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闻声烦 作品

第五十九章 今晚许公子买单!

“左零轩,没想到你业务都拓展到云敖洲了……”

左零轩手里正在叠叠乐的铜钱一抖,铜钱塔应声倒塌。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猴 kanshuhou.com

他一脸懵的抬起头,就看到身着云纹黑袍的俊秀少年屹立在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左零轩。

如果不是没钱,谁愿意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摆摊?

这都怪他那个倒霉师尊,把原本拨下来的经费全拿去赌了,结果就导致天衍阁这一支队伍现在是入不敷出,连个住宿的钱都没有。

左零轩一时间有苦说不出,憋了好半天,对着许守靖来了一句:

“要不,算个运势?”

“……”许守靖。

你也真不容易啊。

许守靖耸了耸肩,摆手道:“免了,我天罚血脉,你能算个锤子。”

就算是龙意阳,也只能围绕着许守靖周遭来推断他的运势,没办法直接他身上抽取尚未发生之事。

以左零轩的道行那就更不可能了。

左零轩一想觉得也是,立刻改口道:

“那要不算个姻缘……算了,当我没说。”

就这货的桃花,还算个锤子的姻缘?

正当左零轩心底无语的时候,一个身着碧袍的少年从旁边冒出头来,目光围着许守靖打量了一圈,语气不确定地道:

“姐夫?”

许守靖眼眸微怔,一转头,就发现苏凌这小子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己。

就好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真是姐夫!”苏凌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可算让他逮到钱包……啊不,冤大头……也不是,反正找到买单的了!

刚在玄青街逛了一路,看见不少好吃好玩的,苏浣清都不让他买……可经费都带出来了,不花难道还攥手里带回去吗?

许守靖就不同了,这家伙不知人间疾苦,过惯了少爷日子,以自己堂姐和他的关系,稍微借点灵珠过渡一下,想必没什么理由拒绝吧?

苏凌心中如此琢磨,也没多犹豫,十分干脆地问道:

“姐夫,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

“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守靖干脆利落地给按了回去。

苏凌整个人都愣住了……卧槽,搁苏都的时候,平时去青楼听个曲我都想着你,这会儿出门在外,手头困难了,找你接济一下都不肯的吗?

小舅子这么没面子的?

是不是再多说两句,就已有‘取死之道’了?

左零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苏凌一脸懵逼的眼神,在旁边偷笑:

“小兄弟,你还是不够了解许少侠。”

“我怎么不够了解他了?”苏凌瞥了他一眼,心底无限郁闷,只是闷声道:“太不够意思了,就这还兄弟呢……以后去听曲都不叫你了……”

许守靖脸色一黑,没忍住给他脑门来了一巴掌:

“你次次都在你姐边上喊我去青楼,我不找你麻烦就算了,你还搁这埋怨起来了?”

“……”苏凌。

“左零轩,给这小子算算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要真有问题,也好提前准备丹药医治。”许守靖也懒得搭理他了,扔了两枚灵珠给左零轩,然后强行按着苏凌去摇龟甲。

“啊……?姐夫,你让我算命,还不如把钱直接给我。”苏凌瘪了瘪嘴,神情无语。

“一分都没,你姐呢?”许守靖没好气地问道。

苏凌很是不情愿地坐下,一边应付着突然来了精神的左零轩,抬眸寻思道:

“我不道啊……刚刚我跑去看女修跟其他人走散了,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

许守靖懒得搭理他了,视线不停地略过来去匆匆的人潮,试图找到那个清凛女侠的身影。

然而今天的人流实在过于夸张,除了能看到一个接一个的脑袋之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许守靖只能闭眼打开神识,在过往的行人之间,搜寻苏浣清的气息。

另一边,左零轩开始帮苏凌解卦,到底是天衍阁出身,说起自己的专业,那叫一个……专业。

“龟甲纹明,铜币呈阳,兆现财兴。金气旺盛,财运如潮,凡事得益,谋事多成。投之必应,聚之无散,贵人相助,富足无虞。”

“贵人相助……可我刚被拒绝啊?”苏凌瘪了瘪嘴,有点不信这一套。

大家都是仙门出身,好歹把你们天衍阁的‘六道窥眼阵’摆出来吧?

