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捐一颗肾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阮凝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她的亲生母亲口中说出来的。
失望地看着母亲,嗓音变得有些哑:
“妈,你知道我在监狱里都经历了些什么吗?”
阮珍脸色变了下,这才打量着阮凝。
“你经历了什么?你进去的时候大少爷不是说,已经安排好,会让里面的人关照你的吗?”
瞧着阮凝也是毫发无损,不过比之前瘦了些而已。
并无什么异样。
阮珍觉得,这个女儿怕是当上了大少奶奶,就变得矫情了吧!
她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
阮凝低下头,苦涩地喝着粥。
“我身体不舒服,浑身都很难受。”
出狱那天,她以为丈夫真的只是带她去检查身体。
没想到只是想要她跟姜姚做肾源匹配,压根就不在乎她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她越来越感觉身体不对劲儿。
要是再不去医院,怕是只会更加严重。
阮珍看着阮凝,关心道:
“怎么会呢?大少爷不是说你只是气血不足,让我给你准备点滋补的汤药就可以吗?”
阮凝沉默。
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母亲眼里似乎也只有姜姚。
跟她说再多有什么用,她又不会信。
阮凝觉得她必须要去医院。
不然拖下去出什么问题,不就便宜他们取走她的肾去给姜姚吗。
想到这里,她抬头看着母亲,请求道:
“妈,我知道昨天我不应该推姜姚,她在哪儿住院啊,我去看看她。”
阮珍瞧着这个女儿又变得像以前那样知书达理了,赶忙报了姜姚住的医院。
随后又道:“我准备好小姐吃的东西,带你过去。”
阮凝起身来应道:
“好,我去楼上换身衣服。”
阮珍信以为真,亲自去厨房给姜姚准备吃的。
阮凝换上家里佣人的衣服,悄悄从后门溜走。
幸好后门并没有人把守,她成功溜出了姜家偌大的庄园。
为了防止姜时砚他们找她,觉得她有意逃走,阮凝还是去的姜姚所在的医院。
她去挂了号,可人太多了。
需要等。
想到一早出来没吃什么东西,阮凝便去食堂买杯豆浆喝。
路过休闲花园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了姜姚。
而姜姚身边,还有姜夫人。
那个曾经对她很好,给她大房间住,让她跟着姜姚一起上学的婆婆。
阮凝清楚的记得,从见到姜夫人的第一眼,就感觉她特别亲切。
姜夫人身上,还有种她熟悉的味道。
在姜家的十几年,姜夫人对她一直很好。
只是她出狱回来几天了,却从未见过婆婆的身影。
现在在医院碰到,尽管再不想面对姜姚。
阮凝也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对着婆婆颔首招呼:
“妈。”
姜夫人即便已过了五十的年龄,应是保养得好,着装打扮都很精致。
看上去雍容华贵,富态高雅。
她看着阮凝,慈眉善目,声音温和,“阿凝,你是来看小五的?”
阮凝不得已点头,“嗯。”
“这样啊,那我们去那边的亭子坐下慢慢说吧。”
姜夫人牵着姜姚准备过去。
姜姚却止住步伐,对着姜夫人说:
“妈,我想喝水,您去给我买瓶过来好不好?”
姜夫人想着这边也有几个下人跟着他们的,拿出手机准备给下人打电话,让他们送水过来。
姜姚却阻止她,低声道:
“刚好我有几句话想要跟阿凝说,我求求她看看会不会心软。”
姜夫人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看向阮凝。
“阿凝,你先在这儿帮我陪着小五,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下来。”
阮凝应了。
目送婆婆走后,也想转身去看病。
毕竟她挂号的时间也快到了。
但姜姚拦住了她,讥笑道:
“大哥不是把你关在家里了吗?你怎么跑出来的?”
阮凝瞥她。
这人明明被病痛折磨,双眸无神,脸色惨白。
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样子,却还制不住她趾高气扬在她面前摆谱。
“我会飞不行吗?”
阮凝实在不想跟她浪费时间,绕开要走。
姜姚又伸手拦住她。
“大哥说了,你不给我肾,就不许你出家门半步,信不信我告诉他,他会立马派人把你抓回去。”
阮凝僵住。
有点不敢相信,姜时砚是这样想的。
那可是她的丈夫。
是她心心念念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会对她那么残忍。
冷眼看着姜姚,阮凝不确定地问:
“姜时砚真这么说的?”
姜姚笑得恣意。
“对啊,所以阮凝,你别挣扎了,你腰间的那颗肾啊,早晚都会被大哥跟二哥取下来给我的。”
在姜家,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哥哥们都会不择手段弄到她面前来。
何况是关乎她性命的事。
哥哥们才舍不得她死掉呢。
而阮凝的肾,可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阮凝有些恍惚。
实在不愿意看到姜姚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再要离开,姜姚又凑近她,低声笑道:
“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馊饭好不好吃?被针扎的滋味痛吗?”
阮凝震惊。
瞪着姜姚,一把抓过她质问:
“在监狱里针对我的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姜姚笑着否认,“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自己不懂事。”
“姜姚。”
阮凝咬牙切齿,瞪红了眼,“你怎么这么恶毒啊,我可是去替你坐牢。”
曾经在家里姜姚总是陷害污蔑她就算了。
她不计较。
是因为她跟母亲一直深受姜家恩惠。
姜家其他人对她也很好。
所以在关键时刻,她为了姜时砚,为了姜家。
为了姜姚不受那份牢狱之灾的苦,自愿替罪。
结果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伤害?
阮凝笑自己好傻。
她用一辈子的前程,就换来这么一个忘恩负义,处处针对她的东西?
一把将姜姚推开,阮凝努力让自己冷静,双眸憎恨赤红地瞪着姜姚。
“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把肾给你的。”
她转身离开。
姜姚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赶来的姜夫人刚好瞧见,慌忙过来扶女儿,心疼地喊:
“小五,小五你没事吧?”
姜姚哭起来,演得奄奄一息:
“妈妈,我好疼,好疼啊。”
姜夫人气急地看向走开的阮凝,“阿凝,你怎么能这么对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