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 作品

第184章 夫人,您今日脉象有些怪异

“诸位爱卿,都十分关心朕的家事。”袁青冥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却倒是都忘了自己也都有一笔糊涂账。”

“陛下,子嗣传承,储君之位,此乃国事。”有人颤巍巍跪了下去,其余人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袁青冥头疼扶额。

做了皇帝,便是生孩子娶媳妇儿的事情,都有人要来掺和。

“朕和皇后情谊深厚,绝不会充盈后宫。”袁青冥正了神色,严肃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后妃嫔的事情,诸位爱卿莫要再提。”

“皇后之才,不输世间男儿,甚至在诸位之上,以后想从皇后手中剥权的话,也莫要再说,否则休怪朕无情。”袁青冥沉着脸警告。

楚寒英是阿娘一手提拔上来。

门外的楚寒英将袁青冥的话都听的清楚。

“娘娘,陛下是爱护您的。”若沁为楚寒英感到开心。

许多男子容不得女子这样施展抱负,陛下却愿意为了娘娘而和朝堂重臣翻脸,这样的情意,真是让人羡慕的。

楚寒英回头看向高高的殿门,秋日暖阳下,她浅浅地笑了,声音小的让人几乎听不清,“他那哪里是护着我呢?”

“娘娘,您说什么?”若沁眨眨眼,不解地问。

“没什么。”楚寒英摇摇头,“请个太医来吧。”

子嗣的事情,她心中也是有些着急的。

眼看也大半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总不能是真的她因为早年受过伤,所以身体出现了问题吧?

想到这种可能,楚寒英脸色都白了几分。

若是她不能给袁青冥生下一儿半女,他们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难道她真的要给他找别的女人不成?

“夫人,您今日脉象,好似有些怪异。”黄昏时分,玄英才终于有了机会给温仪景诊脉,只是搭上去,便蹙了眉。

这脉象和昨日比,好像有很明显的出入。

“怪异?”长离凑了过来,这话听的怎么那么让人心惊呢?

萧玉京也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了过来,目光关切。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玄英犹豫了一下,“明日再看看。”

“不会是蛊虫有什么问题吧?”素商从厨房里担心的跑了出来,“我立马写信让觉晓带着一寻回来。”

槐序也紧张地看着玄英,“玄英,有什么问题就你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玄英摇摇头,“应该并无大碍,许是癸水刚过,还有些虚着,调两天看看。”

她安抚地看向众人,“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因着玄英又是蹙眉,又说诡异,这顿饭大家都吃的没滋没味。

饭后,素商就出府去了。

她在京都也有一处自己的院子,温首阳将自己全部身家交出来,这才得到了住进来的机会。

一进的院子,并不大,可住两个人,却也很宽敞。

温首阳晚上自己简单地煮了饭吃,百无聊赖地坐在堂屋门口对着大门喝茶发呆,想着今夜林秋回不回家。

终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推开了。

温首阳激动地站起来,看到来人,满脸欢喜地迎了上去,“秋儿,你回来了,可吃过饭了?”

素商随意地点点头,“吃过了,你呢?最近身体如何?”

温仪景身体今日似有不适,面前这位呢?

“你在关心我?”温首阳越发激动,笑容都变大了。

素商心中呵呵,笑的有点嘲讽,“你觉得是就是吧。”

温首阳仿佛听不出她的敷衍,很认真地说着自己这两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他主要还是买字画,这两日素商没来,他一定没敢闲着。

因为要养好蛊虫,所以每天也都有好好吃饭。

素商扣住了温首阳的手腕。

肌肤的接触让温首阳眼睛在发光,“秋儿。”

素商不太懂医术,可简单的诊脉也能懂些,只觉得温首阳这脉搏强劲有力,实在是和诡异没太多关系。

那玄英的顾虑到底是什么?

