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守靖跟着虞知琼来天涯虞氏最初的目的是什么?
借势而为。本文免费搜索: 看书地 kanshudi.com
所谓势,若檐下水,直泻而无不利;力若扶桑木,承之则无不强。
在明知道虞历寒想拿他们当虞潮磨刀石的情况下,借着虞历寒明面上的‘偏袒’,来争取两派斗争中的实际利益。
为此,许守靖先后在酒楼夜宴、天书阁、青雀坞,都表现的异常嚣张跋扈,手段狠厉。
虞历寒对此虽一清二楚,却也乐得成为许守靖与虞知琼的推手,不管有没有考虑到虞元洲的要素,他都是主动压下青雀坞与天书阁一案,甚至在堂会的时候,近乎捧杀地偏袒许守靖。
到此,许守靖与虞知琼的目的似乎已经完成了大半,这段时间,虞知琼明里暗里收回了不少被迫交出去的产业。
只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随着许守靖被捧地越来越高,他在天涯虞氏内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目前看起来相安无事,只是因为许守靖的表现仅为‘跋扈’,他在身份上依附于虞知琼,在地位上寄托于虞历寒的‘捧杀’。
换言之,在天涯虞氏中,许守靖其实没有真正属于个人的立足之本,如同空中楼阁。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到了现在,仍有一部分人,依旧不将许守靖视为真正的威胁。
人老成精,墨城令终究需要虞元洲本人来撑起这张虎皮,现在只见令而不见其人,那些在位子上斗争大半辈子了的老家伙,又怎么会真被吓到?
在他们看来,虞元洲最多和许守靖是有些关系,但也不见得有多深。
这小子难不成还能把虞元洲请回来?怎么可能。
至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中,许守靖只是一个对外的借口,真正的源头还是在虞知琼的身上。
虞知琼若败,许守靖自然会跟着出局,他不可能依靠自己在虞氏中行走。
不过,一旦许守靖代表天涯虞氏参加云山论道,这种情况无疑会彻底颠覆。
首先是身份上,对外都已经代表虞氏了,就算不想也得咬着牙认下他的身份。
其次是地位,如果他没打出什么名堂还好,一旦许守靖替天涯虞氏夺了个擂台魁首之类的……原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能做的对于许守靖的威胁视而不见吗?
至于能不能在云山论道中拿成绩……连虞天麒都不是他一手之敌,同辈之间想要压过他,那可能吗?
况且,说是站在天涯虞氏的名义上,谁不知道他是虞知琼的人?
显而易见,虞历寒是见族内那群老家伙都不愿意下场,所以想再推许守靖一把,让那些始终观望虞家人,不得不正视起许守靖的威胁。
话虽如此,有时候许守靖就想,虞历寒那老头如此费尽心思给自己造势,就真的一点都不怕磨着磨着,给他宝贝孙子的剑磨断了?
都折两回了,按理说也该韬光养晦了,真就剑不断指到烂呗。
「难道我看着就这么像最后输的那个?」许守靖闷闷地想。
“不要听他的。”虞知琼美眸含煞,打抱不平道:“现在我这边已经走上正轨,慢慢发展即可,没必要再给你继续树敌了。”
许守靖却是沉默,似乎若有所思:“倒也不尽然,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我真以虞家人的身份参加云山论道,到最后会受益的毫无疑问是你,那老头虽然有自己的心思,但提出的话却的确于你有益。”
虞知琼螓首微摇,不以为意道:“短期看的确能推我一把,但虞氏内部视你为阻碍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我又和你是绑在一起的,你的阻碍不也是我的阻碍?”
“真要到那个地步,把我踹了不就行了?”许守靖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调侃道:“如果压不下那些反对的声音,大可随便找个由头把我撇开,反正我本来也没贪图你们天涯虞氏的身份地位。”
虞知琼美眸微怔,似心有所感,明知而故问道:
“那你贪图什么?”
