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河扫视一圈。
围观百姓那崇敬的眼神,让他笑意更盛,底气更足。
“苏云!”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京奉商会会长沈扬,是你同门师兄。”
“借着这层关系,他跟你沆瀣一气。”
“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我告诉你。”
“大周律法,无人能犯!”
“我现在就去收缴赃物!”
“至于你,等着京都府的制裁吧!”
许天河一声令下,煞龙军归队到他身后,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好!”
围观百姓中,出现一片叫好声。
“不愧是我大周最年轻的将军!”
“霸气!”
“大周律法,不容侵犯!”
在这些恭维的声音中,许天河策马离去,背影极其潇洒。
围观的百姓纷纷目送,看向苏云的眼神,带着敌意。
婉儿并未收剑,护送着苏云,离开人群,回到唐府。
唐虎摸了摸脑袋。
“那些百姓是不是傻啊?”
“许天河说了几句他们就信?”
苏云笑着摇摇头。
“无需在意。”
“民心是最容易蒙蔽的,也是最不容蒙蔽的。”
婉儿若有所思,唐虎脑子都快抽筋了。
“公子,啥玩意?”
“我没脑子啊!你说清楚点!”
苏云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唐虎皱着脸。
“公子!你给俺解释解释!”
“俺真没脑子啊!”
……
京都郊外。
许天河带领三十煞龙军,策马奔腾。
不多时,一片工坊便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一阵冷笑。
“呵。”
“京奉商会的工坊,可挡不住我煞龙军的铁蹄!”
“你们这些贪赃枉法之人,都不配活着!”
轰隆隆!
煞龙军直接踏碎工坊门楼,迈进工坊之中。
其中有不少工人,正在搬运明心镜,一位精壮的中年汉子,走上前来。
他气度不凡,本是工部之人,前来交接明心镜的一切。
正干的热火朝天,满心期待的准备回去好好研究这神物。
没想到。
京奉商会的门楼都被踏碎。
他一眼便认出为首的许天河。
“大胆!”
“煞龙……”
话未说完,许天河飞身一脚,便踹在了他胸膛。
“戴罪之身,还敢口出狂言!”
“这些全是苏云搜刮民脂民膏的罪证,也是赃款!”
“依照陛下旨意。”
“若遇到紧急情况,大周军人,可以代替刑部履行职责。”
“我煞龙将军许天河,现在就代表刑部,收缴这些赃物!”
那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后便是怒意横生。
脏什么物赃物?
这都是陛下的东西,他们准备拿进宫里。
你煞龙军是有这个权力,但总要把事情问清楚吧?
这壮汉也是个暴脾气。
“放屁!”
嘭!
许天河一脚踩在他背上。
工匠即便身体素质再好,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将军的力道。
壮汉肋骨当时就断了几根,疼的说不出话来。
那许天河压根就不认识此人。
“口出狂言,冒犯煞龙军。”
“直接给我关进天牢!”
几个煞龙军士兵走上前来,当场就把壮汉押走了。
其余工部之人,本来还想解释,见到许天河这做派,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将军听不进去人话,解释根本没用,反而可能会招来毒打。
见这些人默不作声,许天河眼神凌厉。
“呵!”
“一群戴罪之人,速速到京都府自首。”
“不然的话,本将军饶不了你们!”
而后。
他一声令下。
“搬!”
“镜子搬了,一枚铜钱都不要放过。”
“全部搬回临时军营,待主簿登记造册之后,统一交由陛下处置!”
很快。
那些煞龙军就动了起来,许天河也没闲着,一起行动。
而此刻。
京都,别苑。
石桌前,摆放着几碟小菜。
正中央,放着一碗白酒。
周宣跟沈扬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咽口水。
“小扬,云儿拿来的酒,就剩这一碗了。”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确。
沈扬虽然渴望,但终归还是点点头。
“老师,您喝。”
“回头我再跟苏公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多求来几坛。”
周宣微微颔首。
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学生!
但他刚要喝,看到沈扬眼巴巴的样子,终归于心不忍。
“罢了。”
“去取小盅。”
“你我师徒二人,把这碗酒分了。”
沈扬一脸激动。
“好!”
几分钟后,酒分完了,沈扬举杯。
“老师,我敬您!”
他抬起胳膊,刚要一饮而尽。
嘭!
大门直接被撞开。
沈扬手里的酒直接洒在地上,他心痛到不能自已。
“你干什么!”
见到来者是工坊的管事,他强行压下心中怒意。
“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
“惊扰了老师,你们付得起责任吗?”
那管事擦了擦额头汗水,鞠了一躬。
“周太师,沈会长,我也是没办法。”
“出大事了!”
“京奉商会工坊,被煞龙军踏平了!”
“什么?!”
沈扬惊疑一声。
那处工坊,可是京奉商会在京都的根基所在。
“好端端的,煞龙军对工坊出手干什么?”
管家穿了几口大气。
“是这样的……”
他将事实一五一十的道来,沈扬逐渐冷静下来。
斟酌片刻,他开口道。
“明心镜现在已经是尽数归于皇家。”
“许天河濡慕明珠公主,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与苏云有仇。”
“这事,多半与苏云有关。”
周宣点点头,他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思索片刻,沈扬笑着说道。
“苏云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他看向管事。
“告诉他们,不要阻拦,任由许天河取用。”
“另外。”
“你好好记录,煞龙军损坏的每一处建筑,搬走的每一面镜子,还有拿走的每一个铜钱。”
“我京奉商会,三千万两白银的损失。”
“必须得有人负责。”
管事微微一愣,对沈扬悄悄竖起大拇指。
这次京奉商会的损失,最多也就是十几万两。
工坊根本没有多少存银,那批镜子成本才几万两。
到沈扬这……
直接变成三千万两!
要不说他能当上会长呢?
真狠!
这回,许天河可真要完了。
待管事离去之后,沈扬站起身来。
“老师。”
“学生这就去拜访一下苏公子。”
“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顺便……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