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没有办法啊

冉兴文本想问出往来的人员名单,但小厮的情况极其不稳,只会不停的求药,难受的“咚咚”砸墙,到后控不住,大小便失禁。搜索本文首发: 神女赋 shennvfu.com

他见状,便知问不出更多了,就先离开了。

他派人去了别院,得到的东西也不多。

也是因此,多花了一些时间。

别院的消息传回来了,他就准备去寻霍怀瑾,不想,还未动,就听下人来说,冉明杰那边出事了。

他比霍怀瑾早到半刻钟,看到了自己孙儿从人变成了兽的过程。

与那小厮一般,只是他坚持的时间要更多了一些。

等老妻来时,他就见对方有条不紊的安排小厮控制冉明杰,他再看老妻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正想询问,却不想,老妻转身跑走了。

再过会,她就领着霍怀瑾一行人来了。

冉兴文说完后,将口供拿出,交给霍怀瑾。

乔为初的注意力也随着他的话,被引到了冉老夫人身上。

是啊,冉明杰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冉老夫人在安排。

她又怎会真的一无所知呢?

大约是她的目光太过直接,只一会,冉老夫人就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乔为初眼里明晃晃的探究,就如一双大手紧紧捏住了她的心脏。

冉老夫人发白的脸又白了白,嘴角抽了抽,有心想说什么,但张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乔为初主动走到她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的不对的?”

冉老夫人眼里挣扎闪过,手无意识的搅动着绢帕。

乔为初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两息后。

冉老夫人败下阵来,肩头一耷,满目颓然。

“就在上次,他把自己锁在院子里时,我就发现不对了。”

其实三月前,冉明杰将自己锁在院子里,冉老夫人就已经察觉到不对了。

她派人在院外一直守着,在冉明杰发病的第一时间就将院子撞开了。

之后,她带人冲进了屋里,所见,终生难忘。

她引以为傲的孙子,像条狗一般在地上不停打滚,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痛苦哀嚎的,不停的对空气求要着什么,还脱衣服到处蹭。

到后,甚至连屎尿都憋不住。

她看的心疼,但也咬牙挺着,吩咐下人将他控制住。

那时的冉明杰虽看着像条死狗,但挣扎起来,力气极大,六七个人一起,才将他堪堪控制。

一开始没经验,没注意他的嘴,让他失控,差点咬掉了半根舌头。

还好她发现的够快,才将舌头保住。

等他药瘾熬过,天都亮了。

冉老夫人一直守着他。

冉明杰再醒来,已经是日中了。

他知道自己的事情被祖母知道后,立马就跪下忏悔。

他也说自己想逃,但现在已经泥潭深陷,根本没有逃的机会。

冉老夫人并不知那药的威力,还安慰他,说自己一定能帮他戒掉。

冉明杰在她的鼓励下,也生出了几分决断的信心。

于是祖孙俩人一起努力,试图戒药。

但只坚持了五天,冉明杰就受不了那痛苦,趁冉老夫人不注意,又偷跑去别院复吸了。

冉老夫人知道后,难过的同时,更多的是心疼。

她是看过冉明杰的痛苦,心一软,也就随他了。为了他,还私下给他钱买药,到后供不上,甚至还变卖了自己的嫁妆。

……

冉兴文听后,脸色涨的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又恼怒。

“你糊涂啊!”

冉老夫人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她真的看不下冉明杰那么痛苦。

她哀戚的偏开头。

“我没办法啊!”

冉兴文气的双眸瞪圆,跟牛眼睛般。

乔为初见状不对,侧身挡在冉老夫人面前。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解决眼下

问题,才是关键。”

冉兴文面色沉沉,想再说冉老夫人两句的,但被乔为初挡着,只能甩甩衣袖,怒然的偏头不看他们。

乔为初也不在意,侧过身,安抚的拍拍冉老夫人的手臂。

“他有和你说,关于妹姝的事情吗?”

冉老夫人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点头。

“他说过的。”

只是,冉明杰说的更多的是那个姑娘很特别,说他对那姑娘的爱慕,他还说,若不是身份有别,他很想娶那姑娘。

那会冉老夫人还不知妹姝的身份,还劝说要是实在喜欢,就将人纳到府中来。

冉明杰听后,愣了会后,吃吃的笑了起来。

笑到后,呈了几分癫狂的模样,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冉老夫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安抚。

冉明杰又笑了好一会才停下,同她说了声谢谢,但那以后,就再也没提起过那名字。

后面,冉老夫人也试探的问过一两次,但都被他挡开了。

她就知道冉明杰不想说,她也就没再问了。

“那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乔为初摇摇头,没答反问:“关于极乐,他有和你说点什么吗?”

冉老夫人紧张的搅搅绢帕。

“他说那东西不好,但他戒不掉了。还说未来若他控制不住自己,求我……求我杀了他。”

她艰难的说完最后一句,偏头又低声哭了起来。

乔为初眸光暗了暗,偏头朝床的方向看了眼。

冉明杰被压着,挣扎幅度小了点,但能看出,他还是很痛苦。

乔为初以前,见过不少他这样的人。

药瘾好戒,心瘾难戒。

只要碰过那东西的人,就没有不复吸的。

他这个人,算是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冉明杰终于安静下来。

乔为初最先发现,走过去看了看。

他面色惨白,张大嘴,宛若死鱼般,瞪大眼看着床顶。

虽是醒的,但人早就没了反应。

她叫了府医,为其把了把脉。

情况不太好。

脉象混乱、虚浮,杂乱中透着几分死气。

府医无能为力,只能开点安神、镇痛的药,稍稍缓解一点他的痛苦。

乔为初听着,不禁有点想念谢煜了。

她恍惚了会,又朝床前走了步,开口唤了冉明杰几声。

在她叫的口干舌燥时,冉明杰的眼珠终于僵硬的动了动,有了反应。

她看着,暗暗松了口气。

“你还好吗?能听清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