“贪图你呀……”许守靖就把虞知琼搂住,用力锁着怀中软玉温香。
“花言巧语。”虞知琼心底微甜,侧首靠在他的肩窝,眸泛媚意,莞尔道:“你愿意为我牺牲,我却不愿意牺牲你……别忘了,你还想要‘两全’呢。难道真让我和霜儿无名无分的私底下跟着你?”
“呃……这倒也是。”许守靖干笑了声。
“所以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吧。”虞知琼眼帘微阖,哈欠轻散,云鬓垂眉,困意渐浓地道:“让我靠一会儿……你去在老头那喝茶享受,我这边一直提心吊胆,就没安生过……”
许守靖见虞知琼神色确实疲倦,便将她揽在怀里,轻拍后背,像是在哄初生的孩童那般轻柔。
“把我当小女孩哄呢?别忘了,我也是你姨~!”嘴上这么说,虞知琼却很是受用的闭上眼。
话到最后,声若蚊蝇细语,呼吸声渐稳。
……
……
风吟川四通八达,其中有四条大江贯通南北,汇流于此通向海外。
即便
不是云山论道这等盛会,往日里来往的客商也不在少数。
如今天翦云山的论道大会将近,九洲各大宗门的修士陆续抵达。
尽管云山论道不请散修,也不允许散修入场,但还是有不少修士慕名来到跑来风吟川附近,想着和那些大宗门弟子混个面熟。
玄青街一间小酒馆,几名千里迢迢赶来的散修围在一桌,喝酒闲谈。
言语间所谈论起的,正是街上来往的那些穿着整齐制服的仙道世家与宗门天骄。
“这么说来,兄台是云敖洲本地人?”身着青衫的瘦高修士端起一杯酒,悄声询问道。
在青山修士的正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面相粗犷,举止不羁的壮汉,他背上负着一把两掌宽的漆黑重剑,手里抓着半个鸡腿往嘴里塞,飞溅的油汁将胡须擦的发亮。
重剑修士猛灌了一碗烈酒,豪气云天地说道:
“正是。我就住风吟川,几位远道而来,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
青衫修士与身旁几名散修对视了一眼,稍作犹豫了片刻,抬手一揖: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敢问兄台,这论道大会……散修当真看都看不得?”
重剑修士“哐”的一声,酒碗摔在桌上,神色不忿,冷哼道:
“是啊!往年云山论道没有今年这等规模,但也只让受邀宗门的弟子参加,散修和小门小派的弟子是一律不允许入内的。”
众人闻言,都不禁苦笑。
他们这些其他洲际的散修,并不知道这些规矩,只是听说有许多大宗门的内门长老级别的大能或会讲法,于是不辞万里赶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没想到散修居然不允许入内……那么多世家宗门的大能在呢,总不可能跑去暗中偷窥吧?
哎,这趟算是白跑了。
“哼,要我说,就该放下这些门派之见,我们练剑的本就是以实力为尊,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重剑修士倒是一点没看出这些人的郁闷,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点,云山论道大会就不如天南洲的宗门大比,那地方虽然说是宗门之间的相互切磋,但散修也可以参加,比这破云山论道开放多了!”
“慎言!”青衫修士连忙拉着重剑修士,让他别激动上头了。
不过,重剑修士所说,又何尝不是他们心中所想?
“兄台还在天南洲待过?”旁边一直默默喝酒的戴冠散修好奇道。
重剑修士胡乱擦拭胡子上的油渣,大大咧咧地说道:
“早些年曾在天南历练,尚归云敖洲不久。”
众人听闻顿时肃然起敬,天南洲崇尚全民修仙,也算是九洲中的仙道圣地了,能在那种地方历练过,想必也是见多识广。
青衫修士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继而平举在胸前:
“兄台见多识广,便是散修将来前途也不可限量。在此地相聚也算在下的缘法,容我敬你。”
重剑修士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散修如何?宗门亲传又如何?你我萍水相逢,喝碗酒而已,哪儿那么多规矩?”
青衫修士恍然一笑:“是在下着相了,喝酒!”
这时,酒桌上一散修问道:
“如此说来,以兄台的见闻,天南洲受邀前来的宗门,想必也了然于心?”
