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灵 作品

第185章 造成有孕的假象?

“为着蛊虫,我自然不会杀了你。”素商手指温柔地落在他脖颈上,拭去不断渗出来的血珠。

“可结果,你也知道的,不是吗?”素商收了手,笑着从浴桶里站出来,张开双臂,回头看向温首阳。

温首阳沉默地拿起了旁边放着的浴巾,上前将她裹住。

如果他刚才不管不顾,一意孤行,便是得逞了,以后也都不会再有以后。

林秋不肯再见他,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他不想和她没有以后。

素商看温首阳紧抿着唇,笑出声来,“你想走随时都能走,没人逼你非得留在这里。”

温首阳不说话,沉默地帮她绞着头发,半晌才说,“我不走。”

不管她如今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走。

他甘愿余生都低他一头。

以后他就在这小院里,看看谁敢来!

“随便你。”素商并不太在意,“明天早上煮粥就行,不用太麻烦。”

“知道了。”温首阳闷闷地应道。

终究是他亏欠她良多。

……

“昨夜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天微亮,萧玉京看着起身穿衣服的人说。

“梦见什么了?”温仪景随口问道,在绿卿园,她得自己穿衣梳头。

“梦见屋子里进了两条蛇,缠在我胳膊上,青鸾说拿剑说要砍了,小满子不让。”萧玉京一向也都是自己梳头。

“小满子还没说清为何不让,就给醒了。”萧玉京已经收拾好,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他手中拿着漱盂递过去。

温仪景漱了漱口吐进去,纳闷地蹙眉,“我昨日也梦到蛇了,不会是你这绿卿园真的有修行的精怪吧?”

她一边通发一边环顾四周,外面竹林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如此说来,你我同床同梦。”萧玉京笑着说。

温仪景从铜镜里看着萧玉京,回了一个微笑,如今他们之间约莫也有几分夫妻恩爱的模样了。

今日绿卿园开的火。

吃过饭,萧玉京要推拿,要锻炼,温仪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刚进幽兰园,槐序便迎了上来,“夫人今天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看着紧张的人,温仪景摇摇头,“没事儿,再说了,还有玄英在呢。”

“一早上,青鸾带人送来了许多衣服。”槐序略微松了一口气,说起了正事。

“衣服?”温仪景往里走去。

“屋子里都放不开了。”槐序跟着温仪景往里走。

堂屋南边的房间本来是给温仪景放衣服的地方,原本她衣服也不少,但也还算宽敞。

如今,几个箱子摆在那儿,许多衣服都没地挂。

槐序很有一种自己要被取代的危机感。

“这还都只是秋装。”槐序说,看着温仪景面上浮起的笑容,她忍不住问,“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嫌弃她给夫人准备的衣服不好看?

温仪景手指拂过上好的面料,笑容更浓,“我昨日去绿卿园,看着他满柜子的衣服说羡慕。”

她一句羡慕,他便放在心里。

这样的夫君,怎么能让人不满意呢?

“公子有心了。”槐序真心为温仪景感到开心。

人能有这样一个伴侣,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世间男子,能有几人如萧玉京这般?

温仪景拍了拍槐序的胳膊,看到玄英大步走了进来。

她还没说话,玄英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如此严肃的人,温仪景也不由蹙眉,“这么严肃?我身体真的出了岔子?”

这么多年,嫌少见到玄英如此紧张。

她一颗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死,她倒是不怕的,可她不想现在就死啊。

才过上两天好日子,还有心愿未了呢。

玄英蹙着眉,反复地按着温仪景的脉搏,又抓起槐序的手,两相对比。

“或许是个好消息。”玄英抿了抿发干的唇,她一夜未睡,出去义诊了。

“好消息?”槐序纳闷了,谁家说好消息的时候皱着眉头?

温仪景也不解。

“夫人或许有喜了。”玄英也不卖关子,“不过,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怀疑,毕竟夫人癸水刚走。”

温仪景脑子一懵,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张了张嘴,忍不住地问,“你如今医术已经高超到一日就能把脉把出来了?”

