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御史的过往

安遥很努力的使用傅晨轩这个工具人,在她的折腾下,傅晨轩的心脏不停地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终于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安遥及时将人接住,眼中满是唾弃,这个身体也太弱了,看来还是要好好养养才行。

她记得有一道凡人用来淬体的方子,应该很适合傅晨轩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草药在功效上与修真界相差多少,怕是要先准备起来才是。

等回头她身上的灵气充足了,也可以给她的先天圣体补一些,将先天圣体的身体养得结结实实,反正最终受益的也是她。

心中打定了主意,将傅晨轩打横抱起,安遥脚尖运起一点灵气踢了踢晕倒的小四:“起来。”

随着灵气入体,小四瞬间跳起来:“大胆妖孽,放开我家...”

小四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被安遥抱着的傅晨轩身上,瞳孔不停地震动。

已经结束了么,王爷看似被狐狸精吸走了阳气,他要如何是好。

见小四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自己,安遥索性抱着傅晨轩绕过小四径直向外走去。

不就是算算这人的卧房在何处么,她还不稀罕让人带路了。

发现安遥一言不合转身就走,小四如梦初醒般跟在安遥身后:“等等,你要带着我家王爷去哪?”

安遥抱着傅晨轩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屁颠屁颠的小四,看起来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躲在暗处的众侍卫面面相觑,如今这个情况,他们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傅晨轩这一觉睡得极沉,被安遥强行导进他体内的紫气在他周身不停运转,令他的身体无比舒爽。

小四则一直担心的蹲在傅晨轩床尾,同样守在傅晨轩身边的,还有两名府医,时刻关注着傅晨轩的情况,生怕一个不查,傅晨轩就被狐狸精害了性命。

天光初亮时,安遥猛然睁开眼睛,悠悠吐出一口浊气:守着先天圣体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不过一夜功夫,她已经有了炼气中期的修为,现如今自保已经不成问题。

发现安遥的屋里有了动静,小四安排过来盯梢的人立刻去向小四禀报。

安遥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以后都是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她很愿意早日适应彼此的生活习惯。

活动过身上有些僵硬的关节,安遥大步出了院子。

一天之计在于晨,为让自己的修炼之路更加顺畅,她觉得应该抓着她的先天圣体再吸一口。

就在安遥走向傅晨轩所在的院子时,角门处,一名身穿官袍的御史一脸肃穆地匆匆而来。

来人姓王,是御史台的右副都御史,平日里最是疾恶如仇,主要盯着皇室成员的品行操守问题。

之前便因为上书祁王目无法纪,居功自傲有辱皇室威严,差点被祁王用剑削掉半边脑袋。

偏这人身上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虎劲。

傅晨轩越是不待见他,他便越要挑战傅晨轩脆弱的神经,每次只要傅晨轩有什么做得不当之处,王御史便会第一个冲出来指着傅晨轩的鼻子怒斥。

等到怒斥之后,才开始走正常的流程,譬如给陛下上折子,苦谏陛下一定要惩戒傅晨轩。

可以说,王御史对傅晨轩造成的伤害极小,但侮辱性极强。

偏偏傅晨轩是真的奈何他不得,非但不能为难对方,且还要好好保护。

否则一旦王御史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便会是傅晨轩。

王御史也非常满意自己与傅晨轩之间的特殊关系,因此来祁王府的次数越发频繁。

颇有一种我看你能怎么弄死我的既视感。

王御史今日过来,是因为在祁王治下的军队中出现了欺男霸女的事。

这事虽然看起来与祁王无关,可事情毕竟是出在祁王麾下,祁王终究逃不过一个管理不当之责。

王御史走得雄赳赳气昂昂,颇有一种春风得意的既视感。

他这个人平日里最是疾恶如仇,又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自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参奏任何人。

陛下也因为他这样的情况,对他多有看重。

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王御史自然不会辜负陛下对他的期待。

可就在他积蓄好气势,准备与祁王对峙时,面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聊聊。”

王御史平日里最是注重规矩礼法,此时忽然被人拦住,他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你是何人,为何阻挡本官去路。”

身为女子应该遵守纲理伦常,这女子的行为着实太过放浪,居然敢阻拦朝廷命官的去路。

不止是麾下的士兵出问题,就连自己府中的女眷都无法约束,看来祁王御下的本事的确有待商榷。

就在王御史在心里为傅晨轩重重记上一笔时,安遥忽然对王御史开口:“你的妻子和孩子都活在世上,你真的不打算寻他们了么?”

这人的命中有妻有子,只是命中有一大劫导致夫妻子嗣离散。

如今那二人刚好遇到危险,若是不抓紧时间去救,怕是就来不及了。

王御史看着安遥,眼中是满满的诧异:“你说什么?”

他寒门出身,空有一个贵族的名头和十几亩薄田,家中无甚恒产,好在妻子愿意嫁过来与他为伴。

那些年,妻子肩负了家中的一切杂事,只为让他安心读书,他也答应定会在科举上出人头地封妻荫子。

为了让王御史安心进京科考,妻子将家中的田产全部变卖,抱着一岁多的儿子跟着王御史进京。

谁知半路遇上了水匪,情急之下,妻子将他打晕塞进仅够一人藏身的夹缝中,自己抱着孩子去引开水匪的注意。

等他获救后,妻儿从此却不知所踪。

这些年王御史也曾去寻过妻儿下落,可始终一无所获。

最终他也只能接受了妻儿已死的事实,但也不打算续弦,就准备这样孤身一人度过余生。

毕竟他已经得到过世间最真挚的感情,也感受过最痛苦的锥心之痛。

妻子用命护住了他,他自然也要为妻子守身,方才算全了这段夫妻情意。

京城人不知道他这些往事,只以为他死了妻儿,且没有续弦的打算。

如今忽然听人说自己妻儿还活着,王御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说的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