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妤睁眼,发现宫女们还在一旁站着,便故意道:“不必看了,还不快去准备些点心来?本宫饿了。”
宫女们领命退下。谢妤冷笑一声:“孟贵妃,既然来了,就好好表现吧。这龙胎金贵,你别想糊弄过去。”
阿孟手上力道不变,心中却盘算起对策:谢妤想羞辱自己,自己便以退为进,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
“孟贵妃,你这按摩手法倒是不错,看来在边关伺候顾将军练就了一身好本事。”谢妤的声音里满是揶揄,指尖轻轻敲打着锦榻扶手。
阿孟不急不慢地回道:“臣妾不敢当,只是些寻常手法罢了。若能让贵妃娘娘舒适,臣妾便心满意足。”
谢妤见激不起她的怒意,便撇了撇嘴:“时候不早了,本宫要休息了。”她故意指了指门边一块冰冷的青石地板,“你就睡在那里吧,守夜宫女都是如此。”
阿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却很快敛去:“谢贵妃还真是信任臣妾,就没想过,如此折辱臣妾,臣妾会动手做些什么吗?。”
谢妤冷笑一声,语气森冷:“孟贵妃,我警告你,别想着动什么歪脑筋。这宫里眼线众多,你若不规矩,皇上第一个饶不了你。”
“臣妾不敢。”阿孟恭敬作揖,眼中却毫无畏惧。
谢妤斜睨着她:“你好自为之吧。皇上对我肚子里的龙胎看得很重,若有闪失,你知道后果。”
阿孟静静地听着,心中冷笑。
她铺好薄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双眼望向窗外的月色,思绪万千。
谢妤展示着自己的胜利姿态,满意地听着阿孟躺在地板上的声响,心中涌起一股快意:这就是与她作对的下场!
次日清晨,阿孟刚睁开眼,便见红豆带着几个宫女立在床前,怀中抱着各式杂物,强行把她架到了庭院里。
“孟贵妃,您可得起来了。”红豆假惺惺地笑道,随手将怀中脏衣裳扔在阿孟面前,“这些都要洗干净。”
一旁的宫女也纷纷甩下扫帚、抹布,甚至还有一只恭桶。
“这些都是娘娘吩咐的,让孟贵妃好好做。”红豆笑得阴毒,“贵妃就是贵妃,连做事都比我们有模有样。”
阿孟面无表情地瞧着地上的物品,不言不语。
红豆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吓住了,更加得意:“孟贵妃,这可都是伺候谢贵妃的活计,您不会不乐意吧?”
阿孟缓缓起身,整理衣襟,神色平静:“我自会分清轻重。”
红豆哼了一声,带着宫女们离开,留下阿孟一人在屋内。
阿孟望着那堆杂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她不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梳妆,整理好自己的衣着,随后施施然向谢妤的寝宫走去。
午时刚过,谢妤坐在案前,脸色阴沉。宫中事务无人处理,连日常饮食都是冷的。
“怎么回事?”谢妤拍案而起,“那些婢女都去哪了?本宫的早膳呢?”
宫女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这时,阿孟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神色恭敬:“谢贵妃,臣妾来为您净面了。”
谢妤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那些衣服洗好了吗?”
阿孟神色如常:“臣妾受命贴身照顾贵妃和龙胎,这才是首要之事。至于其他杂务,臣妾不敢分心。”
谢妤冷笑:“你这是故意推脱?”
阿孟放下水盆,声音不紧不慢:“谢贵妃误会了。皇上命臣妾来,是为了照顾您和龙胎。那些婢女竟敢如此胆大,将脏活杂活都推给臣妾,若是臣妾这双手起了茧子,伺候贵妃时不小心磕着碰着,那可如何是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臣妾不介意去问问皇上,看看他对龙胎的仔细程度是否容许臣妾去做那些杂役。”
谢妤脸色骤然苍白,攥紧了拳头。
她深知墨司渊对龙胎的重视,若阿孟真去告状,反倒显得她故意刁难。
“你……”谢妤咬牙切齿,“你倒是伶牙俐齿。”
阿孟微微一笑:“臣妾只是尽职尽责罢了。谢贵妃若无别的吩咐,臣妾这就去准备您的午膳。”
谢妤盯着阿孟的背影,眼中怒火翻涌。她不得不长叹一口气,对一旁的红豆道:“让那些懒婢给我滚进来!”
红豆惊慌失色:“娘娘,这……”
“还愣着做什么?”谢妤恼怒地扫了她一眼,“告诉她们,各司其职,别让孟贵妃抓到把柄!”
阿孟站在回廊转角,听着殿内谢妤的怒斥声,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回合,她已经赢了。
云珠在苔蘅殿中踱步不停,一夜未眠。窗外天色渐亮,却仍不见阿孟身影。
“娘娘怎么还不回来?”云珠咬着指尖,眉头紧锁,“那谢妤定是故意刁难。”
她推开窗,晨风微凉。思来想去,云珠终于下定决心:“只能去求皇上了。”
云珠整理衣裳,匆匆赶往御书房。一路上,她反复琢磨着说辞,心中忐忑不安。
御书房外,几名侍卫严阵以待。云珠深吸一口气,上前行礼:“奴婢云珠,有要事求见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章,不见任何人。”侍卫冷声道。
云珠跪地不起:“求大人通报一声,事关孟贵妃安危,十万火急!”
正僵持间,墨司渊的声音从内传出:“何人在外喧哗?”
“回皇上,是孟贵妃的贴身宫女云珠,说有要事求见。”
“让她进来。”
云珠忐忑入内,见墨司渊正伏案批阅奏章,神色冷峻。她连忙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墨司渊头也不抬:“何事?”
“皇上,奴婢是为娘娘来求情的。”云珠声音微颤,“娘娘在边关操劳过度,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又被派去谢贵妃宫中日夜伺候,奴婢担心娘娘的身子熬不住啊!”
墨司渊搁下朱笔,冷眼看她:“这是朕的旨意,你有意见?”
云珠额头抵地:“奴婢不敢。只是娘娘昨日去了谢贵妃宫中,一夜未归,奴婢担心娘娘被……被刁难。”
“刁难?”墨司渊眉头微挑,露出冷笑,“以她的性子,谢妤敢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