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88章 杀人诛心,不是他的

第388章 杀人诛心,不是他的

从一开始对钟意的羞辱,再到后来雇人对她假意的伤害,再到她告诉陆允洲,钟意被人玷污的事情。

唐婉华想得都是毁了钟意,但却没真正想过要将钟意的路给堵死。

她只要不在顾家人的眼皮底下晃荡,那她的后半生还是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

可是现在,顾时宴明明在知道钟意被人玷污的情况下还将她困在锦园,甚至和别人怀孕领证。

杀人诛心,都没他的招数来得绝情。

看着唐婉华为钟意反过来数落自己,顾时宴一时有些惊愕,他好奇眯起双眸,仰起脸看着唐婉华好久之后,他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开口说道:“一个想要离开我的女人,我用了一点儿手段给留住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同为女人,唐婉华早已经在钟意的眼里看不到对顾时宴的爱意了。

于是,她愤怒对顾时宴说:“你身为顾氏总裁,拥有数不尽的财产,有着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身份,你的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你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花那么多手段去留住一具尸体,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时宴很不满唐婉华这么说,他隐隐有些生气,但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沉声说道:“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至于是不是尸体,抱得人又不是你,你也更管不着。”

钟意站在从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下,她后背火辣辣的,被热得都沁出了一后背的汗珠。

唐婉华的反应,竟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那一夜的事情,钟意也是亲身体会的,唐婉华到底还是心软放过了她,并没有让那些人真正玷污她。

所以此刻唐婉华为她说话,钟意觉得还是有迹可循的。

毕竟人和人之间不一样,不是所有的人都像顾时宴那样冷漠绝情的。

短暂的一刻里,钟意甚至在想,也许唐婉华就是她的救神呢?

可是紧跟着下一刻里,唐婉华对顾时宴所说的话就直接浇灭了钟意的幻想。

唐婉华没什么耐心的对顾时宴说:“我不管你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我只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和苏云禾领证的?”

顾时宴有些不悦的回话说:“领都领了,再问又有什么意义吗?”

唐婉华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可看着顾时宴良久后,她也只能妥协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后,必须做了亲子鉴定才能上顾家的户口,户口上了之后,苏云禾你自己去处理掉,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绝对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顾家是大门大户,也丢不起这样的人,我会继续给你物色对象,以后孩子就是你和未来妻子的孩子。”

顾时宴整个人慵懒的靠在餐桌椅中,他仰起脸,不屑的瞥向唐婉华问说:“说完了?”

唐婉华知道顾时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只能搬出顾震廷来说:“这也是你爸爸的意思。”

顾时宴撑着餐桌站起身,他一身西服,将他衬得很高很挺拔,他站到阳光下时,金色的袖口在光线下泛着刺眼的光线。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微笑望着唐婉华说:“年纪大了就好好享福,现在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你们用不着操心那么多的。”

唐婉华有些生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可是顾时宴却根本不在意她的情绪,只是扭过脸对一旁的佣人下着命令说:“来人,送夫人出去。”

话落,顾时宴就往大厅门口走去。

走到钟意的身旁时,他刻意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脸,微微低着头注视着钟意的面颊,大概是每天都在见面,他确实感觉钟意瘦了,但是应该不至于会夸张到令人认不出来的地步吧。

钟意却一眼也不看他,也不知道在看哪儿,眼眸里很冷,一点儿温度也没有,就如同唐婉华所说,真的如同一具尸体一样。

想了想,他还是开口说道:“外面阳光好,我让佣人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这句话,他说得很温柔,甚至还有了放低姿态的意思。

钟意听到,并没有拒绝,也并没有感激,她只是淡淡一声承应说:“嗯。”

与此同时,佣人也进门来,她去请唐婉华出去,可唐婉华却跺着脚冷哼了一声说:“不用你送,我自己长了腿。”

她气哄哄的,怒气冲冲路过钟意和顾时宴身旁时,她也停住了脚步。

看到钟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唐婉华到底还是不忍心,她对顾时宴说:“时晏,放她自由吧。”

顾时宴在钟意这里受到了冷待,又被唐婉华说教,他的心情瞬间就更不好了,毫不客气的对唐婉华发泄着不满说:“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儿?”

压低了声音的反问,令唐婉华有些害怕,但她还是继续说道:“你看她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真要她死了,你才能满意?”

顾时宴并不接话,只是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思绪深沉的样子。

唐婉华看他不说话,就好言相劝道:“时晏,听妈一句劝,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你心里不是没有她的,又何必弄得鱼死网破呢?”

顾时宴不想再听,转过脸冲她愤愤低吼一声说:“滚!”

