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阮凝被刺18根针

阮凝侧身,面无表情。

“你滚下去试试,最好保佑你滚下去以后,还有狗命活着。”

肾衰竭晚期的人,多脆弱啊。

楼梯这么高,常人不残都会废,何况是个要死之人。

姜姚花容失色,瞪着阮凝。

“我要真死了,我家里人也不可能会放过你。”

阮凝笑了,“要不我们俩同归于尽?”

她是在监狱里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还会怕死。

如果能跟姜姚同归于尽,也算是赚到了。

但她敢保证,姜姚没那个勇气敢滚下去的。

那得多疼啊。

“阮凝,你贱命一条,也配?”

姜姚五官扭曲,站在高处的她姿态高傲,阴狠的一脚朝阮凝踹过去。

她才不会自己滚下去。

但是她想要阮凝滚下去。

想要阮凝跟她一样,每天都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跟折磨。

阮凝反应迅速,立即侧身避开。

但姜姚却重心不稳,脚下一踩空,整个人直接就摔了下去。

阮凝震惊。

想不到老天还真有眼,让姜姚害人不成反害己。

眼看着有下人要过来了。

要是现在姜姚哭喊,说不定家里人又会怪到她头上。

阮凝立即下楼,将额头狠狠撞在楼梯扶手上,见姜姚躺在地上没了生息,她也赶紧躺下。

结果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了佣人的尖叫声。

“啊,不好了,小姐跟大少奶奶晕倒了。”

听到喊声的姜屿白,迅速奔了过来。

但他眼里只有姜姚。

看都没看旁边的阮凝一眼,抱着姜姚疾步而去。

阮凝虚眼瞧着,看到自己身患重病的母亲也下了楼来,她立即装晕。

但当母亲得知姜姚晕倒被抱走后,母亲竟是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她一眼,追着去看望姜姚了。

紧接着就是她的公公婆婆。

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她,直接奔向姜姚在家里的手术室。

阮凝趴在地上,见连家里的下人都不关心她的死活。

所有人都追随着姜姚走了。

留下她一个人孤单地在地上,就像是被人丢弃的垃圾一样。

为什么?

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她待人友善,乐于助人。

就算她成为了姜时砚的妻子,也未曾吩咐下人为她做过任何事。

为什么他们明知道她还在地上,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要是她真从楼上摔下来,要死了怎么办?

阮凝趴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眼角不知道怎么的,溢出了泪。

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模糊。

胸口里的那颗心,更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地划开,鲜血直流。

当她倍感绝望,意识有些模糊之时,终于看到大门口有个人朝她奔了过来。

阮凝知道他是谁。

心下终于得到了一点慰藉。

姜时砚抱着她,失态地对着佣人们喊:

“来人,你们眼瞎吗?没看到阮凝晕倒在这里。”

佣人们忙过来颔首,“对不起大少爷,小姐她情况危急,我们都只顾着小姐了。”

“小五怎么了?”

姜时砚的声音,明显比前一刻更急了几分。

佣人道:“小姐也晕倒了,浑身是血,二少在抢救。”

听闻,姜时砚立即放下阮凝,丢下话:

“叫救护车把阮凝送去医院。”

而后疾步跑了。

又去看向姜姚去了。

感觉自己再一次躺在冰凉的地上的时候,阮凝的心碎了。

不知道是伤心过度,还是脑袋撞得有点严重。

她没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身边没有一个人。

姜家几十个下人,都不曾有一个留在她身边。

阮凝吃力地坐起身来,眼眶猩红,心脏抽痛。

别人不关心她,不在意她,她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心疼她。

阮凝想不明白,母亲再怎么身受姜家恩惠,也不至于舍弃自己的女儿,去关心别家的女儿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既然不在意她的死活,当初又为什么要生下她,把她留在身边。

阮凝低下头,眼泪如注。

正在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是姜策。

姜家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阮凝看着他,泪水更是止不住。

姜策手里拿着阮凝拍片的单子,走来床边坐下,抽了纸巾递给她。

“你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

阮凝接过纸巾,擦掉脸颊上的泪。

嗓音都哑得不行,“没人会信。”

姜策愣了下。

捏着手里的单子递给阮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疼阮凝,他的眼眶都变得有些红。

“我刚去给你拿的片子,你的浑身上下,被刺了18根针,针还在你的体内,阿凝,你应该很疼吧?”

