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 作品

第172章 也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让我进绿卿园

萧玉京攥紧了手里的佛经,“她应该早就知道了。”

在大婚后,她第二次提及莲香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

在兖州,二人日日同住,路上又同坐一辆马车,她应该都看到了。

以她的性子,不提,便是不值一提,他是黑发还是白发,对她并无区别。

他也并不希望看到她心疼的眼神。

如今,其实黑发也好,白发也罢,他自己也没那么在意了。

“她知道是她知道的,你打扮是你打扮的,岂能混为一谈?”萧天启严肃地指正儿子这么想是不对的。

“虽然我和你阿娘将你这张脸生的好看讨喜,可你还是要注重一下自己外在的打扮。”萧天启这个过来人很郑重地提醒萧玉京。

萧玉京不解地看向父亲。

这话听起来怎么和林觉晓说的那么像呢?

“女子比男子更好颜色,人都是如此的,为悦己者容。”萧天启很认真地传授。

妻子还在世的时候,他忙起来一邋遢,那是要遭嫌弃的。

喝了酒不许进内室,没洗澡不许上床,看公文熬夜起了胡茬,青了眼圈,她是一边心疼一边嫌弃,互不耽搁。

“而且我还听说,太后娘娘之前都是一身素衣,不戴珠钗不染妆容。”

“如今你瞧瞧,每日明媚艳丽,红妆淡抹,说直白些的,这都是给你瞧的,你也该是回应一二。”萧天启苦口婆心。

心中总是觉得自己儿子似乎不太开窍。

萧玉京,“……”

他回应了的。

每次都强烈地表达了对太后娘娘的欢喜。

萧天启看着沉默的儿子正要说话,门口守着的小满子跑了进来,“公子,夫人来了。”

萧玉京怔愣了一下便道,“请夫人进来吧。”

他答应过她,等回京之后,便请她入绿卿园。

“夫人说不进了,今日出门有要事,过来和您说一声,人已经走了。”小满子却是道。

萧玉京,“……”

这夯货怎么话只说一半?

……

“我听青鸾说过,公子的白发都是老爷子每月过来染黑,昨日回来之后忙着亲自操持钓鱼的事情,应该没时间收拾。”马车里,长离笑着说道。

温仪景亲自跑一趟,本来也是打算亲自见萧玉京的,可听到萧天启在,她这才临时决定不见面。

“也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让我进绿卿园。”温仪景悠悠叹了口气。

她自然也猜到了。

也早就注意到了萧玉京灰白的发。

知道归知道,可却并不想看得那么真切,而且萧玉京也不一定想让自己全都看到。

“昨夜公子准备七夕夜幽会,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想来是是盼着的。”长离说。

温仪景开心地笑了。

昨夜葡萄藤下一晌贪欢,后来他们二人又去吃了些东西,还各自画了一幅画,宿在了水榭中。

她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了自己和萧玉京灵魂上的契合。

“公子是个会哄人的。”长离想到自己昨夜在桥上看到的场景,都觉得有些震撼。

青鸾和她说,公子还准备了许多吃食,有些是前两日就让人着手准备了。

萧玉京舍得花钱,还愿意花心思,当真是个要打着灯笼去找的郎君。

……

温仪景先去了公主府,林觉晓随她一起来的,戴了一个银蛇面具。

林觉晓模样上和素商像的更多。

温首阳还被铁链锁着呢,他正蹲在墙角和逗弄院中那只看门的狼青犬,“握手。”

狼青歪头看着温首阳,眨了眨眼,吐着舌头将前爪放在了温首阳伸出的掌心上。

温沧渊已经被带了过来,人瘦了一大圈,风一吹,衣服都空荡荡,脸色也尽显苍白。

看着温首阳无聊的样子,他坐在太阳底下笑着,“许是看你和他一样都被拴着,所以才这么快和你熟稔起来,还愿意陪你玩会儿。”

温首阳哼了一声,“这一放血倒像是将你脑子里的水都放没了。”

这几日总觉得温沧渊人聪明了许多。

正和温首阳玩握手游戏的马犬突然竖起耳朵,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吠了两声。

在看到温仪景之后,欢快地摇起了尾巴,匍匐着朝温仪景爬过去,爪子去拍她的衣摆。

“你和它倒是玩得来。”温仪景笑了笑。

林觉晓站在温仪景身边静静打量着温首阳。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温首阳拍拍手站起来,打量着温仪景,“伤势可好些了?”

见到人气色不错,他放心不少。

“我福大命大,并无大碍。”温仪景将钥匙丢给温首阳。

“阿景。”温沧渊早已经站起身,拘谨地看着明媚的女人。

温仪景淡淡嗯了一声,“觉晓,把蛊虫给他们。”

林觉晓先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温沧渊,“无名指间第二滴血,喂给它。”

“为何戴面具?见不得人?”温首阳解开了束缚他多日的铁链,凑过来盯着林觉晓看了半天,说了句不中听的话。

“太好看了,怕闪瞎你的眼。”林觉晓语气淡淡,将另一个盒子递给温首阳,“你的。”

温首阳接了过来,却忍不住又看林觉晓,总觉得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温沧渊的血已经滴了进去,蛊虫抵在盒子边缘,并不肯靠近。

“温沧渊,如今你身体最差,甘心养一只蛊虫和我们切断关系吗?”温仪景似笑非笑地问。

她抱着胳膊站在石桌旁,“如果这只蛊虫养不活,到时候你一死,我和温首阳都得给你陪葬。”

“你们都是我的血亲。”温沧渊苍白的面色露出一抹苦笑,“我便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随你们一起解了这蛊毒。”

“最好是这样。”温仪景似乎并不信他,“接下来的这一年,你和温首阳便都先住在这里,别和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一定让你们死都不能瞑目。”

“温仪景,你把阿娘的骨灰带回来了,请人选个日子,入土为安?”温首阳如今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情。

亲生母亲的尸首,他在杨桐身边查了近十年,始终没任何线索,如今,也终于是有了结果。

温沧渊也看温仪景,“阿景,辛苦你了。”

兄妹三人,属他最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还一直都在拖后腿。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比起之前见面,温仪景对他的耐心越来越少了。

想来如果不是一体三命相连,或许温仪景并不希望他还活着。

“蛊虫为何不吸血?”林觉晓一直都在看着两只蛊虫。

温首阳的那只滴血比较晚,但已经开始认主,可温沧渊的却还没任何动静,甚至看起来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