玄英,“您高看我了。”

她当然没这能耐。

而且她也已经好久没给孕妇把过脉。

为了确认心中猜测,昨夜特意去寻了孕期不同的孕妇诊脉。

显怀的人滑脉已经十分明显,和自家夫人还是不太一样的。

“医书上有记载,有些女子怀孕后的第一个月也的确还会来癸水。”玄英说,“如今夫人的滑脉脉象还不算太明显,我也有怀疑是否和蛊虫有关。”

以她的医术,孕象的滑脉十二三日便能明显的诊断出来。

最近她在给夫妻二人调理身体,在温仪景生辰宴后特意叮嘱过夫妻二人,在温仪景来癸水之前,切莫再行夫妻之事。

吃食上,也给他们二人在备孕一事上在做调理。

若如今真的是喜脉,至少也得有十五六日了。

可是她今日诊脉的时候,珠滚玉盘的脉象并不明确。

玄英便有些担心是其他的问题导致的滑脉。

也考虑了温仪景有可能是期盼太重引起的假性怀孕,这些都是有可能存在的。

“假性怀孕?”听着玄英的解释分析,温仪景蹙眉,“我多想想,便能造成有孕的假象?”

玄英认真地点头,“医书上的确有这样的记载。”

温仪景捏了捏眉心,“此事暂且保密,事后公子若问起来,你自己寻个理由敷衍一下。”

她头疼极了。

若真是她因为执念太深,而出现的假性喜脉,也蛮丢人的。

温仪景自闭的不想说话。

槐序瞪了玄英一眼,示意她再多解释解释。

玄英也能很无奈,她只是实话实说。

“也不一定就是假的。”槐序上前,轻柔的劝说,“玄英虽然一向有话直说,可是她的医术毋庸置疑,你也莫要太过忧虑,若真是有孕,难免伤了腹中胎儿。”

温仪景心好累,“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槐序和玄英对视一眼,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左右温仪景不会自残,更不会自杀。

总得给她留点空间之消化消化。

“真喜脉有几成把握?”院子里,槐序小声问玄英,“亏得今日长离临时有急事出门去了,否则她出来得揍你。”

玄英抹了一把脸,“我现在并不能确认,夫人脉象的确诡异,我从未遇到过,我只是想着,这是她的身体,她有知情权,毕竟她也不是不堪一击的人。”

跟在温仪景身边许多年,玄英知道温仪景的脾气,即使是不好的消息,她也要自己全都清楚明白。

“本还想着再请窦郎中来看看,可如今让你这么一说,反倒是也不太好请窦郎中了。”槐序倒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丢人,只是怕温仪景在这件事情上会压力更大。

“夫人刚成婚也没多久,孩子的事情本来也不该如此着急。”玄英蹲在树底下满脸愁容。

她看了一眼同样蹲在地上的槐序,小声又道,“我之前就怕她会心里着急,所以将时间说的久了些,让她随缘。”

温仪景的身体在她的调理一下,具备了孕育一个孩子也能保证自身健康的条件。

玄英又道,“如今若真是喜脉,倒是好的,就怕是虚假喜脉,以后随缘都困难了。”

她心中盼着温仪景能好。

槐序也没想到玄英之前竟然做了这么多的准备的,“许是真的,她虽然对于年少过往有些许遗憾,但她的性格,应该不至于为此而心生焦虑。”

只是这话说到最后,槐序心里也犹豫了一下。

温仪景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她之前的确也有些忧虑的。

玄英点头,“若是真的我也是有些担忧的,在奉高,她受了内伤,这段时间一直都有用药,公子那边也是……而且,夫人体内还有蛊虫未解。”

对于温仪景的内伤,她的担忧小很多,最担心的还是蛊虫,这件事情不在她的了解范围里,有些失控。

房间里,温仪景看着满屋子华丽的衣服,心中接连的激动还来不及表现,便仿佛是被人当头棒喝。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思索着自己这些日子里所思所想,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

绿卿园,萧玉京推拿之后,一个人去了书房。

西厢书房,他有许多藏书,这两年父亲给他搜罗了许多奇书,有些他只看过书名,从未翻开过,尤其是那些迷信的东西,他大多只看一眼便罢了。

终于,他在书架上看到了那本被束之高阁的周公解梦。

萧玉京看着最高层的书架,懊恼地蹙眉,转头朝外喊道,“小满子。”

如今的萧玉京已经不会因为双腿不能站起来而愤怒或者沉默。

小满子颠颠地跑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萧玉京指了指上面那本书,“周公解梦,取下来。”

小满子这些日子识得不少字,个头也长了些,拿了个小凳子,垫着脚将书够下来,忍不住好奇地多嘴问了一句,“公子是做梦了?”

萧玉京也突然想到了自己梦中还有小满子,接过书,犹豫了一下,他问,“梦到蛇,有什么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