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毒打
“唔……”好像搁浅的鱼儿一般,徐奕辰的身子在床上剧烈的弹动两下,呼痛的声音都到了嘴边,却想起了他叔刚才说的话,死死的咬住了下唇,好疼啊!简直比挨打的时候还疼。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kanshulao.com
受伤的皮肉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不小心碰一下都会疼的要命,更何况徐图南的手劲儿并不小。
“奕辰,你且忍忍,这些育种一日不如开你这伤一日就好不了。”这种伤口,徐图南并不陌生,之前跑商队的时候,一大群大男人天天练拳,有时候遇到土匪什么的,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所以治疗这种伤对他来说也是轻车熟路了。
施南絮给他拿的药确实是好药,膏脂细腻,揉开后有股淡淡的冷香,这箱有镇定凝神的作用,站着药膏的手正在伤口上按过,那要迅速渗入伤口中,然后徐奕辰挣扎的力度便越来越弱。
瞧着徐奕辰那难受的样子,吴氏几次想上前,最后都忍住了,她悄悄的扯了扯徐图林的衣服想要问问事情怎么样了,扯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抬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家当家的眼角发红,显然一副刚哭过的样子,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吴氏这时候不轻举妄动了。
“奕辰,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弄的?回来的时候跟学堂的夫子告假了吗?”见徐奕辰慢慢的适应了疼痛,徐图南开口问道。
徐图林因为这个来找他,徐图南就知道这次不是炸呼,但是,没有想到徐奕辰会上的这么厉害,脸上那伤口一看就知道是用鞭子抽的,在偏几分徐奕辰的眼睛可就保不住了,也难怪徐图林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多半是学堂里的人打的。
“是、是张宝轩,学堂里的一个学生……”半天,徐奕辰慢慢的开口说道,说到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眼里浮上一层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愤怒,还有屈辱,同时,同时因为治疗而颤抖的身体也绷得直直的,等过了许久又继续说道:“我忘记了,当时疼的厉害……”
咬紧了牙关,好像不这样做,就会有嘶吼声脱口而出,他不是个不知礼数的人,哪里能做出不跟夫子告架就回家的事,可是那几个混蛋就是拦着他,不让他去,还强硬的找了车给自己拉回来,自己又急又气的晕了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家。
一想到那几个人从自己一开始进学堂就一直欺负自己的混蛋,徐奕辰气得脸色更白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刚到学堂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对徐奕辰表现出了恶意,明明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听夫子讲课,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碍了其他人眼,书本不知道被谁撒上了大片的墨汁,结果他自己就被夫子训了一顿,他本来还想着刚才遇到这事,先忍忍再说,结果接下来的日子,那些人便变本加厉的欺负他,学堂里的小霸王张宇轩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针对他,饭菜里爬着活的虫子,床上湿哒哒的,一股怪味儿,有时候他们还嘲笑自己是乡下来的,他也不知道究竟自己是怎么得罪他们了,自从进了学堂以后,就被他们那些混蛋各种的针对,书本被毁坏的一塌糊涂,还有当时二婶送给他的笔墨,都被那几个混蛋给毁坏了,忍无可忍,他想跟那些人理论,结果就遭到了一顿毒打。
嘴里说着被欺负的事情,徐奕辰一脸的麻木,不过被子里钻的发疼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心和不平静,不过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那些人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家子孙,他们做出这样有辱斯文的事情,自己只能干受着,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好比是看一只蝼蚁,只一眼就把他还有他们分成两个世界,近在咫尺,可而触不可及,只留下满心的屈辱。
用力过猛,嘴里蔓延出一股腥气,徐图南眉头皱了皱,伸手捏了捏徐奕辰的下巴:“放松些,不要伤上加伤。”
徐奕晨踌躇了一下,松开了嘴巴,这时候才发现嘴里出血了,也不知道激动之下咬破了哪里,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与无缘无故受到的屈辱相比,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听了徐奕辰的话,徐图林和吴氏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确定奕辰果然是被同窗打的,这么小的年纪就下这么狠的手,得是多么恶毒的人,偏偏在那里读书的都是些惹不起的人物,恐怕奕辰这顿打是没办法讨回公道了,吴氏担心的是出了这事,奕辰还回不回学堂?去的话难保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她心疼儿子,但是又不想放弃这样的好机会,徐图林心惊的是徐奕辰的态度,他的儿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对亲爹亲娘闭口不言,却对老二说出真相,他怎么会不感觉到心寒。
“这几天老师的躺在家里养伤,不疼就看看书,别把功课给落下太多,忙过这两天,我去学堂跟你们父子告假。”一边说着话,徐图南一边不紧不慢的给伤口涂药,到脸上的时候,动作明显放轻了不少,感觉到徐奕辰一下子绷紧,问道:“疼了?”
“没、没有,二叔不疼……”这时候徐奕辰脑袋里闪过很多念头,每一个都让他心里抑郁难平,他想要跟自己从小就崇拜的二叔说,不过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他二叔认为他是一个胆小鬼。
少年到底是经历的事少,想什么几乎都表现在脸上,他不说心事也被徐图南看出了个七七八八,徐图南没有立刻给他的脸上的伤口上药,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徐奕辰问道:“奕辰,你不想去张家读书了?”
这话一说出口,徐奕辰本来就白的不成样子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那瞬间的羞愧,愤怒,不甘,自我厌恶的情绪,在脸上同时出现,那样子随时倒下都不足为奇,居高临下的,看得清楚的徐图南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还是那样,瞧着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