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98章 为见家人,刻意讨好

第398章 为见家人,刻意讨好

来到二楼卧房,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光线暗得几乎看不到人影。

顾时宴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光线亮起的那一刻,他瞥见钟意还是坐在地上的,蜷缩在落地窗前,小小的一个,看着落寞又孤寂。

顾时宴叹了一口气,还是走了进去,来到钟意身后,他语气有些不悦的开口问说:“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钟意并没有回头,她只是稍稍从腿间将头给抬了起来,她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问说:“我想去见见哥哥,这就是闹脾气吗?”

顾时宴闻言更加不高兴了,他语气沉沉的说:“你的命重要?还是你哥哥重要?”

钟意回过了头,她望向顾时宴的眼眸里是一片荒芜,她语气淡淡的说:“我的命注定是会没有的,但是哥哥却只有一个,我想见见哥哥,这错了吗?因为你,我跟他分开半年,现在他好不容易出狱了,我不能去见见吗?”

钟意眼中有着对顾时宴的愤怒和怨恨,她盯着他,眼里再没有了从前那样的光芒,她是真的恨不得他去死的。

顾时宴被那样的眼神给弄得有些烦心,他下意识的对她说:“你想去见他是吧,那我陪你去。”

钟意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一声说:“不用了。”

陆允洲给她发过消息了,说哥哥已经被接回家,现在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去墓园祭拜父亲了。

这个点再回去,和下午去迎接哥哥出狱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概念了。

顾时宴听到她拒绝的话,一下子蹲在她身后,然后大力将她的脸给转了过来,他逼得她跟自己对视着,他质问她说:“告诉我,为什么又不用了?下午我离开的时候,不是你哭着求着想要去见钟祈年吗?现在怎么又不去了?”

钟意的胳膊被他的手大力的掐着,她觉得疼,可并不发出一声痛哼来,她瞪着他,眼神很凶,很凌厉,开口时,语气也不自觉的压低下来说:“你明知道你去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为什么又非要逼着我现在过去呢?你不就是想告诉我,我的去向,只有你能决定吗?”

顾时宴的目光来来回回的扫视着她,随即他放轻了声音问说:“钟意,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吗?你是女人,女人要懂得低头,要懂得服软,我不喜欢你现在看我的眼神。”

钟意迷迷瞪瞪听着他的话,她望着他,好久之后,才开口问说:“是不是只要我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事了,去讨好你了,你才会让我去见我的家人?”

顾时宴说:“我说了,你要想去,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

钟意倔强说道:“可我也说过,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回去。”

顾时宴松开钟意的手臂,他别开脸淡淡回话说道:“我心情好的话,我可以考虑。”

钟意了然,知道她有机会了。

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心中却已经在思索着应该怎么去做了。

临死之前,她还是想陪在家人身边。

顾时宴见她似乎在思索什么的样子,就站了起身,他低头凝着钟意的神情,淡声问说:“还要不要绝食?”

钟意仰起脸看他,眼中泪光粼粼,她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温柔说道:“不了。”

她的脸就那样毫无遗漏的暴露在光线下,皮肤很盈润,只是略显得有些苍白,但她笑起来的时候,冲淡了眼中的忧愁,整个人看着明媚了不少。

这样的钟意,顾时宴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他几乎都快已经忘了,忘了她曾经是怎么笑的了。

这一刻,他心脏忽地被刺了一下,他吃痛,皱起了眉心。

紧跟着,那一抹疼痛消散开来,他才对钟意说:“我让佣人给你送晚餐上来。”

钟意仍然笑着,那笑容虽不及眼底,但却足够令顾时宴心乱,他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曾经的钟意。

可是很快,他又清醒过来,他知道,这是钟意在向他低头,求一个独自回家的机会。

他有些不舒服,可也拿她没有办法。

于是,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还是转过身离开了卧房。

离开后,顾时宴就进了书房,公司的事情比较棘手,他必须要好好处理。

于是,他将自己给关进了书房里。

九点半,钟意吃过了晚餐后,她本来想着去洗漱休息的,可是却无意间瞥见隔壁书房的灯光亮着,于是,她灵机一动,就去隔壁给顾时宴送水果和热水了。

如果注定要靠讨好才能得到回家的机会,那么她愿意去做。

第二天一早,她还早早起床给顾时宴熬

了粥,还弄了两个小菜,弄完早餐,她又去后院喊他起床,并给他熨烫衣服,甚至还亲自侍候他穿西装。

顾时宴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也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并没有松口让她回去,只是在离开后院之前对她说:“我晚上想吃排骨山药汤。”

他下达着命令,钟意听在耳中,她觉得不舒服,可也还是微笑着答应了下来,她说:“好,我晚上给你做。”

顾时宴拎起公文包和外套,没说一句话就走出了后院。

钟意在顾时宴的卧房里站了一会儿,她有些意外,顾时宴竟然没有和苏云禾一起睡。

可是转念一想,他那么疼爱苏云禾,肯定是怕晚上他睡觉会影响苏云禾睡眠,所以才没有睡一起吧。

钟意苦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刚出卧房门,苏云禾也正好打开卧房门出来,两个人都彼此看到了彼此,钟意原以为苏云禾肯定会问点什么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问,反而又迅速退回了房间里。

钟意有些奇怪,在路过苏云禾的房间门时,她听到里面传来了苏云禾在对谁发火的声音。

听不清说了什么,但是情绪明显很激动。

钟意也没有多留意,就离开了后院。

当天下午,她从三点就开始在厨房忙碌了,佣人被她的行为震惊到,但都不敢说什么,也只能帮着打下手。

苏云禾一直待在后院,并没有来过前院,钟意也不关心,只是忙着做讨好顾时宴的事情。

当天晚上七点,顾时宴回来了,钟意为他接衣服、拎包,又为他送上热毛巾擦手,她微笑服务他,将姿态低进了尘埃里。

顾时宴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但还是没有松口。

晚餐时,佣人去喊苏云禾,却被以不舒服为理由给拒绝了,只说让送晚餐去后院,她在后院吃。

顾时宴得知苏云禾不舒服后,也只是让佣人多去照看两眼,他却难得的没有去后院亲自照看。

他坐在餐桌前吃着排骨,又喝了一碗汤。

饭后,他用湿纸巾擦干净嘴角后,才转过脸对钟意说:“你有两个小时时间,我开车送你过去,我不陪你上楼,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钟意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太满意顾时宴会跟着过去,也并不相信他会真的只是在车里等她。

可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她不想浪费这一次的机会。

正要开口同意,顾时宴似乎是看出她的不信任,于是放下碗筷的同时又补充一句说:“你放心,我说了不跟你上去就不跟你上去,这两个小时时间里,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话落,顾时宴站起身,他又看着钟意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去不去随你。”

钟意生怕他会改变心意,于是立马出声接话说:“好,我去。”

她明白,她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这一次不去,下一次或许就真的是天人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