你拿江湖骗子那一套龟甲卦能忽悠得了谁?

左零轩表示,你小看我的专业了。

别管什么装备,只要你信了,那就没算错。

你要不信……那就算错了呗。

信则有,不信则无嘛。

左零轩深吸了一口气,果断开启了江湖骗子的忽悠模式,笑容淡然,眼神意味深长:

“君所谓贵人,未必真为贵人;君以为得贵人相助者,亦未必实得其助也。”

“……能说人话不?”苏凌不耐烦地抓起桌上的灵珠,“不然我不给钱了!”

“哎哎……”左零轩一秒破功,不敢再装了,急着想要把灵珠抢回来:“那是许守靖给的钱,又不是你给的,凭什么收回去?”

“我姐夫替我付的,那就是我的。”苏凌理所当然地说道。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我这是小本经济,概不赊账的……你卦象都听完了!”

“我没听懂,而且你还故弄玄虚不说人话。”苏凌把灵珠扔进手环形的琼玉阁里,乐滋滋地说:“还说我不了解我姐夫,我姐夫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信不信他掀你摊?”

二人话音刚落,就看到在那边搜人的许守靖转身往回走,那张如玉的面孔面无表情,步伐平稳,却天然带着威慑。

苏凌与左零轩二人同时一怔,前者尚在愣神,后者已经吓得从摊位上跳了起来,抓着招藩旗、龟甲铜钱八镇一股脑地往戒指里扔。

眼见许守靖越走越近,左零轩也不顾形象地喊道:

“许守靖你别乱来了!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好好一天衍阁内门真传,你当我爱出来摆摊当江湖骗子的吗!?”

说着说着,竟是把自己眼眶说红了一圈。

哦,不是真流眼泪的那种红了眼眶,他用手搓了半天毛都没搓出来,给搓红了。

不过效果差不多。

许守靖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十分诧异的瞥了他一眼,心道这家伙又犯什么神经,继而越过懵逼的二人,往背后的一座门店走去。

左零轩擦了擦自己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与苏凌对视一眼,二人都有点懵圈。

那家店铺的牌匾上写着‘西湘馆驿’。

有酒有肉,有客房,有茶室,大厅常备唱曲的舞台,从早到晚都不会歇着;

随行如果有马也可以备好窝棚,草料里甚至能给你打个蛋;如果是修士,还提供仙剑的保养服务,各种精品剑油都是从天谕商行固定采购的一等品。

就住宿环境来说无可挑刺,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贵吧。

不过那是个人的原因,不是店家的问题。

前脚刚跨过门槛,一眼就看到碧裙女子在大厅独坐饮酒,桌上拍着收剑入鞘的雪落问月。

人烟稀少的客栈,冒着白汽的温酒、一袭碧衣的女子、白如雪花的佩剑,俨然一幅侠气凛然的江湖画卷。

她注意到许守靖的到来,抬眸瞥了一眼,旋即抚裙收拢,腰间流苏摇曳,让出了半个身位。

许守靖怔了怔,接着恍然所悟般,快步到苏浣清旁边,贴着她坐下。

同样收剑入鞘的画舫浅烟就摆在雪落问月的旁边,剑鞘一黑一白,任谁见了估摸着都会道一句‘般配’。

“什么时候到这边的?”许守靖给自己满上一盅酒,又分进二人的酒碗中,做完这一切,又开始给苏浣清布菜。

那双冷冽的清眸一眨不眨地瞪着他,既没反对也没拒绝。

“今日一早。”

苏浣清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简单直接,她瞥了眼许守靖脖间鲜红刺目的小草莓,语气平淡:

“在你和女人厮混的时候。”

“……”许守靖有点无语。

胭脂印好洗,小草莓不好洗。

好不容易用灵力活血,让印子稍微浅了一些,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

许守靖自知理亏,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掰扯下去,连忙转移话题道:

