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跟傻子计较

傅晨轩的眼神深邃,竟让安遥怔愣了一瞬:“去哪?”

傅晨轩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地上的云中泽:“既然永昌侯府如此是非不分,这地方不待也罢,待他何时想清楚了,你再考虑要不要回来。”

这话也只是说来听听罢了,永昌侯府这样虎狼窝,他怎么可能让这女人再回来...

此时傅晨轩满心满眼都是愤怒,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竟已经将安遥笼在羽翼之下。

安遥下意识的看向傅晨轩的脖子,纠结要不要掐死这个先天圣体,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这狗东西究竟知不知道,她有多需要这纸断亲书。

如今安云泽有了防备,下次想要拿到断亲书怕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感受到安遥的视线,傅晨轩的耳朵烧的厉害,忍不住低喝一声:“大庭广众的,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反正他已经让人去请灵珠寺的志宏大师,并在王府中备齐了人手,这女疯子休想再对他做什么。

傅晨轩的话虽然微弱,可习武之人原本耳力就好,成忠忍不住用胳膊推了推刘恒:“你说咱们王爷是真的讨厌那个狐狸精么,我怎么觉得王爷有些乐在其中呢?”

话音刚落,傅晨轩阴恻恻的视线便已经追了过来。

刘恒迅速离成忠远了些:“你快少说话吧,小四今天刚挨了十鞭子,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成忠自信的笑了笑:“那是因为他愚钝办错了差事,我又不是他那样的人。”

他这个人吧,主要就是办事稳妥,还特别有眼色。

刘恒忍不住又向旁边躲了躲: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觉得自己比小四聪明。

若不是他们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随王悦出生入死,就成忠这样的脑子,去马厩当个马夫最合适。

因为他的脑子还没有马脑子好用!

傅晨轩的视线在成忠身上停了一会儿,见对方依旧没发现自己不高兴的事,这才将头转回去,罢了,至少成忠比谁都真心,他不跟傻子计较!

安遥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飞的到处都是纸屑,无妨,她只要将这些纸片凝合在一起...

正想着,就见傅晨轩的靴子已经落在纸屑上,并且用力碾了几下,原本淡黄色的纸屑瞬间脏污不堪,围绕在纸屑周围的契约之力彻底消失。

傅晨轩对安中泽冷笑一声:“日后若是再这般欺负一个女人,便先来寻本王说个明白。”

安中泽:“...”究竟怎样才能让祁王明白,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傅晨轩的靴子在纸屑上不停的摩擦,安遥的心也跟着发颤,完了,彻底完了。

安遥的手下意识掐上傅晨轩的脖子,这狗屁的先天圣体她不要了,今天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在这。

可经历了之前被无数次强吻的事,傅晨轩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生命受到的威胁,反而拉下安遥举起的手,声音中带着气急败坏:“都说了现在人多。”

说完话后傅晨轩又开始懊恼,他怎么又妥协了!

安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干的真不错。”

算了,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她便暂时留这个先天圣体一命。

至于干掉永昌侯府,日后有的是机会!

傅晨轩还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他端着一张冷漠脸,顶着红红的耳朵,对安遥冷哼:“本王可不是为了帮你,只是见不得我大夏朝有这样不公允的事情发生罢了。”

安遥看着傅晨轩周身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以及傅晨轩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忽然伸手抓住傅晨轩的衣领,将人拉到自己面前,用力亲了下去:“闭嘴吧你。”

既然有劲,那就多吸两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灵气被她吸走的原因,傅晨轩周身灵气聚集的速度越发快了,刚好适合她的修炼进度,简直就是她的天选工具人。

成忠的眼睛猛然瞪圆,一脸震惊的看着安遥的动作:又来了又来了,这狐狸精勾引他家王爷,向来都这么不遗余力。

啧啧啧,看王爷沉醉的模样,估计连魂都被狐狸精勾走了。

真不愧是他家王爷,喜好就是与众不同。

傅晨轩的身体果然好了不少,非但没如之前那般腿软晕倒,甚至还悄悄向安遥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安遥的腰侧时,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傅晨轩有些茫然,他的心为何跳动的如此厉害,莫非他当真对这个疯女人心动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安遥却在时刻关注傅晨轩的情况,生怕自己渡给傅晨轩的紫气将傅晨轩的身体撑破。

这点是之前没用完的,既然傅晨轩这么有劲,那就全部消化了吧!

傅晨轩感受着自己一阵又一阵心跳,心中暗暗懊恼,莫非他真对这疯女人动心了。

心中虽然不忿,可他的两只手已经来到了安遥腰侧,伺机寻找着力点。

刘恒早在两人贴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背过身去,发现成忠瞪着一双牛眼瞠目结舌的看热闹时,还不忘用手将成忠的眼睛挡住。

什么好事么,居然看的这般仔细。

成忠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被刘恒的动作一提醒,嘴巴不受控制的出声:“这女人恁的不害臊,居然这么伤风败俗。”

刘恒阻挡不急,竟是让成忠将话秃噜出来,好在他反应快迅速避开成忠,来到一个安全距离。

等下王爷打成忠的时候,千万不要牵连到他才好。

将傅晨轩周身凝结成的灵气吸得干干净净,就在傅晨轩的双手即将碰到她腰侧的前一秒,安遥将人一把推开。

没灵气可吸的先天圣体,就如同一个被嚼到没味甘蔗皮,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傅晨轩的心脏依旧在剧烈跳动,腿也有些发软,但好在他还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摔倒。

他看着自己落空双手,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遗憾。

傅晨轩平稳了心神,在心中暗骂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疯子钳制。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成忠身上。

见成忠依旧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傅晨轩大步走到成忠身边:“回去领二十军棍。”

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看成忠不顺眼。

偏成忠就不是个脑子好使的,听到傅晨轩说出的惩罚,成忠下意识反驳:“为啥啊,是她亲你的,又不是我,为啥打我不打她。”

王爷这是那啥...哦,迁怒!

