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冉明杰才慢慢仰了下头,朝乔为初看去,微微张嘴,艰难的吐出一个“能”字。本文免费搜索:小说魂 xiaoshuohun.com
乔为初看他这样子,不由抓抓脑袋。
就这状态,即使能问,估计也问不出点什么。
她回头看霍怀瑾。
“我们明天再来吧。”
霍怀瑾偏头,越过他看了眼床上的人。
若无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看着就如死人无异了。
他对乔为初点点头后,对冉兴文说:“情况不便,我们便先告辞了。明日再过来。”
冉兴文急忙应下。
“王爷何时来?可需下官在此等候?”
霍怀瑾想想摇头。
“时间不定,大人无须等待。”
冉兴文意外的愣住,刚想问为何,就见乔为初走过来,拉了霍怀瑾一把。
“走吧,饿了。”
下午等的时候虽然吃了点糕点,但那东西不饱腹,再加乔为初不爱甜食,吃了也和没吃差不多。
霍怀瑾闻言,便不再与冉兴文多言,只说了句“告辞”,就带人离开了。
回程路上,霍怀瑾找了家名声不错的酒楼,带乔为初去用了晚饭。
饭后,两人刚要离开,就被寻来的冉家人找到,又求着回了冉府。
乔为初询问原因,来寻人的小厮只说是老夫人有所求,多的他们也不知道。
乔为初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还是与霍怀瑾一起又回去了。
到冉府时,天色已大暗。
进府后,乔为初注意到府中没点灯
四周黑幽幽的,好似下一秒就会有可怕的东西从暗处冲出来朝他们扑来般。
她心口紧了紧,不自觉朝霍怀瑾身侧凑了凑。
霍怀瑾大抵也发现了不对劲,不动声色的拉住她的手腕,身侧半挡在她的身前,呈现出一个保护的姿态。
大约一盏茶时间,两人来到冉明杰的院子前。
与别处不同,这院内灯火辉煌。
但细细听来,院里安静的连风声都绕着走了。
她疑惑的拉拉霍怀瑾的衣袖。
霍怀瑾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转息,冉老夫人从院里走出,满目哀伤对二人行了一礼。
“抱歉,是老身叨扰了,还请王爷和姑娘进门一说。”
乔为初感觉她周身的气息不太对,悲伤中,隐隐掺着几分死寂。
好像绝望了。
她疑惑的转了转眼珠,一言未发的同霍怀瑾一起进了门。
进了院子,她发现院子里没一个伺候的下人。
屋内。
冉明杰白着脸,手扣在桌沿,借力挺直了腰背,双眼直直的看着房门。
乔为初一进门,就与他目光对上,脚步不自觉顿了下。
但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略略一扫眼后,就转眼朝霍怀瑾看去。
下一秒,冉明杰挣扎就要起身行礼。
冉老夫人急切的跑过去扶他。
霍怀瑾见他状态不好,便摆摆手,免了他的礼。
“你让人将我们叫回来,是想说什么?”
冉明杰苦笑。
“王爷可有去别院看过?”
霍怀瑾一怔,长眸微微眯起,摇头。
“还未。”
冉明杰嘴角弧度深了深,但眼里的情绪更暗了。
“您若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在那,您可以找到更多您想要的。”
霍怀瑾微微挑眉,多看了他一会,沉默的点点头。
一时,屋内又落入安静。
除了冉明杰粗喘的呼吸声外,再听不到其他。
忽而变得压抑的气氛,让乔为初觉得不舒服。
她稍稍犹豫了会,还是走到霍怀瑾的身侧,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在人目光转来看自己时低声说:“问问妹姝的事情。”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冉明杰艰难的掀掀眼皮,朝她的位置看去。
一眼,打量中带着探究。
霍怀瑾侧身挡了她的目光。
冉明杰感觉出他的维护,心里对乔为初的地位,又有了个新的认识。
“不知姑娘想知道什么?”
乔为初直接从霍怀瑾身后探出头。
“我说了呀,妹姝的事情。你之前说了点头,就发疯了。这人对你很重要吧?”
冉明杰面上瞬的就像开染坊般,颜色变幻,最后沉下,只余颓然,顿了会,还是认命般的点点头。
“是的,她对我很重要。只是,我是个懦夫,是我害了她。”
乔为初结合前后听到东西,想想,问:“她死了吗?”
冉明杰身子一紧,僵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
“是的。”
乔为初:“怎么死的?”
冉明杰:“我们四个用药过度,在失去意识时,失控将人杀了。”
乔为初心里怪异感拂过。
“尸体在哪?你怎么确定是你们四个失手杀的她,而不是因其他的?”
冉明杰牵牵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当时在现场的,只有我们五人。因用了新药,那天我们的情况都不太稳定。
中间断片了,再清醒时,就看到了她的……她的尸体。”
最后一句,他说的艰难。
乔为初看他难过的都快哭了。
“新药,是什么新药?你们的药都是从哪得来的?鄂高飞的上线你知道吗?”
冉明杰怔了怔,摇头。
“不知道是什么。药都是由妹姝姑娘和鄂高飞负责的。鄂高飞的上线我们也不知道。”
所有的药,都只经了鄂高飞和妹姝的手。
不过……
“有次,我无意间看到了妹姝姑娘和鄂高飞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但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最后鄂高飞面色难看的离开了。
我看他的表情里,还带了几分不忿,好像被压制了的感觉。”
其实,冉明杰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事情涉及到了妹姝,他就自我攻略,将那怪异感压下了。
乔为初听言,很快明了他的言下之意。
“你既然发现了妹姝的不对劲,就没想着多接触接触,找出点逃离的办法?
每日被药瘾折磨的感觉,很难熬吧?”
冉明杰脸色变了变,最后苦笑。
“是很难熬,所以我逃不掉啊!”
只要一点银钱,他就可以感受极致的快乐,他又为什么要去追究那么多呢?
乔为初摸摸鼻子。
“是吗?那你之前怎么试图戒药呢?”
淡漠的话语,像一巴掌“啪”的打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