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实在没办法强迫自己再跟丈夫睡一张床。
连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觉得反胃。
随后坚持道:“我习惯了一个人。”
而且,她怕姜时砚睡在她旁边,她半夜起来把他掐死。
怕忍不住拿利器砸他。
反正,她就是恨不得这个男人去死。
姜时砚明显感觉得出来,阮凝心中还有恨。
所以他不可能会放她出去。
说不定她出了姜家大门,就直奔警局了。
姜时砚也不想勉强她,丢下话:
“行,你不愿意那我去隔壁睡,但你明天出门前,记得先来跟我说一声。”
他转身出了房间。
留下的阮凝坐在床头,还是觉得不安。
以她对姜时砚的了解,应该不会那么爽快放她出去。
他肯定还会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阮凝谁也没说,尝试着自己出门。
但姜家庄园门口,保镖显然比之前更多了。
他们还是不让她出门。
哪怕阮凝撒谎,说是姜时砚让的,他们依旧不允许。
这个时候,阮珍跑了过来。
“阿凝,你要去哪儿啊?”
阮凝没理会母亲,转身回屋。
姜时砚说,她要出门先去跟他说一声。
看来不说,还真不让她走。
她倒要看看,姜时砚还能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关她。
回了屋后,阮凝直接去找姜时砚。
刚走到楼梯口,便碰到他一身名贵西装,双腿修长地阔步下来。
阮凝不自觉后退两步,冷着小脸道:
“我今天想出去。”
姜时砚看她,径直朝着餐厅方向走。
“没问题,过来先把早餐吃了。”
阮凝忍着心里的不适,跟着过去,在姜时砚对面坐下。
旁边没有其他人。
想来又是去陪着姜姚了吧。
阮凝并不在乎,埋头吃自己的。
当她要吃好的时候,有佣人递给姜时砚一份文件。
紧接着,姜时砚便把那份文件送到了她的面前。
阮凝抬眼一看,还是之前姜策说的,自愿捐赠协议。
阮凝有些气愤,看向姜时砚:
“什么意思?肾都给姜姚了,你现在要我签这个?”
太过分了。
不仅强行取走了她的肾。
还要让她签自愿捐赠协议,洗脱他们所有人的罪行。
真是欺人太甚。
“这就是一份协议而已,你签了字就可以安心出门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管你。”
姜时砚很清楚,他们的行为是错误的。
他必须保证家里人不触犯法律,不然到时候他也难逃制裁。
“我如果不签,你是不是就不会让我出门?”
阮凝痛恨地捏紧手中的筷子,看着姜时砚的双眸里,全是恨。
姜时砚没否认,优雅地用着餐。
俊脸上的表情,显得那样云淡风轻。
“你要真想出门的话,签字吧。”
阮凝咬牙切齿。
真的好恨。
恨自己没用,恨她当初的愚蠢。
为什么要嫁给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浑蛋。
努力忍着随时都会爆发的情绪,阮凝翻开协议。
一边看一边告诉姜时砚:
“要我签字可以,但是我们先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个家。
更不想多看丈夫一眼。
姜时砚看她,“离婚?”
阮凝恨恨地迎着他的目光,“没错,我们离婚。”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我吗?”
姜时砚忽而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有什么要失去一样。
但他稳住了脸上有的微表情,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淡漠疏离。
“谁说我爱你了。”
阮凝冷笑,“你说的是以前那个日记本吗?”
姜时砚盯着她,俊脸沉了下来。
他亲眼看过阮凝写的日记。
全是关于他的。
就是因为明白阮凝的心意,当初他才提出来跟她结婚。
果然,阮凝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姜时砚不明白,她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他的妻子。
她不好好珍惜,为什么动不动跟他提离婚。
阮凝接着道:“我日记本上没写名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人是你?”
姜时砚的脸色更难看了。
却还是有耐心跟她掰扯,“常年一身西装,说的不是我吗?”
屿白是医生,穿得很随性。
阿策是明星,着装向来时尚。
至于无极,他压根没穿过西装。
看着阮凝,姜时砚真的很想听听她如何解释。
阮凝却避开他的目光,胡乱找了个理由。
“常年一身西装不过是个挡箭牌,在我心里,阿策不知道比你好多少。”
她很清楚,把姜策拉出来有些不厚道。
可是这个男人实在太过分了。
不恶心一下他,怎么解她的心头之气。
“你说什么?”
姜时砚彻底黑了脸。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是阿策?”
阮凝没否认,头埋得很低。
姜时砚盯着她,双眸如刺,瞬间发了火。
“你喜欢阿策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阮凝情绪绷到了顶点,倏然抬起头瞪着姜时砚,也提高了嗓音。
“那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阿策,但嫁给你,我就能永远留在姜家,永远看到阿策了。”
“阮凝。”
姜时砚拍案而起,声音震耳欲聋。
他气势滔天,面如玄铁,整个人暴戾得像是要杀人一样。
阮凝不甘示弱地跟他对峙。
一瞬间,周围鸦雀无声。
连不远处的佣人们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
姜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一字不差地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
姜时砚也发现了他的存在,对着他发飙地喊:
“你给我过来。”
姜策灰溜溜地走过去。
姜时砚看着他质问:“她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姜策看向阮凝。
阮凝却不敢看他。
她现在只想要激怒姜时砚跟她离婚。
只要她能离开姜家,就算对不起姜策又能怎么样。
她相信,阿策会理解她的苦衷的。
只是让阮凝没想到的是,姜策不仅帮她,还编造了谎言。
看着大哥,姜策说:
“这件事我知道,当初阿凝跟我表白过,只是我拒绝了。”
“但她跟你结婚后我就后悔了,我感觉我还是喜欢她的。
大哥,你跟她离婚吧,我想跟她在一起。”
说出这话后,姜策还故意当着姜时砚的面,去牵阮凝的手。
阮凝都惊呆了。
结果下一秒,姜策就被姜时砚一把揪过去,毫不顾忌兄弟情分地打了起来。
阮凝第一次看到姜时砚这么失态。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阮珍瞧见,赶紧过来拉姜时砚。
“大少爷舍不得,三少都流血了,快住手。”
阮凝也趁机过去扶姜策,故作心疼:
“阿策你没事吧?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