傅晨轩已经追在安遥身后离开了院子,听到成忠的质疑后,傅晨轩头也不回的应道:“三十军棍。”

多打几棒子,看能不能将这货打到闭嘴。

成忠还想同傅晨轩争辩,不是自己亲的傅晨轩,却被刘恒从身后过来偷偷摸摸的捂住嘴:“别说了。”

再说脊梁骨就保不住了。

成忠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真不是我亲的王爷。”

见成忠依旧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刘恒只能换一个方式劝他:“小四挨了十鞭子,你却挨了三十军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还能意味什么,意味蠢而不自知呗。

成忠不明白刘恒阴暗的内心,只没精打采的询问:“意味什么?”

刘恒单手拍了拍成忠的肩膀:“意味着你比小四重要,你想想王爷打了小四十鞭子,却打你三十军棍,这正是说明王爷对你有多么重视你懂么?”

这院子有些邪性,永昌侯和侯夫人都被天雷劈了,导致他说谎时压力特别大。

成忠想了这里面的关系,可惜却没想通:“你是说王爷相信我才打我,那是不是说明王爷对我寄予厚望。”

刘恒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向上翻:“你说的没错。”

王爷能对成忠给予什么厚望,希望成忠别把自己活活蠢死么!

安遥与傅晨轩坐在同一辆马车的对角处,傅晨轩的眼神死死盯着安遥,安遥则掀起车窗的一角,饶有兴致的向外看去。

傅晨轩还没从被安遥的强吻的余波中彻底回神,看着安遥神态自若的模样,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成忠当年为了救我,在战场上被伤了脑子,若有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多担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解释这一句,可他偏偏就是这么做了。

这条街比较繁华,两边都是摆摊的商贩。

安遥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那些小吃摊上,听到傅晨轩的话后,她不在意的摆手:“无妨,随他说去吧。”

她是一个合格的老祖,不会同一群小辈计较,不过一两句不中听的话罢了,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若有一天那人当真招惹了她,她自会取对方性命作为补偿。

所以没必要放在心上。

见安遥并不将话题转移到自己想询问的事情上,傅晨轩面色不悦:“你对傅晨昭也是这样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问这么奇怪的话,但他就是想从安遥嘴里得到答案。

一想到安遥有可能去找太子嘴对嘴,他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安遥的视线落在一锅刚蒸好的包子上:“差不多吧!”

能用天雷解决的事,自然不用劳烦她亲自动手,那太子和永昌侯都是她要对付的目标,刚好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解决这两人。

回答了傅晨轩的话,安遥再次去看小贩的笼屉,这白白胖胖的包子看起来真讨人喜欢啊!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傅晨轩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这女人怎可以如此不知廉耻。

既然是太子的人,又为何来招惹他。

一想到安遥身为太子侍妾的身份,傅晨轩忍不住握紧了自己腰间的宝剑,要不去把太子挑了吧!

包子摊已经过去,之后而便是一家做馒头的铺子。

安遥对这种没馅的东西不感兴趣,索性将头收回来,刚好对上傅晨轩阴沉的脸。

安遥看着傅晨轩阴沉的表情:“你怎么了?”

若不是她能看相,说不定会以为傅晨轩被人下毒了。

傅晨轩摆了这么久的造型,为的就是等安遥这句询问:“从今日起,你若再敢偷亲本王,本王立刻剁了你喂狗!“

听到亲这个生僻的字,安遥眼神中满是疑惑:她亲谁了,她不过是需要一个媒介传导,帮助自己吸收灵气罢了。

这和亲不亲的有什么关系。

若非就她如今的修为,吸收到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必须有媒介传导,她也很想像对付傅晨昭那般,直接将灵气抽走塞进身体里,也省得她麻烦。

可惜天地万物皆有规则,因此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规则行事。

除非有一天,她已经成长为天道无法控制的存在。

见安遥闭口不谈自己刚说的事,傅晨轩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本王再说一次,再敢偷亲,剁了你喂狗!”

一边说话,一边死死盯着安遥的表情,似乎生怕错过安遥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安遥倒是识趣的点头:“可以。”

傅晨轩心里闪过一抹失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轻易的放弃,难道是又在惦记太子!

谁料安遥的下一句话已经跟过来:“我就搬去你屋里,同你一起睡,好东西不要浪费。”

等她的修炼等级越来越高,便可以不用嘴来吸,但是要同傅晨轩的距离越小越好。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睡在一起,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外面,成忠和刘恒坐在一处,暂时兼任车夫的责任。

听到里面的对话,成忠刚准备说话便被刘恒合喝住:“主子的私事,哪里是你能窥伺议论的。”

看来三十军棍还是少了,这家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关键是千万不要殃及到他。

毕竟他是无辜的。

成忠依旧一脸不服气:“要我说,王爷就是被那只狐狸精迷惑了,否则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来亲去的。”

总之他不喜欢这么轻浮的女人。

刘恒看着成忠手里用来驱车的马鞭,若他自己也能变成皮鞭就好了。

到时他一定往死里抽成忠一顿,亲自教育成忠什么叫闭嘴。

马车一路行驶到祁王府,傅晨轩下车后刚准备去接安遥,耳边便传来一个娇俏温柔的女声:“轩哥哥,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