重剑修士又饮了一蛊,听了他的话,皱眉思忖了片刻,道:
“去年天南洲突生异变,有不少宗门因此底蕴受创,恐怕无法前来……硬要说的话,倒是有几个一定不会缺席的宗门和世家。”
“愿闻其详。”
重剑修士给自己又倒了碗酒,目露思索之意,沉吟道:
“其一为天渊宗,虽说已不再是天南洲第一宗,但底蕴尚在,这种场合想必不会缺席;其二为天衍阁……这是单纯我有消息渠道,应该不假;其三为长河苏氏,诺,就外面那个……”
他话音刚落,方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几个散修表情一怔,顺其视线向酒馆外看去。
只见来往的众多宗门弟子之间,有一支皆身着碧袍的宗门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因为这一行人有多与众不同,只因其领头女子的倾国倾城之姿。
女子身着一袭水碧色素纹长裙、外披烟罗轻纱,衣襟交缝绣着浅银流云;袖口微敞,皓腕隐露,裙摆垂至足踝,以丝线点缀着飞燕线纹,行步间荡起,如远山碧波,轻盈朦胧,平添几分飘然。
乌发如瀑,用一支寒玉簪挽起半髻,余发随意垂落至肩,不染珠翠尽显素雅;腰系纤细银丝,缀着淡青色流苏坠饰,随风轻摆。
俏脸冷颜如玉、眉峰若远山叠影,清眸含霜,凛然却不失灵动;薄唇微抿,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侠气氤氲,整个人宛若孤峰上凌然绽放的水莲,清冷傲然。
她走在街道一侧,腰挂佩剑,领着一众碧衣弟子破开人群而去,如一阵风吹过那般,无意间透露着剑气凌厉,虽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驻足凝望,心生仰慕。
直到这支身着碧衣的队伍过去了,酒馆中的
散修还有些愣神。
“兄台与这长河苏氏很相熟吗?”青衫修士恍惚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我有个朋友是长河苏氏的女婿。”重剑修士扔了枚灵珠在桌上买账,对着一圈的散修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师门估计在寻我,在下先走了。”
“……师门?”四下散修都有点懵,搞半天兄弟你不是本地散修啊?有正经师承的啊……
重剑修士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道:“在下剑皇谷姬向剑,来日诸位若得闲时来寻,必将略备酒席款待。”
言罢,在一众人懵逼的注视下,负剑离去。
实际上,他们之前喝酒喝的好好的,是姬向剑突然插进来讨酒喝,原先的确素不相识。
稍聊了几句,觉得意气相投,或可当个酒友,没想到居然是云敖洲本地前三宗门的高徒。
——
“姐,你快看呐,那好像是天凤斋的仙子,跟传闻中一样,看男人的眼神跟在看什么腌臜之物一样……嘶,好像有点上瘾。”
长河苏氏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苏凌激动地指着不远处的莺莺燕燕,言语之中似有兴奋之色。
苏浣清清眸流转,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他。
“嘶……我的天,那是渝水姜氏吗?早就听闻姜氏所制法袍不但防御性能极高,而且还十分好看……这回可算长见识了!”
“青霄山庄哎!我老早想买他们的仙剑了……姐,一会儿我去问个价行不?”
“长烬寺的六道高僧,嘶……”
“薪凰殿的焚玉真人,嘶……”
“夜凌府的雾仞帝君,嘶……”
苏凌还在自顾自的兴奋着,越说声音越大,甚至把附近驻足停歇的宗门弟子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在后方几步,身材肥硕的纪盐忍不下去了,怀里的瓜子都不香了,一脸无语地说道:
“苏凌!你能不能别倒吸凉气了?有点出息行不,没看苏师姐都被你整无语了吗?”
“我也姓苏。”苏凌面不改色,继而撇了撇嘴:“我发现纪盐你平时情商挺高的,今天怎么转不过来弯了?我姐是被我整无语了?明明是有其他挂心的事,懒得搭理我罢了。”
“你在小看谁呢?我只是为了踩你故意这么说的。”纪盐不屑地看了苏凌一眼,得意洋洋地说道:“谁能看不出来师姐这是想许师兄了?你自己蠢,也不要把我纪盐当傻子。”
“你分明是被我说了之后临时改口!你怎么知道我姐是想我姐夫了?”
