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漠邪僧

第226章大漠邪僧

大概有六七个,不知是否还活着的人,挂在一个大油灯上,他们的头发被揉捻成一条,像是一个大蜡烛,在燃烧着。

他们的手脚,被锋利的铁杵穿过,一滴滴白色的如同油脂的血,顺着他们的手脚,不断滴落进下面的大铁锅里。

铁锅下面,架着柴,烧着火,一股腻人的肉香,让袁截不禁捂住鼻子,这味道有些让人恶心。

铁锅里,似乎是一锅肉汤,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红的,紫的,还有些动物的眼球,在大锅里不断沉浮着。

袁截看向头顶的这群人,通过【冥神赐福】,目光透过他们完整的肉体,看到了他们已经被撕碎的灵魂。

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这些人的灵魂,像是自然的溃散,却又溃散的不是那么自然,导致灵魂的残留,正在被一种束缚的力量,不断融进身体里。

他们脸色苍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袁截,似乎受到过特殊的处理,身上不时鼓起,像是有什么气体在身体里流动。

这些大概已经是死人了,只是被撕裂的灵魂,让他们残留些许人类的本能。

正在山洞中行走的了通和尚,突然脚步一顿,手掌放在脖子后面,那里有一对眼睛的纹身,此时正在转动。

了通和尚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自己山洞的方向,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他的房间里,出现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将手指伸进口袋,取出一枚红色的兽牙,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开始咀嚼,血不断从他的嘴角流出。

而正在探索洞穴的袁截,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似乎隐约有犬吠声,正在快速向他接近。

一只颜色有些焦黑,却没有皮毛的大犬,站在了山洞外面,呼吸间,口鼻间似乎有些许火星喷溅。

大犬向内走去,身上逐渐燃烧起来火焰,附近的温度开始提升。

它从蜃妖所在的笼子附近经过,却没有停留,只是向山洞深处走去,火光跃动,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

就在它进入山洞后,迎面而来,却是一只真正的地狱恶魔,乌斯塔拉。

在无限的地狱之中,在每一层地狱内,都有恶魔的存在。

它们适应一切残酷的生存环境,高温,严寒,太空,腐蚀性的毒气,甚至疾病。

作为地狱生物,混乱是它们的本能,所以它们还一定程度上可以无视契约和束缚。

只需要一段时间对残酷环境的适应,它们就会变得和曾经截然不同。

比如乌斯塔拉,相比于他的同类,在血虫地狱生存的它,就通过这种适应,变得更加抗饿,羊蹄更粗大,可以通过吃血虫,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身为地狱生物,它们并非最底层的存在,那么在大多数梦境世界,甚至现实世界,它们已经足以面对大多数种族了。

强大和弱小,有时只是相对而言,正如现在。

乌斯塔拉用手将大犬按在身下,看似炽热的火焰,却烧不穿它的鳞甲,它用力撕扯下来大犬的肢体,然后开始了自己的进食。

袁截没有理会它们的交手,他正在检查这个房间。

那个和尚,似乎有饮茶的习惯,桌子上摆放着一套不错的茶具。

几个用人头和人骨制造的法器,就挂在墙上。

转过头,袁截才注意到,那张屏风,看起来古香古色,上面画着山水画,千里山河,大江奔流,一座大佛盘坐在水中,江水蜿蜒曲折,沿着河岸,一座座城镇排布两岸。

在河流的尽头,是一座雄伟的高山,云在其腰,白顶为雪。

这一条江水,似乎都是高山的雪水融化。

屏风的左上角,还有几行字。

‘忆东山

一山为万母,滋养百千国。

长生戏言尔,贪恨生妄祸。

时人争下酒,往昔如刀割。

东山今已矣!西州又如何?’

袁截盯着屏风上的画面,尤其是那座水中的大佛,似乎和领头的所说,大佛洞的一个传说,有些相似之处。

如果这样说的话,袁截的手指,放在屏风上,估算着距离,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一座城镇,大概是古河口,这里有一处江水的支流。

好东西!袁截一把抓住乌斯塔拉,拖了过来,让他照着这个屏风,把地图整体缩减一些,记录在羊皮纸上。

这东西虽然是以前的地图,但袁截发现自己停留的几个绿洲,都在地图上,只是沿途少了几个城镇。

而另一边,了通和尚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他将兽牙吐了出来,原本红色的兽牙,此时变得满是裂纹,颜色也变得有些灰黑。

他养的邪物,这么快就被杀了。

摸进山洞的,不是小蟊贼!

他脚步匆匆,却不是向着自己的住所过去,而是向僧兵室过去。

山洞里的岔路不多,了通和尚很快就来到了僧兵室,略微犹豫,点了三十个僧兵出来。

一方面,山洞里地形狭窄,太多的僧兵,也没有办法排列开。

另一方面,他也要顾虑常家兄弟的想法,真要是将几百个僧兵调动出来,按照常家兄弟的想法,谋逆这两个字,他肯定是摘不掉了。

不过,三十个僧兵,配合他的邪法,应该足够了。

另一边,袁截在山洞里,擦拭着自己的长枪。

既然已经来到大佛洞内,那就没必要再去想那么多,一窝沙匪,尽数杀个干净,这地方也就清静了。

但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先把大佛洞的洞口关上,要是能找点炸药出来,把洞口炸塌就更好了。

袁截随手挥动长枪,原本猛烈的枪法,如今已经变得更加收放自如,他的枪法,正在逐渐脱离大王枪的影响,变得更适合他自己。

袁截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他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气血开始充盈他的身体。

一个举着铁禅杖的僧兵,穿着袈裟,戴着铁面,没有呼吸,也没有胸腹的起伏,身上带着一股腐臭的死人气味,缓缓走进了洞穴。

随后更多的僧兵走了进来,每个僧兵,身高都足有两米,拿着铁禅杖,铁棍,铁斧这样的重兵刃。

而最令袁截感到好奇的,是这些兵器上,那些奇怪的红色篆文,袁截可不会认为,这些篆文只是装饰作用。

看来,这次会有些额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