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马踏连营

数日后的,玉门关外。搜索本文首发: 我的书城网

祁连山北麓的戈壁滩,寒风凛冽,仿若锋利刀刃,肆意刮过大地。

三千铁蹄马身披玄甲,肃然而立。

马鼻喷出的白雾,瞬间在这酷寒中凝为冰霜。

萧景澜满头白发随风飘舞,抬手轻轻抚摸着领头铁蹄马“追电”的鬃毛。

这匹铁蹄马,通体漆黑,宛如暗夜降临,此刻忽然昂首长嘶,碗口大的铁蹄奋力踏碎脚下砂石,火星从特制蹄铁的缝隙中迸溅而出,恰似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

“雷火蹄铁都装好了?“萧景澜转头看向三皇子萧景睿。

此刻三皇子正坐在机关轮椅上,全神贯注地调试着铜制罗盘。

听到询问,他抬起三根缠着绷带的手指,说道:“昨夜最后三副蹄铁淬火时炸了炉,不过用来把西戎大营犁三遍,也足够了。”

萧景澜苦笑着摇摇头:“真是难为三哥你了!”

百里外的地平线上,西戎狼旗铺天盖地,仿若滚滚黑云压境。

探子来报,敌军先锋竟是太子私养的“神策军“,那些战马眼瞳赤红,口角流涎,显然被喂了更多虎狼药。

“时辰到了。”苏婉儿突然按住心口,颈后刺青泛起青光。

第一波箭雨如蝗虫般袭来,萧景澜见状,高举龙渊剑。

剑锋所指之处,三千铁蹄整齐踏地,雷火蹄铁撞击燧石,瞬间炸开一片火光。

戈壁滩上顿时升起数百道烟柱,混杂着硫磺味的浓烟被狂风卷成沙暴,瞬间吞没敌军前锋。

“放狼!“西戎可汗的金帐中传出号令。

数千头饥肠辘辘的草原狼被铁链拴成的阵列推向烟幕,却在触及浓烟的刹那惨嚎倒地,三皇子在硫磺里掺了马钱子粉。

沙暴中,忽然亮起一点寒芒。

夜倾城的身影从狼尸堆里如闪电般暴起,手中长鞭舞动,形成一道凌厉的风波。

金帐前的青铜祭坛,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应声裂开,供奉的狼神雕像也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妖女!”西戎可汗见状,怒喝一声,弯刀瞬间出鞘。

可还未等他有所行动,便见夜倾城甩出长鞭,精准地卷住帐顶金狼头。

“咔嗒”一声,机关响动,藏在狼眼中的毒针如暴雨般射向卫兵,一时间,惨叫连连。

萧景澜趁机策马冲入战阵。

“追电”的铁蹄每次砸地,都引发小范围爆炸,威力惊人。

他忽然勒住缰绳,龙渊剑指天“农夫领域”,云层中的雷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扯动,化作湛蓝光柱,朝着西戎帅旗狠狠劈去。

“轰!”

闪电击中的瞬间,藏在旗杆里的火药桶被引爆。

二十丈高的火焰腾空而起,将金帐连同半个中军大营掀上天空。

“取萧景澜首级者,封王!”太子在乱军中疯狂嘶吼,此刻他的白玉冠早已不知去向,显得狼狈不堪。

三百死士迅速结成刀阵,气势汹汹地朝着萧景澜扑来。

然而,他们刚一靠近,地面突然窜出荆棘藤,缠住了他们的脚踝。

藤蔓上开满紫色苜蓿花,这正是沃土术改良后的杀人植物,让这些死士防不胜防。

西北角突然亮起冲天火光,原来是夜倾城带着魔教死士杀穿了粮草营。

她将长鞭浸入火油罐,甩动时划出一道道烈焰圆弧,点燃的粮车仿若火凤展翅,照亮了整个夜空。

“拦住他们!”西戎军师见状,大声呼喊。

可话刚出口,就被夜倾城掷出的毒蒺藜封喉,当场毙命。

夜倾城踢开尸体,从军师怀中摸出羊皮地图,上面清晰标注着太子许诺割让的三州十二城。

火光照亮地图边缘的暗纹,竟是龙渊司的“黍稷纹”。

夜倾城瞳孔骤缩,至此终于明白为何西戎能精准找到各郡粮仓。

她反手将地图抛给副手,果断下令:“送去给七殿下,这比密信更致命。”

萧景澜收到苏婉儿和夜倾城的地图,心中震惊不已。

三日后太极殿上,萧景澜呈上染血地图:“太子垄断马市私藏兵器,更以三州十二城为饵勾结西戎。“。

皇帝看完密报,脸色铁青:“太子竟敢如此大胆!”

太子闻讯赶来,跪地辩解:“父皇,这是有人诬陷儿臣!七弟一向与儿臣不和,定是他设计陷害!”

萧景澜冷笑:“太子殿下,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皇帝怒拍桌案:“来人!将太子软禁东宫,待朕彻查此事!”

“父皇,儿臣愿领镇西大将军印,为朝廷镇守边关。”萧景澜双手抱拳,恳请道。

接过虎符的瞬间,他眼角余光瞥见三皇子轮椅扶手上的机关鸟正对着龙椅方向,鸟嘴里喊着一个红色的药丸。

鸟喙微微张开,里面藏着半粒鲜红的药丸,那药丸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这一发现让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退朝之后,苏婉儿走上前

,轻柔地为萧景澜披上大氅。

宫墙外,传来孩童清脆的歌声,唱的正是玄月教信徒编的《铁蹄谣》:“祁连山下铁蹄飞,雷火踏破西戎盔……”

仿佛在为萧景澜立了如此大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封赏而鸣不平。

西戎败军连夜北撤时,有个跛脚工匠在战场废墟中摸索。

他拾起半块雷火蹄铁,借着月光看清内部构造:蹄铁夹层里藏着细铜管,管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正是龙渊司密文中“蒸汽”二字。

夕阳西下,余晖洒落在大地上,边境马市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华。

人来人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萧景澜站在高处,欣慰地望着这热闹场景。

夜倾城走到萧景澜身侧,瞥他一眼后,赌气般扭过头,埋怨道:“真不该把农道之心还你。”

萧景澜一怔,旋即笑着看她,又望向远处,轻声说:“你懂的,我逃不过使命。”

深夜,万籁俱寂,浓稠如墨的黑暗将皇陵彻底吞噬,周遭死寂得仿若时间都已停滞。

几名黑衣人猫着腰,趁着夜色,如鬼魅般鬼鬼祟祟地向皇陵潜行,他们手中紧握着特制的机关装置,幽暗中,那装置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蛰伏的凶兽,隐隐散发着危险气息。

为首的心腹,正是四皇子萧景瑜的心腹,他眼神阴鸷、贪婪,恰似盯上猎物的饿狼,死死盯着皇陵入口。

“手脚麻利点,赶紧释放‘地火毒龙’,制造天灾!”心腹压低声音,语气恶狠狠地命令道,那声音仿若毒蛇吐信,透着丝丝寒意。

就在这群黑衣人踏入皇陵的瞬间,一道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在不远处响起,一辆机关轮椅缓缓隐没在阴影之中,轮椅上,三皇子面色冷峻,如寒夜孤星般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月光微弱,只能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却难掩其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

“四弟果然还另有阴谋。”三皇子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