“怎么一直在这儿不吱声?刚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

“我刚看到了。”苏浣清微颔螓首。

“……看到了?”许守靖一愣,眼神有点懵。

你早就看到了,怎么不过来打招呼?还一直坐在后面看戏……

主要许守靖也有些先入为主了,苏凌说他们走散了,潜意识以为其他人都在街上,后面神识扫了一圈,才发现原来苏浣清就在自己身后的馆驿里坐着。

灯下黑了属于是。

苏浣清瞥了眼微蹙眉头的许守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我行我素,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摊牌出来:

“云山论道期间,长河苏氏住宿的驿馆就是这家。午饭之后,他们都回各自房间整理行囊去了,我留下是想喝一点酒。”

“……我不是想问这个。”

“你想问,明明看到你了,为什么不叫住你?”

许守靖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他心底其实有点郁闷。

许久不见,不应该一个抱抱加贴贴当起手式,然后打情骂俏吻得不可开交才吗……

为什么会说着说着,就变成对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上纲上线起来了。

他原本也不过随口提一句,提完揭过去就算了。

实在是苏浣清性子使然,才导致一件小事会不断地较真,不断继续往下深挖。

搞得也没有什么贴贴的氛围了。

苏浣清却对于许守靖郁闷的样子十分不理解,清眸流露着微光,低声道:

“因为我想让你找我。”

“啊?”许守靖心头一

跳,脑袋有点没转过来弯。

苏浣清肘抵桌面,玉手托腮,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理所当然地道:

“我想……让你找到我。”

她缓缓抬手,轻抚着许守靖脸庞,顺着眉宇、眼睛、鼻子、嘴巴、脸、下颚,一路往下滑,似乎永远都看不腻那般,喃喃自语道:

“你找到我了,真好。”

许守靖眼神发怔,默默牵住苏浣清的小手。

……难怪大厅里一个人都没,估摸着都是知道师姐的想法,老早都跑回自己房间,给许守靖找上门的时候创造二人空间。

用心良苦……倒也没到那个程度。

无论年纪多大,心思单纯还是筹措一方,在喜欢上你的时候,女人的心思其实是很一致的。

苏浣清从来不需要轰轰烈烈,在生活中给一点点调味品,她就能开心一整天,尽管不会表露出来。

虽说就这点插曲,怎么看,都不如许守靖除夕那晚,给虞知琼他们放烟火灿烂夺目,说不定过几天,这段记忆就会被抛之脑后。

可,这就是独属于苏浣清心中想要的那点儿浪漫,很细微,很弱小。

想要在被欺负的时候,你在旁边挺身而出;想要被唾骂的时候,能不问理由站在我这一方;想要痛哭一场的时候,你的肩膀恰好就在旁边;想要在重逢时候,你能先找到我……

其实,许守靖对于苏浣清的感受大约是最为复杂的一个,一方面是牵扯到与伶扶玉的关系;另一方面,她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女人。

天宫遗址地下封印着龙族苍银的那个地方,苏浣清曾借助那个水晶宫殿的力量,用许守靖的记忆,制造出了一个虚假的空间。

许守靖曾经与苏浣清在那个虚假的前世生活过一阵子,或许,她对于自己的认知比楚姨、姜容月都要深。

可尽管如此,苏浣清除了坦白心情外,在对于许守靖的态度上从未有过改变,那次前世空间的事情,也一次没有提起过。

难道是她刻意避着这个话题?

「不对。」许守靖摇了摇头,在心底否认了这个猜想。

苏浣清就是苏浣清,她不会刻意去避开敏感话题。

如果她不说,那只能证明——自己没问。

「所以其实是我在有意识地避开吗?」许守靖有点蛋疼,怎么搞的好像是他放不下一样?

“你在想什么?”苏浣清把卤牛肉夹进许守靖的碗中,见迟迟不动筷,便凑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我变化有点太大了,跟以前比起来。”

许守靖长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稍微聊聊这个话题。

以前没人能说,现在有一个知情者,不说白不说。

苏浣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挺大的。”

闻言,许守靖一阵苦笑。

前世最绝望、最中二、最傻呗时间点的自己,跟经历了一大堆事情,甚至有可能压根不是自愿走到这一步的自己……那还能是一个人吗?

