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运转的气流让安遥感觉整个人无比舒爽,她心满意足的下地,准备去厨房寻些吃食。
可刚拉开门,便见门口站了一排下人打扮的妇人,对她齐齐下拜:“见过安娘子。”
安遥冷漠的点头,随后迅速将房门关上。
随着修炼等级的提升,人的相貌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等级越高,相貌就越精致。
因此修真界放眼望去,几乎全部都是俊男美女。
哪有像她刚刚入眼的那些人一样...
安遥自认为不是一个会以貌取人的老祖,但傅晨轩都是从哪里买回来的女人,有几个还长了胡子。
等下,外面那十几个真的是女人么?
门外十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声询问其他人:“安娘子是不是不喜欢咱们啊!”
她们年岁大了,长的也不好看,而且还不能生了,因此根本没什么人会买。
原以为迟早会被卖去当粗使婆子,没想到今日这泼天的富贵居然会落在她们头上。
这可是祁王府,她们居然被祁王府买了回来。
宰相门房七品官,她们这也算是咸鱼翻身了。
但是看安娘子的模样,似乎是没瞧上她们!
这让她们心里着实不安,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赶出祁王府。
另一个妇人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咱们什么时候不小心招惹了安家娘子。”
听了这话,众人齐声回答:“谁会招惹安家娘子啊!”
四公公可是说明白了,安家娘子是她们日后要伺候的主子,她们是疯了才会忤逆安家娘子的意思。
就在几个人纠结的时候,安遥的房门再一次打开,见安遥从里面走来,众人立刻挺直脊背。
安遥再次看了看面前这些小四精心挑选出来的仆人,深吸口气,她对别人的相貌没什么执念,可也不能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吧。
见安遥看着自己,妇人们挺直脊背,生怕自己表现的不好,惹得安遥厌烦。
安遥的手指点到两个妇人:“你们两个出来。”
那两个妇人战战兢兢的起身走到安遥面前:“安娘子。”
这么多人,为何偏偏将她们两个点出来,莫非是看不上她们。
安遥上下打量过两人:“你二人倒是颇善口舌。”
怎么说呢,这就是两个东家长西家短的长舌妇。
两人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娘子放心,我们日后定然谨言慎行。”
其中紫衣的妇人更是着急的表忠心:“娘子若是不放心,我们便是搅了舌头都可以。”
祁王府已经是她们最好的出路,她们绝不能离开。
安遥看着两人:“无需惊慌,从今日起,你们的作用是出去同祁王府的其他人打成一片。
我会将我想让人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们,而你们也要做到对祁王府知之甚详有问必答,可能做到!”
她从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更不会因为自己能掐会算,便觉得不用让人收集信息。
要知道她看相算命也是很浪费精力的,总不能一个个看过去吧。
将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地方,也算是个不错的安排。
两人看向彼此,瞳孔中映照出对方纠结的脸,安娘子说的是真的么,当真只要她们去打听些家长里短就好么。
两人彼此交换过眼神,随后才对安遥恭敬下拜:“奴婢定会完成姑娘交代。”
安排了两人,安遥又点出三人:“你三人不但力气大,曾经还习过武。”
看到两个长舌妇已经被安遥分配了任务,这三人迅速下跪:“请娘子安排。”
一个皮肤黝黑的妇人率先开口:“奴婢以前的夫家是走镖的。”
丈夫因病去世后,只剩下她拉拔着儿子一起生活,没想到儿子也走了,还欠了大笔银子,卖房卖地都不够还,她不得不自卖自身。
皮肤白皙的妇人脸上露出一抹羞赧的红晕:“奴婢的事不敢隐瞒安娘子,奴婢之前是赌坊里的护卫,结果赌坊倒了,奴婢也被拉出来卖了。”
没办法,谁让她当初签的是死契。
最后一个妇人身材相当魁梧:“我、我...”
她正准备说话,安遥的声音忽然响起:“不要对我说谎,你付不起那个代价。”
她不在乎这些人的过往,她只想知道这些人日后能不能真心为她所用。
妇人心中一紧,刚刚想要搪塞的话瞬间咽回去:“奴婢不敢欺瞒主子,奴婢曾经在山上当过几年山贼,但没伤人命。”
其实也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因为她从小就生在贼窝里。
第一个玩具就是砍人用的大刀,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劫,不做山贼又能做什么,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原以为安遥会因此鄙夷自己,却没想到安遥竟只是点点头:“很好,既然你砍人专业,那以后你就带着她们两个守住我的院子。”
妇人先是应了声诺,随后才询问细节:“娘子想让我们如何守护这院子。”
安遥的嘴角缓缓勾起:“没有我的命令,想要进来的人统统赶走,若是有人想要硬闯,那就拿刀砍他!”
她的地盘,自然不能允许外人进入。
走镖和护院下意识的惊呼:“不可啊,娘子!“
倒是山贼兴奋的一撸袖子:“娘子,您就擎好吧。”
论起砍人,再不会有人比她更专业。
其他两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山贼身上:这人真的不曾伤过人性命吗!
安遥是会安排工作的。
声音好听的,就放在身边同她说话。
手脚麻利的,就负责院子的洒扫。
会做饭的,打发去小厨房做饭。
力气大的,专门负责出门同别人抢资源。
总之,几乎所有人都被安遥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妇人们也被安遥的精准辨认所折服,她们还什么话都没说,这娘子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过往,着实有些吓人了。
将这十几个人都交代明白,安遥独自走出院子,她得去看看自己的肘子好了没?
另一边,傅晨轩正坐在房间内,静静看着新来妇人铺床叠被。
他面上依旧冷硬,可耳朵尖却红彤彤的。
真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疯子缠住了,而且那疯子不但对他又亲又啃,还死缠烂打的要睡在他房里。
还真是让他苦恼啊!
