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火势越来越猛,玉萦扔掉斧头快步往外跑去。本文搜:美艳教师 免费阅读
凛冽寒风扑面而来,将她发烫的脸颊吹凉了一些。她拿袖子擦干脸上泪痕,稍稍捋了一下头发,在府中缓步走着。很快有两个婆子迎面而来。玉萦神情淡然,微微扬起头,把脸抬高些,一副专心看烟火的模样。婆子虽然奇怪“崔夷初”为何会这时候出现在柴房附近,却只朝她福了一福,便快步离去。崔夷初和离回府后性情大变,府中下人都对她退避三舍。等着婆子走远了,玉萦继续往前走去,也是在这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喧哗的声音。“不好啦!柴房走水啦!”柴房的火势终于蔓延到了屋顶,院外的人看着熊熊烈火,顿时惊呼起来。“有人躺在院子里,快救人!”“喝醉了吗?”“抬出去再说!”“快!快去取水!”柴房里堆的全是易燃干柴,因此在建府之时,特意在柴房旁边留了储水大缸。然而当下人们提桶端盆过去取水时,却发现水缸早已被人掀翻,无水可用。柴房周围乱作一团,玉萦的脚步却越来越快。侧门那里还有会有两个人在值守,她正想着要如何以崔夷初的身份出门时,旁边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把她拉了过去。“嘘!是我。”玉萦惊讶地看向来人:“阳泉,你怎么来了?”“夫人不放心你,让我到兴国公府外围接应你们,刚才我遇到冰云,说你还在府里就进来了。”先是温槊,又是娘亲和阳泉,玉萦心中微动。有帮手真好,她终于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潜行了。她回过头,远远地看到半空中有火光腾起,柴房的干柴一旦燃起,便难以抑制。“我们走吧。”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飞快地穿巷而出,回到停马车的地方。挑开车帘,冰云和温槊果然在里面了。玉萦沉沉呼出口气,坐到冰云身边。阳泉驾车走出了很远,最后在一处客栈外马车聚集的地方停下,重新进了马车。冰云并未丧失意识,只是脸色看起来很差,反应极为迟缓。温槊淡漠道:“他吸进了不少浓烟,即便没死,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静养。”原本的计划,是冰云护送玉萦出京,在京郊的小院里等到丁闻昔和阳泉到来。“冰云不能随我出京了,得赶紧看大夫。”阳泉和冰云兄弟情深,自然不希望冰云有事。“可姑娘必须尽快离京。”“冰云现在状况不大好,你赶紧带他回宁国公府,等有人照料他之后再别回别院保护我娘。”“那姑娘呢?”“我会驾车,自有办法出京。”“不行,那地方你很难找到。”阳泉的确很担心冰云的安危,他知道玉萦不是莽撞之人,思忖片刻,低声道:“今晚京城并无宵禁,只是这会儿城门落下,姑娘驾车去西城门前等候,明日开启城门之前我会赶到,带姑娘出京。”“好。” 说定之后,阳泉扛着冰云离开了马车。玉萦在心中默默祈求上天保佑冰云无事,片刻后,她感觉到温槊的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你要出京?”到了这一步,玉萦不想再对温槊说谎了:“我要带我娘离开京城。”“那你之前都是在骗我了?”“我需要你的帮忙,所以出此下策。”“下策?”温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嘲讽,静默片刻后,他忽而问道,“你去哪儿?”“还没想好。”温槊皱了一下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要离开赵玄祐?”看着他那副表情,玉萦轻笑:“不行吗?”“可他对你?”“他很好,只是我想离开京城,换个活法而已。”换个活法……这四个字似一块石子投入湖心一般,在温槊心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他记事起,他就只有一种活法,拼命的练功、尽忠的侍奉主子。他像一只蝙蝠,昼伏夜出,无声无息,没有人会看见他,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天生相貌丑陋,或许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能在太子苟延残喘已是不易了。但现在他听到玉萦说要换个活法,看着她轻松的模样,他觉得她有些天真,有些愚蠢,又有些令人羡慕。“你想怎么活?”温槊下意识地问。玉萦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追问,想了想,断断续续道:“我应该带着娘去寻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她身子不好,我们不能再住在村里了,至少也得住在镇上,让她时常能看大夫。我现在有一些银子,可以买座宅子,前院栽树,后院养花,做点小营生,坐吃山空可不好,总要钱生钱才更安心。”温槊很喜欢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可他的院子里除了一棵前人栽下的树之外,没有任何的花草。见温槊出神地听着自己讲话,玉萦望着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不想给太子卖命了?”太子其实算个不错的主子,至少他没有苛待过温槊。温槊并非不想给太子卖命,他只是……不想给任何人卖命了。p>他轻轻“嗯”了一声,抬眼看向玉萦:“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你?跟我一起走?”玉萦愕然反问。温槊点了下头:“离开东宫,我也不可能留在京城,可我没有家乡、没有亲人,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说的是实话,却并非全部。或许是在玉萦开口让赵玄祐放过的时候,又或许是在她端来那盘的饺子的时候,他便动了这个念头。“你真的这么想?”玉萦依然难以置信。“废话。”说了这么多,见她还是不信,温槊亦有些不耐烦了。“真的?”玉萦忽而大笑起来,“太好了!太好了!新年果然会有好事发生!老天爷果然是眷顾我的!”温槊没想到她会高兴成这样,一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至于这么开心吗?”“当然!你可是太子的暗卫,现在你跟在我身边,那天底下谁还能惹我?”带着娘逃离京城,玉萦最担心的就是她们俩的安危了,原本想着脱身之后雇人,可什么人能比温槊还厉害呢?“我可不是给你当下人的。”看玉萦那么欢喜,把自己想得那么厉害,温槊到底高兴,“别想着使唤我。”“知道了,不过我要是出事,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看情况吧。”马车内玉萦和温槊争执得热闹,靖远侯府侧门外的陈大牛,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