“你今天都不动手动脚了。”苏浣清默默补充一句,眼神看不出情绪,但能听得出语气挺意外的。

“……”许守靖被噎得不轻,表情稍显蚌埠住:“我不是说这个。”

苏浣清思忖稍许,诧异问道:

“难道你以前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

“……”那的确也很难说。

许守靖被说的都快没脸了,干脆自己摊牌,省的乱猜。压着嗓音说道:

“我说的是……不在九洲的我。”

苏浣清美眸微怔,很快就想起了在苍银领域的架构下,那个没有灵力灌溉,夜晚却明亮如昼的世界。

那时候的许守靖失去了在九洲的记忆,厌世、混乱、排己,甚至可以说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如果不够了解,乍一看,真的很难和眼前的许守靖联系在一起。

可苏浣清心中很清楚,许守靖就是许守靖,他或许改变了许多,但在最为核心的地方却从未变过。

“我喜欢你。”苏浣清忽然说道。

许守靖眼神微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突然之间说这个。

“不管你以前如何,现在如何,我喜欢的是你。”苏浣清浅勾唇角,莞尔一笑。

那双清澈的眸子明亮如星,认真、淡然,与之对视,似乎自己的存在被完全肯定,没有一丝迷茫。

许守靖心底感动,凑过去把苏浣清搂在怀里,感受着那副娇躯从僵硬逐渐转为柔软,耳语厮磨地道:

“谢谢。”

苏浣清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并未言语,微顿片刻,螓首靠在他的肩窝,旁若无人。

许守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微笑,不再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是啊,以前的我如何,现在的我又如何?

曾几何时,他还认为自己不会对女人动心……但其实只是不会对前世的那些女人动心。

当他遇到心目中的真命天女……呃,真命天女们。

咳,重来——遇到何其优秀的她们,

又怎么能忍住不动心?

——

等结完账,店伙计把酒壶和空落落的碟子收走。

苏浣清挽着许守靖,二人一同迈出了西湘驿馆。

门口不远处的左零轩一脸委屈地伸着手,苏凌不情不愿地把两枚灵珠的其中一颗,交予给了他,然后盯着手里那枚仅有的灵珠郁闷。

……好歹是长河苏氏的大少爷,怎么就混成这样了呢?

苏凌叹了口气,余光扫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许守靖二人,眼珠子一转,连忙跑到跟前:

“姐,姐夫,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苏浣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转颊,侧目注视身旁的许守靖。

许守靖抬首思忖,缓缓摇头:“就随便逛逛,给你姐随便买点东西。”

闻言,苏浣清螓首微摇,耳畔珠坠随风摇曳,表示自己没什么想要的。

苏凌却故意佯作看不出苏浣清心思那般,一脸喜出望外,疯狂点头道:

“是啊,好不容易来云敖洲一回,是要给我姐买点东西……姐夫,我刚路过那边的时候,听到人议论说有个给这次云山论道专设的拍卖会,各大宗门都会过去,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苏浣清柳眉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这种拍卖会肯定是有好东西的,但她们长河苏氏才刚经历过大劫,短短一年时间肯定不能和往常那样随意挥金如土。

苏凌平时没个人样就算了,现在出门在外代表的可是长河苏氏的颜面,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有点太不应该了。

“那就去呗。”许守靖轻瞥一眼,就知道苏浣清心里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小手,调笑道:“出门在外,怎么可能让你花钱?有什么看中的我来结账就是。”

他现在可是怀揣天涯虞氏顶级至尊嗨卡,就算身上无一枚灵珠都无所谓,硬的不行!

但是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好像拿富婆包养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东西的似的……\r\u2029

\u2029求个月票和收藏。过两天我把刚开始写的时候的作家说都给删了去,当时倒垃圾有点多,我其实也看不懂那会儿自己怎么想的,反正删了比较好,影响阅读流程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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