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求求你了,玄翼
第二百零五章 求求你了,玄翼
二楼包厢内。本文免费搜索:找小说网 zxsw8.com
也坐了一群面色肃然的男子。
为首的,正是身形高阔,眉眼犀利,一看便是异族人的连雍。
他的身旁,一个厚须厚苒的大汉,拧眉汇报起了从昨夜到现在,那些被摄政王私军拆禁的地点。
每说一个点位,众人呼吸便沉重三分。
等发现有七个据点都在今日上午被端了之后,连雍不想再听了,手按在桌子上,打断了下属后面的话。
“是红拂泄密了。”
连雍面沉如水,声音不辨喜怒。
一旁的髯须大汉是个暴脾气,跟着骂出声。
“女子就是麻烦,踏马的最容易出意外。”
“其他纵火之人,但凡被抓住的都自杀了,羌门的抚恤金,够他们一家老小优渥生活一辈子,便是死了也不留什么遗憾。”
“唯有这红拂,软弱犹豫,被人活捉了还不赶紧想着自杀,竟然还苟活着泄了密……害了这么多兄弟的性命,丢了七个据点!”
“这都是羌门数百年经营下来的啊。”
连雍抬手,止住了他后头的话。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继续抱怨了。”
“为今之计,是尽快转移剩下据点——”
咔嚓。
门被推开。
众人面色微变,纷纷朝门口望去。
待看到满脸污痕的云清川时,这才放下提着的心。
那髯须大汉怒道,“你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吓死老子了!”
连雍扫了那髯须大汉一眼,眸中带着警告之色,后者急忙噤声。
连雍看着云清川神不守舍的模样,有些担忧地开口。
“发生何事了?”
“怎落得如此狼狈!”
云清川苦涩一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声音沙哑至极,眼底是隐忍的恨意和哀色。
“我妹妹失踪了。”
“昨夜被摄政王府的人从宫中带走,一直未送回来。”
“我去摄政王府要人,被他们打昏了赶出来。”
“我追到刑场,却……”
他话未说完,那髯须大汉面带急色的开口,“糊涂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跟摄政王府搅合在一起,我等快要被逼成丧家之犬了,你还惦记着你那妹妹的命。”
“又不是你爹你娘你媳妇!死了便死了。”
此话一出,云清川面色巨变。
猛地抬眸看向那老者,满眼戾气,“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是!一个轻薄女子的贱命罢了,有什么可——”
“闭嘴!”
连雍厉喝一声,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再看云清川时,声音里带上安抚之意。
“你放心,你妹妹对我有救命之恩,此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摄政王府里也有我埋下的眼线,等今日事了,我让那几人好好在王府里搜查一番,找出你妹妹的行踪。”
云清川心头苦涩至极,却也无可奈何,点了点头,随手抓过一碗粗茶,冰冷的茶水灌进胃里,他人也跟着清醒几分。
“多谢连兄。”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连雍还要再安抚,忽然听到外头嘈杂的声音。
“快看!开始脱了——”
……
刑台之上。
玄翼端然坐着,手指轻敲太师椅上的盘龙纹路,面无表情的开口,“先剥了吧。”
既然要凌迟之刑,就要按照凌迟的规矩来。
脱光了才能用渔网来绑。
“王爷,这面罩也要取下来吗?”行刑的侍卫多问了一嘴。
玄翼眸光抬起,落在那拢着整张脸的黑漆漆的裹布上,顿了顿,大发善心地道。
“不必取了。”
“到底是女子,给她留三分脸面吧。”
面罩之下,云清絮听到玄翼的这份“仁慈”与“善心”,心底一片悲凉。
王爷……真是个好人啊。
好的让她感激涕零。
寒意,像蚂蚁一样爬满全身。
她的手指,被侍卫一根根扒开,之后整个人,被拖到刑架的中央。
咚咚咚——
第三声锣被敲响,追魂鼓的鼓点也落下,午时三刻吉时已到,玄翼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桌架旁,选了一把薄薄的利刃,缓缓走向云清絮。
手起,刀落。
衣衫从脖颈处断裂,纷纷扬扬跌在地上,露出里面斑驳的破烂的亵 衣,还有大片大片漏在外的皮肤。
哗——
人群沸腾了。
贪婪地看着那半露不露的躯体。
“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你瞧那细皮嫩 肉的。”
“呸呸呸,都是血痕,你哪只眼睛看见细皮嫩 肉了?”
“啧,这你就不懂了,老夫我遍览花楼,阅女无数,就这女贼,不用脱衣服我就能看出来她的身姿娇柔,似乎是个处子……可惜了啊!”
……
女子以简为德,以贞为美。
别说是露出身体上的肉了,就是露出双手双脚露出半张胳膊来,都要成为街头巷尾的谈料,都要被议论纷纷,冠以不知廉耻的名头,屈辱终生。
尤其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
云清絮双眼本就无法视物,又蒙着黑色的面罩,她看不到自己身周的环境,只能听到那一句比一句更不堪的污言秽语,感觉到那一阵比一阵更严寒的冷风。
她觉得自己像漂浮在洪水上的一只孤舟,找不到来路寻不到去处,前面是绝路,后面是深渊。
她双手不安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点温度,来支撑着她的绝望与崩溃,可她摸来摸去,只摸到了一手的血,还摸到了玄翼手上的那把钢刀。
刀柄,在玄翼手中攥着。
刀锋,被她的手指握着。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云清絮拽着那刀锋,朝自己心脏的位置捅过来。
杀了她吧。
求求了,杀了她吧。
让她干干净净去死吧。
玄翼掌兵多年,手又握着刀柄,怎会让囚犯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他染着血腥气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极致的冰冷与威逼,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
“想死吗?”
“再忍忍。”
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钢刀抽走,指挥着侍卫将渔网撑起来,将云清絮塞到那渔网之上,收紧网口,等渔网的缝隙将她的身体勒处一片又一片的鼓包后,这才丢掉手中染了血的刀,另外又换了一副干净的薄刃。
第一刀,割在手臂的位置。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为他平添了三分妖异。
他低暗的嗓音,带着嗤嘲与轻蔑。
“若非你们耽误时间,昨夜该是一场美好的除夕。”
“本王从方城带的戏班子已安排进了宫里,太和殿上,会表演她最喜欢的《闹青梅》。”
“柳叶说,她收藏了两版《闹青梅》的话本,一直藏在枕下,读了又读……”
“快点结束吧。”
“结束了,本王好去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