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 作品

第二百四十四章 流血不流泪

第二百四十四章:流血不流泪

徐奕辰嘴唇抖动,把头稍微偏转到一边,不敢看徐图南的眼睛,他去县城是想要跟着夫子好好的学习,但是没有这顿打,他也快被折磨疯了,他不敢想象自己再去会怎么样,虽然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有决心,在哪里都能好好读书,不过心里总有一块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好像不停的在指责自己,是在逃避,心里本来就纠结的,他实在不敢对上他二叔那好像看的透彻的眼神,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懦弱,但是他实在没有勇气再次回到那种被孤立,被欺负的地方,尤其是在那里,他连反抗都不能反抗。

“奕辰……”吴氏一惊,什么也没有考虑的就脱口而出,不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徐图林拉住了手腕,立道直达好像嵌在骨头上,疼的吴氏吸了口气,也就住了嘴。

徐奕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徐奕辰,此时他心里复杂极了,本来是想通过徐图南和施南絮跟张家打个招呼,让学堂里的夫子稍微的袒护一下奕辰,这样子奕辰以后在学堂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欺负,他没有想到徐奕辰竟然生了退意,好不容易才搭上了张家,徐图林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件事,他说没有用,奕辰如果不愿意,他难道还能把他绑去?

他知道这件事强迫不得,所以才没让吴氏开口,因为他知道能让徐子辰回心转意的肯定不是他们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徐图南么也没有说,直到给脸上上好药,擦擦手说道:“如果你以后都不后悔的话,我去跟你们父子说,你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后悔”两个字,不知道怎么触动了徐奕辰的神经,少年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看一下徐图南眼睛里隐隐有水光浮现,心里好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疼,疼的他忘记了身上的伤口,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在听到徐图南的话以后更加的摇摆不定,他其实是喜欢那里的,倒不是说喜

欢那里好像是到处都充斥着墨香,而是那种氛围,那种笃定而心安的气氛,好像只要自己在那里,顺利的结束学业,即使表现得没有那么优异,也能在科考上试上一试,而现在,如果自己就这样一走了之,那以后可就难说了,他也知道张阔的学问也是顶顶好的,甚至说凌驾在现在教他的父子之上,但是却没有什么底气,就像是张阔曾经说的,天下聪明的人太多了,又聪明又能吃苦的也有很多,他们只有更加的刻苦才能崭露头角,以前他是不怎么在意的,因为教他的好几任夫子,都夸他有灵气,只要甲乙十日就能走的更远,但是到了县城,他却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堂里的学生大多数都比他岁数小,有七岁便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的,有小小年纪便写的一首学堂里的夫子惊艳不已的字的,而一向自认为有几分才气的他,却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长处,那一刻他是恐慌的,甚至自暴自弃的认为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不过心里那份不甘心,还是支撑着他坐在了那里,好不容易他慢慢的找到了些感觉,这个时候离开他怎么可能会甘愿。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功成名就,能在科考里取得名次,是所有学子的梦想,他尤为强烈,因为他清楚的明白,只有读书才能改变现在这卑微的地位,只有自己站得高才不会被所有人轻视,在感受了那种“在张家学堂读书,就是半只脚踏入了仕途”的气氛,他怎么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回到原地,他不想……

挣扎的厉害,大大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在白纸一般的脸颊上画上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男子汉流血不能流泪,不想离开就继续留在那里,有什么可犹豫的?”徐图南的语气说不上有多冷,但是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度,高大的身体立在床边,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这时候吴氏可真是忍不住了,扑到前面给徐奕辰擦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一边哭一边又说道:“哪个小王八羔子黑了新的下这么狠的手,咱们没钱没势也不能就这样被欺负了还不吭声,那张家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吗,怎么就纵容那些黑心肝的做这样的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行,我要去找那个张阔评评理,你也算是他的学生,他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去了半条命还不理会……”

吴氏这个时候真的很绝望,本来见到徐图南过来他还存着一丝希望,但是这么半天都没有听见徐图南说半句替徐奕辰他回公道的话,她就彻底死了心,她之前对老二媳妇做了那些事情,现在一一在眼前闪过,在徐图南,施南絮身上是报不了什么希望了。

“母亲,这件事跟张夫子没有关系,当初他问过我是不是下定决心要去县城?是我亲口应下的……”徐奕辰虽然怨恨那些徐家螃蟹的玩酷子弟,但是还没有糊涂到是分不分的地步,不过他心里对张阔确实有一丝丝的不满,他觉得张阔对孙安安还有苏子墨偏心,甚至对有些呆气的孙安比自己亲切,但就以此事来说,张阔并没有做错什么,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徐奕辰却觉得嘴里一片苦涩,如果是子墨被打的话,估计张夫子肯定不会

眼睁睁的看着他受罪而置之不理。

“不过就是年少意气用事,男孩子打架很正常。”说这话的徐图南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现在这么凄惨是你技不如人,没有什么好难受的,好好的练一下拳脚,下次打回来就好了,不过下手的时候要注意分寸,别打死了,或者打残了就行。”

他话音刚落,吴氏的哭泣声便戛然而止,她和徐图林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徐图南,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徐奕辰可是个正经的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动手打人?而且还是在学堂里动手。

俩人实在是不敢想象那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