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小五任性,不配合他们。
姜时砚不得已跟她说出他们的计划。
得知家里人还是要取阮凝的肾给她,姜姚满意了。
只好故作痛苦,撒娇地对着姜氏夫妇哭。
“妈妈,我答应你们,以后会乖乖听话的,如果阿凝不想见我,那我便不出现。”
姜夫人心疼地握着姜姚的手,跟着红了眼眶。
“我们也不是要关着你,等你换了肾,身体康健了,想做什么我们都依着你好不好?”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什么都要依着她。
至于阮凝。
姜家待她不薄。
再为小五捐出一颗肾后,他们以后会加倍补偿她的。
只是姜夫人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阮珍会配合他们演戏。
甚至还故意装病把阮凝留下。
这阮珍对他们家,可真是忠心。
姜姚应了母亲的话,看向姜时砚,声音比前一刻更虚弱了几分。
“大哥,你之前答应我的,等取了阿凝的肾给我,你们就离婚对吗?”
为了安抚小五,姜时砚点头。
姜姚圆满了,轻笑起来:
“好,那我以后就待在这里,等二哥给我做完手术为止。”
姜时砚转身走了。
来到阮凝房里,她已经用好餐,穿戴好窝在沙发上看书。
从他那个角度看到的阮凝。
蜷缩在沙发一角,微卷的秀发披肩而散,几缕垂落书页。
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精致漂亮的锁骨。
柔软的羊绒毯随意搭在膝头,也掩盖不了她有型的身材,曲线玲珑。
她就那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却又给人一种高贵柔美之感。
指尖翻动的书页声,伴随着她微动的表情,在窗外暖阳的照射下,静谧而美好。
姜时砚有些恍神。
这个女孩,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姜家给予她的好处也不少。
但要哄骗她取下肾去给小五,确实有些残忍。
可如果不这样,小五就会死。
为了小五,他必须继续演下去。
深吸一口气,姜时砚走向阮凝时,表情立即缓和。
阮凝放下书籍,赶紧端正姿势,看向姜时砚。
“你出去了?”
“嗯,有点事去处理了下,没事了。”
姜时砚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的手握在手心。
心里不知道怎么的,越发觉得愧疚。
他问:“闷吗?我带你出去走走。”
阮凝有些不愿意。
但姜时砚为了让她锻炼身体,提高免疫力,还是拉着她出了门。
不然到时候取肾,怕她身体太虚弱无法承受。
此后的几天。
姜时砚就像个完美丈夫。
每天晚出早归,总是陪伴在阮凝身边,有求必应。
不是带着阮凝出门锻炼,就是盯着她吃营养餐。
短短一周,阮凝都感觉自己胖了好几斤。
这天中午。
阮凝本想问问姜屿白,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去医院做手术。
但下楼的她,没看到姜屿白,却碰到了姜策。
姜策望着她,叹息道: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你好了去我那儿一趟吗?你怎么没去?”
阮凝这才想起来,姜策那里有位大人物。
想到最近丈夫的表现。
确实让她有些动容。
她想等到姜姚做完移植手术后,再做打算。
这会儿也就没必要结识更厉害的人,帮她打离婚官司。
看着姜策,阮凝道:
“我这两天也才好点,阿策,你去告诉那个人,不用谢,当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姜策却不依。
“人家等着呢,他不是本地人,说什么要亲自感谢你才会走。”
“走吧,跟我过去见一面就好。”
阮凝不好再拒绝,只得允了。
车上,姜策随口问了一句:
“最近大哥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阮凝没否认。
最近姜时砚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
早上起来陪着她吃了早餐才走,下午回来吃了晚饭,又陪着她出门逛街。
偶尔还会给她带鲜花礼物。
绅士儒雅的温柔,完全满足了她对另一半的幻想。
导致她都逐渐打消了离婚的念头。
姜策又看了眼阮凝。
见她没说话,显然对大哥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他继续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忽然对你有这种转变吗?”
阮凝摇头。
她其实有想过的。
觉得姜时砚是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才这样的。
不然姜时砚对她好,还能因为什么。
他们又不需要她的肾了。
“其实我也搞不懂大哥什么心思,先等一段时间看看吧!”
姜策把阮凝送到他的私人别墅后,却没进家。
“人在客厅里等着的,我还有点事要去忙,你先进去吧。”
阮凝有些狐疑,“你让我一个人进去?”
姜策笑起来,一脸的人畜无害。
“你怕什么,我的朋友,品行好着呢。”
“可是……”
姜策不等她多说,打转方向盘,准备走了。
“他就想当面跟你说声感谢,之后你就打个网约车回去,我给你钱。”
话音落下,名贵跑车瞬间绝尘而去。
阮凝叹气。
这三少啊,做事多少有些不靠谱。
这万一让人误会怎么办。
想着来都来了,阮凝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别墅。
豪华宽敞的别墅里,没有一个保姆。
跨进大门后,阮凝瞧见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地一丝声音都没有。
她也并没有看到人。
正好奇之时,身后的楼梯上,传来了男人好听温润的嗓音。
“过来了。”
阮凝一惊,转身。
楼梯上的男子一身黑色着装,容貌俊美。
踩着步子走下楼梯时,优雅贵气,给人一种不真实的童话感。
他真的很好看。
皮肤冷白,骨相立体,薄唇微扬。
眼里的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有几分玩世不恭。
一看就是豪门出生的贵公子。
瞧见他朝自己走来,阮凝慌忙垂下眼眸,疏离道:
“其实那天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没必要特地感谢我。”
厉至深笑了。
走来她身前矗立着,丢下一句话:
“去那边说。”
阮凝转身,看到男人朝着客厅方向去。
她跟着过去道:“我还有点事要离开,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厉至深坐靠在沙发上,二郎腿瞧着,欣赏一般盯着阮凝。
“你叫阮凝?”
阮凝没否认。
厉至深看着她,似笑非笑。
“我这人有仇必报,有恩必答,你说吧,想要我怎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