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殿上力争农科举

转眼来到第二年的春季。

朝堂之上,

暮春的雨丝斜斜扫过金銮殿的琉璃瓦,

三皇子自私盐案了解以后,也慢慢的对外宣布病情逐步好转,出现了朝堂之上。

此时的他捧着奏章的手指微微发白,他能感受到身后数十道目光犹如钢针。

“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江南水患频发,皆因地方官吏不晓农桑。”

他的声音在金砖地面上激起回响,他接着说道。

“《礼记》有云:‘唯有懂农桑者,方能为良吏。’儿臣以为当设农科举专考水利田制。”

“荒谬!”

太子萧景泰冷笑一声,出列道:“三弟此言差矣。农事乃贱业,岂能与科举相提并论?此举恐动摇国本,万万不可!”

这时候工部尚书崔琰站了出来,

叩首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自隋唐开科取士,诗文策论乃揽才大道。三殿下是让那些泥腿子踩着《诗经》《楚词》登堂入室吗?”

【叮!宿主获得任务推行全国农业科举!】

“好了,送经验来了,不正在说这个事嘛。”

萧景澜站了出来,作揖说道:“太子殿下,民以食为天。若无农事,何来国本?儿臣以为,农业科举非但不会动摇国本,反而能稳固江山社稷。”

四皇子萧景瑜此时也站了出来,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七弟所言虽有理,但农事繁杂,非一朝一夕可成。若贸然推行,恐引起民间动荡。不如先加重农税,以充实国库,再徐徐图之。”

三皇子转向他们,语气中带着些颤抖的说道。

“太子殿下,众大臣可知道,去年黄河决堤淹没了多少良田?”

他的轮椅又向前推了两步。

“三百翰林学士写不出来半卷治水方案,倒是青州岸边的老农献计才保住了徐州大堤。”

“大旱之年,官员不懂灌溉,都在伸手给上面要粮要钱,要不到就对底下百姓施压,敛财,最后才多造成流民暴乱!”

“所以儿臣以为,要想我朝国泰民安,长治久安,必须要让百姓吃好,吃好就是我们的官员懂得如何带着百姓去治理好农业,做到各地粮食丰收。”

老皇帝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思索了一会。

这时候还有官员看向站在殿上眯着眼的丞相沈墨,见其并未发表意见。

还有官员刚想上前反对。

老皇帝打断了他们,目光深邃,缓缓道:“此事朕准了,即日起施行农业科举,设立劝农司,由老三与户部尚书谢明远共主其事,至于科举主考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萧景澜,“便交给老七吧!太子,你协理春耕祭祀,务必尽心!”

太子脸色微变,却不敢违抗,只得躬身领命。

四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低头不语。

“有本启奏,无事下朝!”旁边公公喊道。

下完朝会,萧景澜,三皇子和六皇子又在勾栏处相聚。

“这次农科举,不仅有太子和四皇子的反对,其他各大世家反对声音也很大。”说完六皇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啊……!”

“农科举的设立,打破了世家大族对科举的垄断。寒门弟子通过农学可以入仕途,对他们无疑是种威胁。”萧景澜轻轻的说道。

其实三皇子跟皇上在朝堂上的建议,是他们之前已经商量确定好的,他的封地只在凉州,这次东海的事情也给他提了醒,如果想让天下的百姓都吃饱饭,不为饥饿发愁,还是要靠朝廷全国的推广。

四皇子府中,夜色深沉,府内的灯火却依旧明亮。

四皇子萧景瑜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目光阴鸷而深沉。

他的对面,坐着一名身着异域服饰的西戎商人,满脸谄媚,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西戎商人压低声音:“四殿下,陨铁已按计划运至城外。至于可汗的条件……”

四皇子冷笑:“本皇子要的是西戎草原的边防图,而非你们可汗的空头承诺。”

西戎商人瞳孔微缩,谄媚道:“殿下说笑了,西戎与大乾世代为敌,边防图岂敢……”

“若想让本皇子打开边关粮仓,你最好明白该拿什么交换。”四皇

子指尖划过腰间玉佩,“草原的狼最懂等价交换,不是么?”

西戎商人咽了咽口水,从怀中掏出半卷羊皮地图:“这是阴山防线的兵力部署,余下部分……待殿下履约后再奉上。”

四皇子接过地图,目光扫过某处标记,嘴角勾起:“很好。告诉可汗,三日后戍边大营将换防,粮草车会经过白羊谷——若他的骑兵够快,或许能赶上一场盛宴。”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名侍卫推门而入,低声道:“殿下,府外发现可疑之人,似乎是在监视我们。”

四皇子冷笑一声,“看来,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无妨,让他们看吧,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转头对西戎商人说道:“你先从密道离开,明日按计划行动。”

商人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后,匆匆从书房的暗门离开。

四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萧景澜,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这大乾的江山,终究是我的。”

漆黑的夜晚,在街角巷尾,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她身穿黑色夜行衣,跟黑夜融为一体。

拉下面罩露出脸庞来,原来是柳如烟。

当晚,她匆匆赶回,神色凝重,将听到的四皇子的密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萧景澜。

“我这四哥,当真是执迷不悟!”萧景澜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感慨,轻轻叹了口气。

柳如烟目光坚定,分析道:“知晓他的动静,总好过咱们两眼一抹黑。往后还得继续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萧景澜沉思片刻,语气笃定地说道:“当下农科举刚刚开启,这可是大事,咱们得先集中精力把这政策落实好,待一切步入正轨,再来对付他,我就不信,他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与此同时,北凉公主拓跋玉儿扮作粮商之女,已在京城粮市待了三日。

她一身普通布衣,头戴斗笠,在这嘈杂的粮市里。

粮市中,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拓跋玉儿注意到,有几家粮商行为古怪。

别家粮商忙着招揽顾客,他们却对前来询问平价粮食的百姓爱答不理。

拓跋玉儿心中生疑,佯装挑选粮食,凑近其中一家摊位。

“老板,你这米怎么卖?”拓跋玉儿问道。

那粮商神色有些慌张,眼神躲闪,敷衍道:“姑娘,我这米可不便宜,你要是买得起再问。”

拓跋玉儿心中冷笑,继续观察。

她发现这些粮商摊位上的粮食看似种类丰富,可仔细一看,平价的糙米、粟米数量极少,反而是价格高昂的精米堆满了摊位。

拓跋玉儿灵机一动,故意大声说道:“我家老爷听闻京城粮价公道,特意让我来多采购些平价粮食回去救济灾民,怎么这几家的粮价如此之高?”

这话一出口,周围百姓纷纷附和。

那粮商脸色微变,连忙说道:“姑娘,这几日粮价波动,过几日说不定就降了。”

拓跋玉儿并未就此罢休,她留意到这些粮商之间偶尔会有眼神交流,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她佯装离开,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她发现了那些行为异常的粮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辆马车来送货,但马车进入后院后,便再没见人来下粮食,反而马车离开时,看起来更加沉重。

拓跋玉儿猜测,他们很可能是在囤积平价粮食,以此操控粮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