18根针啊。

一根刺进血肉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18根在阮凝体内一直藏着,他不敢相信,阮凝得多难受。

阮凝都有些惊愕。

抬手拿过片子。

当看到Ct上,自己的浑身确实藏了很多根针时,她都呆住了。

怪不得她一直感觉身上很痛。

尤其在动的时候。

没想到,在监狱里,那些人会将针刺入她的体内。

还刺这么多。

想到都是姜姚指使的,阮凝即便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却也还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姜策又道:

“你的耳朵鼓膜破裂,也很严重,还有你的胃也不好。”

他把剩下的单子放在旁边,心疼地望着阮凝。

“你看,你为小五受了这么多的伤,晕倒在家里都没人管你,甚至连大哥都不曾前来。”

“阿凝,你还想要留在那个家,还想要继续做姜家的大少奶奶吗?”

阮凝抹掉脸颊上的泪,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姜策。

“可是,姜时砚不放我走。”

母亲又需要姜家。

尽管母亲不曾关心她,但那毕竟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不想失去。

“大哥不放你走,你就跟他对抗到底啊。”

“他能为了小五不管你,证明他压根不爱你,说不定找到的肾都是假的。”

姜策大胆猜测,“说不定你妈病重也是假的,不过是他们用来禁锢你在姜家的枷锁罢了。”

阮凝恍然,震惊地看着姜策。

有点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姜策又道:“大哥要爱你,为什么不亲自把你送来医院。”

阮凝知道姜时砚不爱她。

但为什么又要留着她在姜家,不愿意跟她离婚,放她走呢。

说不定真是姜策说的这样。

但是母亲会为了姜姚,谎称自己重病欺骗她吗?

阮凝不敢想。

害怕她在这个世上仅有的唯一的亲人,都会背刺她。

“阿凝,我去帮你查,看看你母亲的病是怎么回事,看看那个自愿捐肾的人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查出来一切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你该当如何?”

姜策又极力劝道。

阮凝盯着他,狠下心。

“如果一切都是他们的谎言,哪怕是死,我也会离开姜时砚,离开姜家的。”

如果一切真的都是谎言。

连她最亲的母亲都不爱她,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临死前,她也会毁掉自己的肾。

绝对不会便宜了姜姚。

“好。”

姜策起身来,“我让人来照顾你,我这就去帮你查清楚。”

他转身离开,背对阮凝的那一刻,面沉如冰。

阮凝无力地靠着床头。

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也就是说,她昏睡了一个晚上。

而在这一个晚上里,姜家除了姜策,都不曾前来看望过她。

母亲也没有来过。

阮凝心灰意冷,不奢望了。

再拿起旁边的片子,看到自己身上的针,想到在监狱里的煎熬。

她就算是死,也会拉着姜姚跟她一起陪葬的。

没一会儿,护士来告诉阮凝,准备一下。

要给她做手术,取出身上的针。

阮凝起床去洗漱,面对镜面的时候,看到了额头上包裹着的白纱布。

她的一张脸,也变得无比惨白。

听到门口有动静,阮凝以为是护士过来喊她了。

她拉开门出去。

没想到来人会是姜时砚。

姜时砚望着她,怒不可遏,抓着她喊:

“你为什么要把小五从楼上推下去?你知道你差点害死小五吗?”

阮凝被他抓得身上刺痛。

无力挣扎。

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姜时砚为姜姚失态的样子,只觉得心如刀割。

“我没有推姜姚。”

她虚弱出声。

姜时砚如刀一般锋利的眼眸瞪着她。

“你没有推,难道是小五自己滚下去的吗?”

阮凝没否认。

“我站在她下面,她把我推下楼后,自己滚下去的。”

家里没有监控,当时也没有第三个人在。

姜姚能颠倒黑白,她也能为自己开脱。

“阮凝,我不管你推没推,但你给我听着,小五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妹妹,姜时砚丢下话要走。

阮凝僵站在那儿,望着丈夫,心如死灰。

这个时候护士过来了,对着阮凝道:

“准备好了吗?走吧,跟我去手术室。”

阮凝避开姜时砚,跟上护士。

姜时砚不明白阮凝要做什么手术,看向护士问:

“什么手术,她不就碰了下头需要做什么手术?”

护士转身看向姜时砚,打量着他,不爽道:

“这是你的家人吗?她浑身上下被人刺进去18根针,针还在她体内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