“傻子都知道,还有你别转移话题,我们明明在说让你收敛点,如今我们长河苏氏也是排得上号的仙道世家,别搞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哦?这么说你见过天凤斋、夜凌府、长烬寺这些宗门了?”
“我没见过,但是我也不至于像你一样大惊小怪。”
眼见二人居然当街开吵,苏浣清终于忍不住了,冷着脸出声打断:
“到住处之前,你二人再多说一句废话,云山论道期间都给我关禁闭去。”
“……”苏凌。
“……”纪盐。
二人对视一眼,视线在半空中似乎碰撞出了火花,又很快分开朝向另一边。
苏浣清螓首微摇,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
“姐,走这么快干什么?”苏凌有点郁闷,他还想多看看那些其他洲际来的宗门呢。
苏浣清瞥了他一眼,清水杏眸无波无澜:
“你不是知道?”
“我知道什么?”苏凌也是一愣。
“我想你姐夫了。”苏浣清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说道。
“……”苏凌。
——
惊涛竞逐,喷沫横飞,涛头撞岸而开,江水掀云而合。
流水冲击顽石发出震天的轰鸣,风浪交织冲刷着飞渡浮舟的船身。
港口码头,一支浩荡的浮舟舰队从遥远天际落下,以此停靠在江河岸边,身着天涯虞氏墨蓝色服饰的弟子不停地搬运着货物。
一袭云纹黑袍的许守靖自甲板翻身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岸边,对着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
虞知琼拿着账簿,一批一批确认搬运的货单,载她们过来的不只是单纯的客运浮舟,同时也是天涯虞氏运货用的货船。
原本这项工作虞知琼都是直接扔给虞安卿的,不过现在虞安卿临时被安去看家,那在她过来之前,交给别人虞知琼也不太放心,反正顺道走了,干脆就自己一项一项检查。
这也就导致虞知琼天还没亮就开始忙活,一直到现在都没闲着。
许守靖这一觉倒是睡得不错,见虞知琼没空搭理自己,打算自己上街转转。
虞知琼也没拦着,只是在沉吟了片刻后,伸手强行把许守靖拢过来,在他脖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留下一块极为显眼的胭脂印。
在许守靖一脸懵逼的表情中,默默给自己的薄唇重新上妆,随手从琼玉阁取了块儿牌子扔给他,很是不以为意地道:
“风吟川基本都是虞氏的产业,你有什么看中的直
接走我的账就行……给你押个章,别被哪家宗门的小骚蹄子给勾走了。”
“……”许守靖。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女强人包养的既视感?
给张透支卡随便花,自己忙着公司的工作,下班了再让小白脸好生伺候?
好像也不是很抗拒哈……
许守靖干咳了一声,把牌子揣进了琼玉阁。
——
玄青街。
云山论道虽说是大宗门的盛会,按理说和风吟川的凡人毫无关联。
不过,那些远道而来的宗门弟子,总归还是要在附近找个住处。
风吟川的不少酒楼客栈,都挂着天涯虞氏的牌匾,因此被安顿在风吟川的宗门修士不在少数。
来都来了,总要四处转转,体验一下云敖洲的风土人情吧?
来都来了,稍微给自家产业拉点销量,不过分吧?
于是,风吟川的客流量比起往常直接翻倍,一时间店铺与街道上人山人海,各地宗门的制服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许守靖走在街上,手里拿着随手买的鱿鱼串,饶有兴致地看着莺莺燕燕的小女仙们。
在视线扫过街边一个小摊时,许守靖眼眸微凝,脚下驻足,眼神变得很是精彩。
摊旗上写着‘算运势’、‘算姻缘’、‘算财运’。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独自坐在小板凳上,满脸生无可恋,手里捻着蓍草有节奏的敲打龟壳的家伙——自己好像认识。
真是走到哪儿,业务开展到哪儿啊……许守靖心中感慨。\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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