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高坐龙椅之上,面容冷峻,仿若一座冰山,可心中却若有所思。
云儿说的这件事,他隐隐约约有印象,那是钱汝诚刚接任兵部侍郎不久之后。
兵部负责的一场战事便遭遇大败,当时诸多将领弹劾物资补给不力?
竟然是因为他中饱私囊?乾隆心中怒火渐起。
仿若有一团火焰在胸腔中燃烧,暗自思忖,这些人拿着朝廷俸禄,肩负重任,竟然还干出这等勾当,还真是好得很。
朝堂之上的官员们,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是傻子。
虽然钱汝诚竭力地否认。
可他们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颤抖的双手以及那难以掩饰的慌乱眼神中,看得出萧云似乎真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曹文植站在一旁,手捻胡须,若有所思。
他身着一袭绛紫色的朝服,头戴乌纱,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
他目光深邃,仿若洞察了什么机密,心中暗自揣测。
他似乎知道皇上,那种植的秘法,是从何处得来的了。
如果这女子真有这般神奇的能力,能帮皇上洞悉人心、铲除奸佞。
那也就说得通,皇上为何如此疼着宠着她,的确值得。
范时纪也不傻,他微微眯起眼睛,暗自打量着萧云。
这女子出现得太过突兀,而皇上又是个极其聪慧之人,若是她没有过人之处,皇上定不会将她留在身边。
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云却仿若置身事外,神色云淡风轻。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众人,悠悠开口,“诸位,还有谁想说的,站出来,咱们聊聊。”
那语气,就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招呼客人一般随意,可落在众人耳中,却仿若一道催命符!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萧云凭借一己之力,震慑了满朝文武。
毕竟,在场之人谁的心底,没有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她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众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出声。
生怕自己的那些隐秘,被这神秘女子当众揭开,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而那透过殿门洒入的晨光,此刻也仿若失去了温度,太和殿内依旧是一片冰冷与死寂。
晨曦的微光透过太和殿高耸的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洒落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本应给这庄严肃穆的朝堂添几分暖意,却奈何室内的气氛,凝重得仿若三九寒冬的冰窖,寒意彻骨。
今日早朝,暗流涌动,数位御史们怀揣着各自的心思与使命。
手中紧握着,早就写好的参奏奏折,藏在袖笼深处,只等寻得一个恰当的时机,便要上奏。
他们本已暗中互通声气,商定好了策略,只待领头之人一声令下,便要群起而攻之。
那许宝善在御史之中素以果敢、急切着称,还未等其他同僚开口。
他便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抢先一步迈出队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燃烧起来,仿若即将射出的利箭,势在必得。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朝堂之上竟卧虎藏龙,变数横生。
许宝善所参奏的内容,全然偏离了,他们事先收到皇后密信,所提及的关于巴林氏的关键信息,众人心中皆是一愣。
可紧接着,事态的发展,更是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那神秘莫测的萧云,竟似知晓许宝善所有隐秘之事。
三言两语便将他驳斥得哑口无言,令其当众颜面扫地,狼狈跪地求饶。
这一幕,如同惊雷在众御史心头炸响,他们惊恐地意识到,这萧云绝非等闲之辈,其手段之凌厉,洞察之敏锐,超乎想象。
一时间,那些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参奏的御史们,慌了手脚,忙不迭地将写好的奏折使劲往袖口里塞。
手指都因慌乱而微微颤抖,深怕那奏折一个不小心掉落出来,成为惹祸的导火索。
他们心中如同明镜一般,此刻已然清楚,今日这朝堂之上,无论谁贸然站出去,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萧云的威压之下,谁能保证自己心底那些或大或小的隐秘之事,不被她一语道破?
于是,许久之后,朝堂之上竟陷入了一片死寂,再无一人敢开口。
萧云见此情景,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回乾隆身边。
她轻轻撩起裙摆,优雅地坐下,侧过头,对着乾隆笑语盈盈,“你们要是没人参奏的话,那我可要休息了。”
可落在众位大臣耳中,令他们噤若寒蝉,谁还敢再多说半句。
萧云似是觉得还不够,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大方方地挽起乾隆的胳膊,亲昵地唤道:“弘历,这两个人你可以好好查查。”
乾隆微微颔首,顺势将萧云的话接了过去,目光冷峻地扫过许宝善和钱汝诚,声音低沉而威严,“放心,朕会详查的。”
此言一出,许宝善和钱汝诚只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们心中清楚,这次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谋取私利,却不想一头撞上了铁板,此刻是彻底的在劫难逃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懊悔,却也只能暗自叫苦,无处可逃。
而朝堂之上的其他人,目睹这一幕,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在心中默默揣测,这往后的朝堂,究竟还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萧云却仿若置身事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着身旁候着的小路子,脆生生地吩咐道:“路公公,给我来两碟糕点,一壶茶。”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突兀响起,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引得众人侧目。
小路子乍一听闻,不禁微微一愣,身形一顿,下意识地抬眼瞧了瞧高高在上的乾隆。
只见乾隆面容冷峻,神色未动,仿若一座巍峨的冰山,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小路子在宫中当差多年,极擅察言观色,只这短暂的对视。
他便心领神会:这是皇上默许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