小四站在一边,揪心的看着自家王爷来回变换的脸色。
他怎么觉得王爷带着一副,随时准备抱着那两个粗壮夫人上床的架势,怎么办,他是真的没眼看了。
两个妇人铺好床铺,走到傅晨轩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磕头:“王爷,床铺收拾好了,您看还用不用准备其他东西。”
她们之前也没想过自己可以进王府,因此只学了普通大户人家的规矩,如今只能凑合着用用。
等日后来了训导嬷嬷,再找机会补救。
见傅晨轩沉着脸看着两个妇人,小四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生怕他家王爷忽然抱起一个妇人就向床上走。
好在傅晨轩只是对着两人呼呼放着冷气,片刻之才忽然开口:“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么?”
他还是第一次与人同床,如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其中一个微胖的妇人小心翼翼的看了小四一眼,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若是第一次同房,民间的规矩是要准备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以示早生贵子...”
这虽然是嫁娶的风俗,可看王爷之前床上只有一床被褥,应该也是第一次与人同房。
那她说些吉利话,虽然不一定能得到赏赐,但一定不会被责打。
听到妇人的话,傅晨轩发出一声冷笑:“一派胡言。”
他怎么可能同那个疯子早生贵子,不把人丢出去就不错了。
听了这话,小四几乎埋到裤裆里的脖子终于抬了起来,没错,这才是他家王爷应有的态度。
他家王爷才不会对这些庸脂俗粉...呸,对这些不知所谓的女人动心。
还什么早生贵子,等下王爷一翻脸,他就立刻将这些人统统打出去。
小四正想着,就听傅晨轩再次出声:“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虽然安遥的身份完全配不上他,但他也不是不能给安遥一个侍妾的位置。
而且虽然皇家没这个规矩,但既然民间有,那他便给安遥准备上便是,谁让他不是傅晨昭那般的卑劣小人呢!
刚刚还在洋洋得意的小四微微一愣:“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接不住自家王爷的话。
倒是之前那胖妇人好心开口提醒:“早生贵子。”
王爷要的应该就是红枣花生之类的东西吧!
小四如同被踩了尾巴:“你在胡说什么?”
他家王爷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那都是民间的无知妇人才会相信的习俗,他家王爷才不会信。
而且皇室也没这个规矩好不好!
小四期待的眼神落在傅晨轩身上:“王爷...”
王爷应该不会相信吧!
傅晨轩则斜睨了小四一眼:“还不去准备。”
那女人神出鬼没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出现,早点准备上没毛病。
想到即将出现的安遥,傅晨轩耳朵越发红了,看的小四眼前一阵阵发黑。
完了,王爷似乎还挺期待的。
可谁能告诉他,他家王爷究竟在期待什么!
正寻思着,就见安遥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看到来人,傅晨轩当即板起脸:“既然在我祁王府,自然就要守王府的规矩,日后不经过通传,一定不能进入本王的院子,你可知晓。”
说罢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按照规矩,这女人一定会出其不意的亲上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傅晨轩的双手已经有意识的准备迎接安遥,谁知安遥这次却根本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反而向后退了一步:“老子的肘子呢?”
给她弄了一院子的婆子也就算了,居然还不给她饭吃。
傅晨轩的眼神不自觉的向床上看去:“什么?”
这女人是没发现他已经准备好了么,还是说这女人在故作矜持!
傅晨轩的眼睛再次飘向那张铺了大红鸳鸯的床铺,其实也不一定要做侍妾,侧妃其实也是可以的。
就在傅晨轩在心里yy时,忽然被安遥抓住衣领将人拉过来:“你究竟做了什么?”
不过两天功夫,这男人的子女宫克就暗淡了这么多,这人是犯了天条么,还是刚刚出去做了什么缺德事!
记忆中的吻即将到来,傅晨轩下意识闭上眼睛,谁知安遥的手在他脸上捏来捏去,可就是不准备亲过来。
那胖妇人之前便得到过傅晨轩的夸赞,如今正是想要挣个脸面的时候,当即在旁边插嘴:“娘子好福气,王爷特意准备了早生贵子,就等娘子过来呢!”
小四眼神一厉:“王爷面前随便说话,有没有点规矩了。”
那狐狸精是能向他家王爷身边拉扯的么,简直不知所谓。
胖妇人立刻垂下脑袋,吓得一声都不敢吭。
安遥认真的打量傅晨轩的脸:还早生贵子,这子女宫若是再继续发展下去,怕不是要断子绝孙。
一个皇帝能断子绝孙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傅晨轩的子女宫继续消失,可问题是她压根就没有头绪。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等了许久都不见安遥亲过来,还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话。
傅晨轩心里异常烦躁,就连头也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每当头疼难忍的时候,都很想刴几个人头玩玩。
而且他头痛的诱因很多,有时候是因为吵闹,有时候则是因为温度的变化让他不舒服。
以往性子阴晴不定,也是因为这个。
事实上,自从昨日遇到安遥后,他的头痛已经控住到能够忍受的地步,谁知这会儿竟忽然又疼了起来。
心知自己又要犯病,傅晨轩刚准备将安遥推开。
没想到安遥竟直接捏住他的下巴亲了上来,熟悉的冷冽香味冲进鼻腔,傅晨轩的头痛瞬间化解。
小四的嘴撇的如同面瘫:王爷怎么可以被那个妖女勾引,真是造孽啊!
安遥这次并没有闭眼,而是认真的看向傅晨轩的头顶,依照傅晨轩的命格,断不应该有邪祟入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寻思着,安遥的眼神瞬间犀利,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