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怀瑾面无表情的对她点了点头。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汪雪兰一怔,探究的看了乔为初,转瞬打起精神来回答她的问题。
“来的姑娘看手多是穷苦人家的姑娘,脑子多有些木讷,但很听话。送来后,多是让学一些伺候人的活。
看着像是送出去当丫鬟的。
每半年换一次人。”
乔为初疑惑。
来花楼培训丫鬟?
牙行不行?
她想着,看汪雪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四目相对。
汪雪兰忽的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压下,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紧张的不自觉低下头,搅了搅手中的绢帕。
乔为初:“既然要说,还是坦白的好。”
汪雪兰脸瞬的一会红一会白,有些慌张的低下头,低声道:“还有那种伺候人的,也教。”
乔为初听后,突然想到一个词——间谍。
或许在他们这,应该称之为眼线。
这些姑娘出身低,不管是被买还是被拐,大概率都不会有人来寻。
汪雪兰说她们木讷,但听话,那送来前,就极有可能被洗脑过。
在此培训一番,再送去牙行,以低等丫鬟卖入他们想要下钉子的人家。
靠着他们的本事,想要往上爬,要比旁人容易得多。
再加他们的户籍干净。
这样,一个完美的钉子就此落下。
这可比第一楼那些姑娘有用的多。
汪雪兰敏锐的感觉到身侧人散出的冷意,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这感觉,比霍怀瑾还令她心慌。
这一瞬,她有些后悔自己朝霍怀瑾门上撞了。
乔为初敛下思绪,转眸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多少也猜出了点。
“你为什么会主动暴露身份?”
汪雪兰靠着冉兴文在都城“光明正大”的藏了十年,她不主动暴露,不会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她却在冉兴文被抓后,只耐了三日,就主动暴露身份,还将冉兴文藏了十年的事情给踢爆。
汪雪兰有些紧张的咬咬唇。
“我想活下去。”
冉兴文都被抓了,她还会有活路吗?
乔为初:“你不暴露,对外你就是个普通的老鸨,即使花满筑被查封,你也可以走其他的路子。”
汪雪兰苦笑。
“我没有户籍,要寻什么路子?花满筑若是倒了,我也就没地方可呆了。再说了,面上说我只是在帮忙教姑娘们一些技能,但我也是涉案人员。
与其被你们查到重判,倒不如我坦白,换点求情的机会。”
乔为初眸色深深的盯着她看了会。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汪雪兰手中一紧。
“我……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个做下……”
“不对,你知道。”
乔为初沉声打断她的话。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做过多的解释。”
汪雪兰怔,沉默。
过了会。
她抬头,眸里闪着几分让人捉摸不清的光。
“我若说了,你可以保我一条命吗?”
乔为初眼珠浅浅一动。
保?
不是留?
“有人杀你?”
虽是问话,但语气里透着笃定。
汪雪兰轻笑,又一次感慨她的聪明。
“你比我见过任何一个都城贵女都要聪明。”
是的,在花满筑被封的当夜,就有人摸进了她的屋里想杀她。
若不是她这几年睡觉一直都很轻,这会恐怕都走过了奈何桥了。
乔为初:“是谁?你之前怎么不说?”
汪雪兰抿抿唇。
“她的装扮是楼里的小丫鬟。动手没成功后,她就逃了。我追出来后,发现她没有惊动围在外的侍卫。
我感觉不对,就没第一时间说。”
她隐瞒的同时,也开
始自己活命的可能。
一,她没有户籍,二,她被人追杀,恐怕是无意间知道了点什么。
只是眼下,她想不出自己触到了什么要命的信息。
几番斟酌下,她选择自爆。
她知道,在这种城里,唯有霍怀瑾能保住她的命。
乔为初略略思量。
“你知道你调教出的姑娘都去了什么地方吗?”
汪雪兰:“不知道。不过,有一次,我在路上见到了一个从花满筑走出的姑娘。
问了人,知道她跟的主家是长公主府。”
这是乔为初第三次听到“长公主”这三字了。
她不自觉偏眸乜了霍怀瑾一眼。
男人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她眸光闪了闪,又问汪雪兰。
“你怀疑自己的事,与长公主府有关吗?”
汪雪兰搓了搓手中的绢帕,也朝霍怀瑾的方向瞄了眼,没说话。
乔为初摆摆手。
“罢了,这个先放下,你还是说说,你知道的吧。”
汪雪兰神色变了变,又稍稍沉默了会,开口。
“这事是我无意间偷听到的。大约半年前,冉兴文送人过来时,后面跟了个穿着黑衣斗篷的人,男女不知。
交接完人后,冉兴文带人去了后院我的厢房。
我去送茶时,听到两人发生了很激烈的争吵。
那个陌生的声音说,上了船,只有死一条路。还说货已经备好了,他只要想办法送进宫就行。”
她听冉兴文厉声拒绝了,还说对方疯了。
那人说一切都在计划里,并没有疯,让他不要多余的想法,乖乖听话就行。
若是不听话,就等着家破人亡。
冉兴文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到那人走了,他也没再开口。
她在外偷听,听到有人出来,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在听到门开时,突然端着茶转身跑走躲了起来。
她一直躲着,等到冉兴文走了,她才从暗处出来。
乔为初不解。
这点模棱两可的事,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吗?
“你看清那人的样貌了?”
汪雪兰摇头。
“没看到。他斗篷的帽子遮了大半脸。声音很细,但听着也不像是女子,我也分不出性别。”
乔为初琢磨了一下时间。
半年前。
冉明杰被拉下水,也是半年前。
看来,冉兴文并没有答应对方。
另外,这事,冉兴文是一点没提。
看来,这事很重要,比他命都重。
乔为初的沉默,让汪雪兰本就不安的心更焦躁了。
她压了会,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拉乔为初的衣袖。
“姑娘,求求你,帮我求求王爷,留我一条命。我不想死,不想死。”
她慌张的声音带了几分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