜竟不理她的死活,足足让她在狱中待了一日一夜。

那么阴森可怖、污秽不堪的地方,她想想就后怕。

一回来,看到被自己劈坏的院门,便捂着脸痛哭失声。

娉婷既怜她又恼她。

若不是她状告婆母,又怎么白受这场罪?

当下叹了口气,叫来下人好生伺候她。

等她梳洗完后,又陪着她说话。

“大嫂,你莫不是中了旁人的奸计?母妃怎么可能害你全家?”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秦氏便恶向胆边生。

她怒目圆睁,冲娉婷发火。

“你知道什么?凭什么为宋谨央开脱?她因为咏晴的事,记恨我娘家,有权又有势,想要干点杀人越货的事,容易得很!”

见秦氏丝毫没有悔意,还是非不分地非得把一盆污水倒在宋谨央身上,立刻沉了脸。

懒得同她多说一句,直接转身走了。

秦氏恨恨地啐她一口。

咏恩听说母亲回来了,立刻飞奔而至,扑到秦氏怀里失声痛哭。

母女俩抱头痛哭。

老宅兵荒马乱,京城人心惶惶。

顺天府地牢里一片祥和。

冯远下到地牢,见到宋谨央正在打太极拳。

一套拳打下来,脸不红心不跳,人格外精神。

“镇国夫人安好!”

冯远恭敬地行礼。

宋谨央回头浅笑,“冯远,是你啊!可是要去东厂了?”

冯远呵呵一笑,“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

宋谨央没耽搁,跟着冯远往外走。

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冯远身边的小李子。

“小李子,你年轻,腿脚快,先一步去东厂,告诉金秀秀,今儿晚上我要吃七仙楼的八宝鸭、东坡肉、清蒸时鱼、酸辣汤,随便配点时蔬,嗯,再来一壶酒,最好是上好的汾酿。

还有,要软和的床,要沐浴更衣!”

“好嘞!”

小李氏俯身行了一礼,立刻拔腿跑开了。

冯远笑眯眯地,一声不吭走在前面。

“冯远,今儿你也陪我用膳,咱们一起喝几杯!”

“恭敬不如从命!”

伺候金秀秀的厂卫听到小李子传话,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见过哭哭啼啼进东厂,也见过往东厂塞银子,还有不少特别有眼力劲地往东厂塞美人,可从没听说过,进东厂问都督安排席面的。

他正神游呢,蓦地脑袋一疼。

金秀秀正狠厉地瞪着他。

“你踏马听不懂人话?还不快去置办?对了,酱牛肉、酱肘子、杂味锅子,都点来,老子晚上也要喝酒!”

“是,是,是,”他捂着头跑了出去。

心里直打鼓,都督赏人吃饭还是头一回,多数赏一顿鞭子!!!

一想到鞭子,吓得他浑身一抖,跑得更快了,生怕晚上一步,回来吃鞭子!

没多久,宋谨央坐着囚车,进了东厂。

在厂卫们夹道欢迎中,向着金秀秀一步步走近。

那个满头白发的瘦削背影,只一眼,宋谨央的眼睛便起了红潮。

“义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