素商微微蹙眉。

“怎么了,秋儿?”温首阳看她蹙眉,紧张地凑过去。

素商淡淡甩开他的手,“没什么。”

“今晚要留下来吗?”温首阳又殷切地问她。

“嗯,烧些热水来。”素商点点头吩咐道。

温首阳屁颠屁颠地去了。

素商看着他殷勤的身影,眸底有几分复杂。

当年,她将人追到手之后,温首阳大多数时候对她也都是这样积极殷切的,可一切的前提是不会对上温白榆。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些事,或许他们之间将一直都是这么和谐。

可世间,没有如果。

以前温首阳做这些,大抵是因为爱她,她则想着如何回馈他的这份爱意。

而如今温首阳的种种殷勤,在她看来,便都是愧疚,她端坐在此,享受的理所应当。

……

夜色深了,萧玉京和温仪景再次住进了绿卿园。

“今晚不会闹竹妖了吧?”温仪景调侃地问。

萧玉京耳尖微红,轻轻摇头。

今日玄英说她身体或有不适,他自不会胡来。

之所以今日还想住绿卿园,是这边其实更舒服些,他想着,如果可以,以后让她搬到这边来住。

反正他在她面前早已经没了任何秘密。

最初的愿望终于达成,将人拉进这绿卿园。

月色里,二人在书案前执棋,饮茶。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玉京总觉得太后娘娘这下棋的路数,似乎和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

他们之前从未下过棋。

黑白子在棋盘上交相辉映,窗上的滚灯随风摇曳,火光明明灭灭。

萧玉京慢了一步,在中途他疏忽的棋格上,一枚红玉扳指从萧玉京手中落下。

温仪景抬眸看过去。

“在奉高,我摔碎了你让谢记送来的信物。”萧玉京抱歉地说。

温仪景能猜出来,那日他大概说些什么,笑着拿起棋盘上的扳指,“所以,补一个给我?”

萧玉京点头。

其实,已经准备好许久了。

之前几日,太后娘娘明明不忙,却也好像看不到他的存在,他便堵着一口气没拿出来。

这一枚红玉他让人寻了许久,本想给她做生辰礼,可那时候刚寻到,还没打磨好,便耽搁了下来。

“那日和谢记的话,并非我本意。”萧玉京解释道。

温仪景将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摘下来,换上了红玉,顿时间衬的一双手越发白皙。

她每隔几日都会拉弓射箭,已经习惯了时常戴扳指。

转动手上严丝合缝的扳指,她笑了,“我自是知道,特殊的时候,难免会说一些的狠心绝情的话,都是一样的。”

萧玉京见她对扳指喜欢,心下自然也开心,不过却因为她的话,生出几分别的好奇,“你在谢记面前又是如何说的我?”

他的话,谢记的人或许已经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她。

她和谢记说的那些话里,真真假假,她自己可又辩得清楚?

“敷衍谢记的话,有什么重要?”温仪景不以为意。

萧玉京便也没再追问。

……

“今日,有一个年轻的公子来找你。”温首阳看着浴桶中闭着眼的人,温柔擦拭着她的肩膀,缓缓地揉捏。

“嗯,都说什么了?”素商懒懒地问。

“他说要和你成亲,只要你能点头,他愿意做赘婿。”温首阳湿漉漉的手指落在素商细腻的脸上。

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张脸的还是那么招人喜欢。

今日来的那公子,十八岁,只比觉晓大几岁而已,她倒也下得去手。

素商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温首阳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一颗心被撕扯得剧痛无比。

“秋儿,你觉得他和我,谁更厉害?”温首阳却又提不起恨意,只卑微地问。

“自然是各有各的妙处。”素商嘲弄地笑了。

“你爱他吗?”温首阳又问。

“爱?”素商睁开眼扭头嘲讽地看向他。

她转过身子,水花四溅,笑得越发灿烂,“爱又是什么?”

她目光怜惜地捧起他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爱到最后都一样,男人睡来睡去也就那样,温首阳,你说,什么是爱呢?”

她如水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你我算是算不算?”她娇娇地笑着。

温首阳面色紧绷。

“你不会觉得,我应该要为你守身如玉吧?”素商想到什么,好笑地问。

温首阳沉默不语。

素商笑着收回了手,笑容渐渐淡了下去,“我不喜看到人这幅臭脸,介意便滚吧。”

温首阳抬眸看她,她面色里没有半分留恋。

他突然发了狠地凑上去用力地吻住她,却突然脖颈一疼,他缓缓退了回去,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匕首,上面沾染了他的血珠。

“别和我来这一套,我不喜欢不懂事的人。”素商语气淡淡。

“如果刚才我不放手呢?”温首阳执着地问。

如果便是被刀指着,他也坚持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