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有点懵。
又是唐文静?
他这个母亲,当年到底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可在他的印象中,母亲不过是个逆来顺受,从来不会反抗的女子。
甚至。
原身曾经一度以为她非常窝囊。
怎么这么多大人物都认识,而且看上去,对唐文静都很推崇。
母亲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可问题是,如果这样。
母亲怎么会被姓荣的,和苏濑那种货色逼死?
看来,母亲的死,也是另有隐情。
“林相,关于我母亲,你都知道些什么?”
林若甫直接靠在凉亭上,行为举止没有一点宰相风范,倒像是流浪汉。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必多提。”
“你若真有心想知道的话,不妨多去青云山看一看。”
“至于二皇子那边,很简单。”
“你弄他。”
“要想搞他,你都不用我教,坏小子。”
没等苏云开口,林若甫继续说道。
“你啊,标准的有贼心没贼胆。”
“我告诉你。”
“老头子我,当年要是有这么多人罩着。”
“大周朝堂,我都给他掀翻!”
“你太小看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了……”
说着说着,林若甫声音越来越小。
“林相?林相?”
苏云呼唤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林若甫竟然睡着了。
他一阵苦笑。
早知当朝左相必非常人,的确不是常人。
有点过于……特立独行。
无奈之下,苏云只好拱手告退。
来了趟相府,被搞的不上不下。
不过林若甫的话,不仅确定了青云山的重要性,而且还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自己一直以来,有点太过于稳重。
皇帝偏爱,太师宠溺。
嗯……
“看来我有必要再张扬一点。”
回到主厅,林河早已等候多时。
“卧槽!”
“大哥!”
苏云并不想跟他过多交流。
“这坛酒,是带给左相的。”
“我亲手酿的,让左相喝喝看。”
“卧槽!林大哥!你还会酿酒!”
苏云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才出门去,一道倩影站在树下,正是婉儿。
对视之间,苏云淡淡一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本公子只身犯险。”
婉儿走上前来。
“那老头没有为难你吧?”
苏云摇摇头。
“没有。”
“不过……”
眼看着他要问出一些问题,婉儿转身就上了马车。
“公子,走吧。”
“我们回家!”
……
马车上。
苏云看着婉儿,直勾勾的。
那张冷艳的俏脸,怎么看都看不腻。
婉儿即便再高冷,也有些害羞,俏脸微红。
而就在这时。
哗啦!
脚步声掺杂着铠甲的碰撞声传来,马车一个急停,苏云直接撞在婉儿身上。
“什么情况?”
苏云下了马车,这才发现。
十几个士兵,把马车团团围住,唐虎早就跳了下去,正在跟许天河对峙。
苏云眯了眯眼睛,走上前去,冷声道。
“对付南蛮的煞龙军,什么时候对百姓出手了?”
这里是京都的主干道,人本就很多,围观的百姓顿时指指点点。
“都说军爷霸道,现在来看,跟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个穿白衣服的,看着脸熟……是苏云!诗仙啊!”
“那个将军我也认识,煞龙将军,为我大周立下不少战功!”
“这两人能有什么矛盾?”
许天河明显有备而来。
“苏云!”
“聚敛不义之财,多达五百万两白银!”
“搜刮民脂民膏,你枉为大周诗仙!”
一言既出,围观百姓尽皆哗然。
“什么?五百万两?这怎么可能!”
“也不是没可能,他最近不是在卖镜子吗?”
“听说那些商人,可被苏云坑惨了!不止五百万两白银啊!”
“那他坑的也是商人啊,跟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你煞笔吧?商人赚的不是百姓的钱?苏云坑商人,不就是坑我们?”
“这跟搜刮民脂民膏,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
本来还持观望态度的百姓,态度纷纷一边倒。
“他真是不配当大周诗仙啊!”
“确实!之前还以为陈公子和黄公子没事找事。”
“现在看来,他们完全是被仗着太师势力的苏云,给无情打压!”
说着说着,忽然就跑偏了。
苏云和婉儿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不对。
诗仙的威望,对于大周百姓来说,不会如此轻易撼动。
这一切,像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苏云嘴角微掀。
舆论攻势?
真想得出来啊!
苏云看着许天河,淡淡说道。
“我倒想知道,许将军凭什么说我搜刮民脂民膏?”
“五百万两这个数,又是怎么来的?”
许天河虽然眼中愤恨十足,但脸上却一副大义凛然。
“你还不知道吧?”
“就在刚刚,将近八百位商贾,共上血书,告到京都府!”
“人证物证具在!”
“若非你是太师周宣之徒,我现在就有权将你当场格杀!”
苏云了然。
他早料到柳南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只是没想到。
许天河竟然借机掺和进来,果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他丝毫不慌,一阵冷笑。
许天河忌惮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太师周宣。
他是忌惮明帝令。
但他偏偏不说,避重就轻,一盆脏水泼下来。
苏云现在是百口莫辩。
而许天河,压根就没准备给他开口的机会。
“苏云!”
“现在,交出赃款,充当我煞龙军的军费!”
“然后去京都府自首。”
“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沧浪!
死字一出,婉儿毫不犹豫的拔出长剑。
唐虎也没有半点含糊,与婉儿一左一右,护在苏云身前。
踏!
十几名煞龙军见状,同时上前一步。
上过战场的精锐,煞气十足,气势斐然。
婉儿和唐虎眼中,都有忌惮。
苏云拍拍二人的肩膀,淡淡说道。
“莫慌莫慌。”
他走上前去。
“许将军,我罪状究竟如何,京都府自然会给我一个公道。”
“但是这赃款,现在全是货物,也就是明心镜。”
“此刻就在京奉商会工坊。”
“你有胆子,就去拿。”
苏云眼中满是轻蔑,他很清楚,许天河不傻。
相反比寻常人还要更聪明一些。
所以不能直接骗,得暗示。
果不其然,许天河略微思索,一声冷哼。
“哼!”
“苏云!不要在那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