这么多年,他从未在顾震廷和唐婉华身上看到他们对他的亲情。

他一直被佣人照顾着,而顾震廷则很忙,唐婉华就要忙着去太太圈里打交道。

小时候,顾时宴甚至记得,唐婉华想要抱他,他却不愿意,还扑到佣人的怀里,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照顾他长大的佣人了。

从那一刻开始,顾时宴就十分清楚的明白,他生活在这个世界中,就不该有任何的感情。

亲情是,爱情也是。

他让自己变得冷漠,变得绝情,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父母眼中的骄傲。

而现在,骄傲不骄傲的,那都不重要了。

他对顾震廷和唐婉华都是有恨意的,可偏偏血浓于水,他没办法割舍掉这份亲情。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拧巴中过着。

佣人见顾时宴发了火,赶忙劝说着唐婉华离开了。

大厅里,瞬间又只剩下钟意和顾时宴两个人了。

不管再大的空间,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钟意就觉得,这里好压迫。

她极力让自己缩到角落里去,可顾时宴还是望向了她,他看着她很久之后,这才对送完唐婉华后回来的佣人说:“等会带太太去锦园门口转一转,晒晒太阳,看看花,看看落叶。”

佣人低头颔首着承应说:“是,先生。”

这是梁婶离开之后,新来的一位佣人,年纪看着并不大,不超过三十岁的样子,样子长得也还算清秀。

只是顾时宴,却并没有多注意她一眼,但她眼中却亮着光,明显就是崇拜和喜欢。

钟意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曾经的她,也如同这个女孩一样情窦初开过,可是结果也就那样。

顾时宴吩咐完,他又扭过脸去看钟意,她情绪稳定,神情淡然的样子,令他很是不悦,他甚至想问问她,她有没有听到苏云禾说他们已经领结婚证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她要是没听到也挺好的。

可他更怕钟意听到了,却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顾时宴不得而知,可他还是安抚自己,钟意应该是没有听到苏云禾说的那些话。

沉思了一阵儿之后,顾时宴还是咬了咬牙,然后往大厅外面走去,他并没有往锦园门口去,而是拐过花园,往后院去了。

顾时宴推开后院大厅门的时候,苏云禾听到声音就从卧房里出来了。

看着顾时宴面色沉沉的样子,苏云禾知道,前厅一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可她并没有多问,只是小心翼翼的问说:“时晏,我们是不是要出发去医院了?”

顾时宴进到大厅之后,就直接将门给关上了,他并不着急,反而不疾不徐对苏云禾说道:“不着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了沙发中去。

苏云禾站在水晶灯下,看顾时宴的态度,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明显知道是有不好的话要问她。

可即便这样,苏云禾也还是面不改色的靠近沙发,她站在茶几旁边,就那样低头看着顾时宴。

茶几上摆放着茶具,顾时宴就着热水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他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之后,这才仰起脸看向苏云禾说道:“刚刚在大厅里,你是故意提起我们已经领证的事情的吧?”

苏云禾故作不解,皱着眉心问说:“什么?”

顾时宴也并不再多解释,只是继续品尝着茶,同时,他说:“你玩得那些小把戏,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在我的面前,你最好不要说假话,不然你的结果会很惨很惨。”

他维持着端着茶杯的姿势,却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倏然抬起眼帘瞥向苏云禾,眼中渗出冷冽的寒意。

苏云禾瞬间垂下头来,后脑勺都冒着冷汗,她压低了声音说:“时晏,我不是故意的。”

顾时宴兴致缺缺,他将盛着茶水的茶杯一下子给按到了茶几上,茶杯里的水溢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仰起脸,森森寒意凝在苏云禾的身上说:“故意还是不故意,那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还有一句话要送给你。”

苏云禾不停的抖动着身体,她一身汗津津的,这一刻,她又心慌又不安,也更后悔。

她颤抖着声线,喃喃着问说:“什……什么?”

顾时宴翘起二郎腿,他往沙发背上靠去,双手倚在沙发上,眼中尽都是痞气说道:“不该奢求的别奢求,我这是第一次警告你,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然我让你怎么受尽尊重,就让你怎么受尽唾骂!”

苏云禾感受到顾时宴迎面扑来的强大气场,那气息分明在压迫着她、镇压着她。

她浑身都软绵绵的,可又不停的点着头说:“知……知道了。”

顾时宴的实力,她自然不会怀疑。

她今天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想要获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然生下来的孩子也只会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做那些,也是想为孩子讨一个名分。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奢望而已。

见苏云禾答应下来,顾时宴也不再冷眼相待,他站起身,变换了一副温柔做派对苏云禾说道:“走吧,去医院建档。”

话落,苏云禾绷紧的心弦才彻底松了下来。

给孩子谋名分虽然无望,可她终究能凭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一生无忧。

可同时,苏云禾也更害怕这个孩子的出世。

顾时宴要是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恐怕会比现在更狠上千万倍。

可事已至此,苏云禾已经是一脚踏进了这漩涡里,她再没收回一切的可能了。

是好是坏,结果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