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山海等人颓唐地跌坐在地上,距离他们几个身位的地方,那位大理寺少卿大人,崔相的心腹,他的尸首就安静地待在那里。
地上已经是大片的鲜血,那颗被一刀斩断与尸体分开的头颅正死不瞑目地瞪着荣山海等人。
原本是江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唐欢,不相信对方敢杀自己。
可头颅跌落之后滚落几圈,最终却看向了这些人。
“别看我,别看我,杀你的人是唐欢,你就算做鬼也去找他,不管我的事。”
一位胆小怕事的官员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尸体。
荣山海脸上露出苦笑,神情颓痞。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唐欢的面前,哪怕自己有那位崔相的门生当靠山,仍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明明谢武已经放弃了,可偏偏唐欢还悍然出手一刀砍了江大人,本以为对方此举会惹来大祸,结果得到的竟然是从京城来的圣旨。
“太学老师,翰林院的官职,还跟北域使团交手,替大庆赢下两场比试,因此受到陛下的赏识得到赏赐的丹书铁券……”
荣山海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几乎成为一摊浆糊。
以前他其实是瞧不上唐欢的,因为这个年轻的县令仗着自己跟谢武的关系嚣张放肆,在七槐县里乱来,征收入城税。
这种种行为都让荣山海不太满意。
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方竟然已经在京城里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哪怕只是其中的一件也是荣山海这辈子都做不到的。
荣山海含恨感慨道:“江大人,你害我害的好苦啊!”
这个时候荣山海明白了,并不是江大人不知道这一切,而是故意隐瞒着没有说。
自己等人被当成了对付唐欢的一把刀。
或许唐欢真的在京城里得罪了崔相,双方的关系很恶劣,但还没法摆到台面上来。
“一个大理寺少卿都说杀就杀,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恐怕根本不入流吧……”
荣山海瘫在双手,放弃了继续思考下去。
他只知道,自己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这是从那枚丹书铁券得出的结论。
同样对丹书铁券保持着巨大好奇心的人还有公羊听白和秦玉阳,李大奎跟雪娥也同样好奇所谓的丹书铁券是什么东西,但并不如二人一般切实地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丹书铁券很厉害?看上去不就是一块铁么,怎么那几个看到这玩意跟丢了魂一样?”
李大奎从小申公公手里接过丹书铁券抱在怀里,低头打量了几眼,接着朝荣山海等人看去。
谢武目不转睛地看着丹书铁券,想要将上边的每一个字,每一处花纹都记在心里。
他哆嗦着双手朝丹书铁券抚摸而去,像是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事物一般。
“老谢,你这至于吗,这只是一块铁而已,怎么跟摸女人一样。”李大奎不解道。
谢武低声斥道:“你什么都不懂,这东西哪是女人能比的,多少个女人都换不来这么一份,你知道这丹书铁券意味着什么吗?”
李大奎迟疑起来,向雪娥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奈何雪娥也没怎么听说过这丹书铁券,只是摇了摇头。
秦玉阳沉声开口说道:“丹书铁券就是免死金牌,是皇帝用来奖赏臣子的凭证。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无论唐欢做什么,只要手里有这个东西就可以保自己不死。”
“免死金牌?”李大奎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这玩意的意义。
他顿时兴高采烈地抚摸起来,比谢武都要珍视。
“你摸这么起劲作甚?”谢武问道。
“免死金牌哎,老谢你不也一直在摸,手都没有停下来过。”
谢武挺了挺胸,“这丹书铁券又叫免死金牌,可不单单能够帮老唐免死,只要大庆一直存在,老唐的后代亲人同样可以凭借此物免死。”
说完,他整了整自己的衣物,“我可是老唐名副其实的姐夫。”
李大奎流露出嫉妒的眼神,揭短道:“干的,又不是亲姐姐……”
正是因为丹书铁券的出现,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已经不会有其他结果。
小申公公将圣旨读完,把东西交付到唐欢手里,这才往四处打量了一下。
在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
“唐大人,这……”
“哦,这是大理寺少卿,来到七槐县内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已被我当场拿下。”
“另外那边那些人勾结罪臣,意图谋逆,我也准备一并处理了。”
小申笑了笑,“唐大人,这里是七槐县,您是七槐县县令,而且谢武太守也在这里,这些事您不必告诉我。”
唐欢揽住小申脖子,向雪娥招了招手。
雪娥见怪不怪地摸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小申。
小申看了眼周围的人,第一时间没有收。
唐欢见状笑了起来,又向雪娥要了张百两银票递给小申。
“让你一路从京城把东西送到七槐县来,路上辛苦了,何况小申公公你还是给我送来这么大的好消息,自然要跟你分享一下。”
小申犹豫片刻,看到唐欢善意的笑容,最终将银票收了起来。
唐欢一边揽住小申,一边朝驿站内走去,嘴上问道:“怎么东西都送到七槐县来了?”
“唐大人,实不相瞒,昨日您刚刚出宫不久陛下就拟好了圣旨让奴才给您送去,可等我到您府上早已经人去楼空,回去请示陛下之后,她让直接把东西给您送回七槐县来。”
唐欢拍了拍小申的肩膀,“辛苦了,要不在七槐县住几日?”
二人进了驿站,其他人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公羊听白斜眼看向跪坐在地上的一群人,声音冷淡,“一群不长眼的家伙,以为榜上了一个大理寺少卿就万事大吉,就敢找唐欢的麻烦。”
“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这些人?”秦玉阳问道。
“直接杀了呗,反正大理寺卿都死了,杀了这些人一了百了,这样也不用担心口供的问题。”
公羊听白说得轻描淡写,听者却是如临大敌。
秦玉阳轻轻点头道:“也是,这丹书铁券在大庆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结果武澜汐竟然舍得给唐欢一部,现在就怪他们自己倒霉吧。”
杀便杀了,反正丹书铁券在手,已没有任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