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月亮 作品

第344章 永远没错,找到子衿

钟意仰躺在大床上,顾时宴半压在她身上,他的脸隐匿在暗光下,钟意看不清,却能感受到自他身上迸射出来的森森寒意。

就在模糊的光影中,钟意精准无误的锁住了顾时宴的眼睛,她语气寒沉冷漠问说:“顾时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哑巴了?还是被我说中了,你不敢面对我?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不想碰我,而是你丧失了功能?”

她字字句句,每一个字都杀人诛心一般。

顾时宴的心里很烦很乱,他总是经受不住钟意的折磨,可又总是会在门前止步。

这会儿钟意的话,更像是火上浇油一般,点燃了他心中的怒意。

他眸子里迸射出来寒光,他阴森森盯着钟意,压低了声音低吼说:“钟意,闭嘴。”

钟意却更来劲了,她紧紧抓住顾时宴的双臂,她能感受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纹理,是那样的挺括有力。

她微微抬起身体靠近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眼睛里的红血丝更是密密麻麻的盛满了一整个眼眶,顾时宴逃避着她的目光,她却一直追着他的视线看去:“顾时宴,我是你嘴里所说的烂鞋,是一个被人玷污的脏女人,一次次这样把我抓回来,可你明知道你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身上去证明自己并不在意我肮脏的事实呢?”

顾时宴双手撑在钟意身体两侧,他被她质问,他扭过了脸,他并不看她。

短暂的一阵沉默之后,顾时宴忽地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满眼是泪的钟意厉声问说:“要不是你不听我的话,你会遭遇那一夜的欺辱吗?钟意,你总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呢?你相信过我吗?”

钟意觉得好笑,她抬起手狠狠抽了顾时宴一巴掌,她用力之大,她甚至看到了他脸上筋肉颤动的弧度,她目光阴寒盯着他吼说:“是你害得我变成这样的,你不囚禁我,我会那么渴望自由吗?我会慌不择路的被人欺辱吗?”

顾时宴被打了,他眼中寒意丛生,他觉得脸上疼,就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他低头注视着钟意,好久好久以后,他才出声说道:“我没让你离开锦园,是你自己要走的,真要分责任的话,你自己真的就能那么无辜?”

钟意眼中一片荒芜,她怔怔愣愣的看着顾时宴,目光里都是不可思议,可想了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怎么能奢求他会为她考虑呢?

于是,她自嘲的笑出声音来说:“你倒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既然你说是我的错,那就是吧。”

争辩已经没有意义,就算是争赢了,对钟意而言,也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顾时宴从钟意身上翻身下来,他躺在她旁边,目光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低声说道:“我永远都没错。”

钟意闻言,淡声接话说:“是,你说得对。”

顾时宴无言,却情绪低落。

钟意见他不说话,忽地又才开口说道:“希望你永远都可以这么觉得。”

顾时宴并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盖被子,就那样赤着上半身躺在钟意的旁边。

钟意裹住被子,翻了个身,然后背对着顾时宴了。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却同床异梦着。

……

凌晨,柏城又飘起了小雪花。

城郊外,树丛上堆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

这时,一束强烈的光线穿透树丛照到了一旁的小木屋上。

这是靠近柏城的一处的乡村,小木屋是一户农民的存储空间。

强烈光线穿透而来时,正在门前抽烟的几个男人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停住了。

等勉强适应了光线之后,迈巴赫上面已然下来了几个人,而紧跟着迈巴赫的,还有几辆面包车。

抽烟的几个男人一眼认出为首的那

个人,是傅寒洲。

顿时,一行人都慌了。

傅寒洲踏步而来,阴冷目光扫视过小木屋外面的所有人,他眼中冷意肆虐,开口时,嗓音低沉而寒冷:“子衿人呢?”

几个男人纷纷往身后的小木屋看去,瑟瑟缩缩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傅寒洲向小木屋看去,随后又看了看身前的几个男人一眼,随即他对身后的下属命令一声说:“将人围着。”

“是,傅先生。”身后的人齐齐应了一声。

这时,傅寒洲踩着薄薄的血往小木屋走去。

他推开冰冷、沉重的木门,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寒风也从外面涌了进来。

小木屋里很冷,光线也很暗,只有小小的一盏泛着橙黄色光线的电灯挂在顶上。

即便光线昏暗,可傅寒洲一进门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缩在木床角落处的宋子衿。

她的腿上栓着一条铁链子,身上的衣服也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头发更是凌乱不堪,脸上一层的脏污,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面容,她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低垂着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不仅冷,甚至还能嗅到秽物的味道,很刺鼻,很难闻。

不用多想,傅寒洲就能想象到宋子衿经历了什么。

快半个月时间,她就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甚至连卫生间都不能去,被逼得忍不住时,她也只能就地解决。

可像宋子衿这么爱漂亮,爱干净的姑娘,她哪里会经受得住这样的摧残。

这些天里,想来她过得很痛苦吧。

傅寒洲转过身将小木屋的门关上,阻隔了外面的寒风,他一边往宋子衿走去,一边褪下自己的外套。

宋子衿听到进门的声音时,她愤愤的抬起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嘴里骂出狠话说:“你们再不放了我,等傅寒洲找到我时,他肯定会要了你们狗命的。”

话音刚落,宋子衿就怔住了。

她终于看清楚了,橙光下的挺拔身影是傅寒洲。

她就那样仰起脸看着他,脸上有惊慌和不安,更有莫名的疏离和茫然。

傅寒洲被宋子衿这样的目光给看得一时僵住了身形,他看到她,忽地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她那么坦荡,可他呢?

他娶了韩冰洁,还跟她睡了。

两人对望,彼此无言,两个人心中也都心思各异。

好久之后,傅寒洲终于是忍不住,他抬腿走向宋子衿,然后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他弯腰要去抱她,却被她一下子给躲开了。

傅寒洲扬在空中的手僵住了,他手指微微蜷了蜷,随即这才笑起来问说:“没事吧?”

宋子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他的衣服给抖了下去,随即才对他说道:“我没事。”

语气冰冷疏离,很令傅寒洲心痛。

傅寒洲看着宋子衿满脸脏污、眼睛通红的样子,他又心痛又难过,他抬起手,想要为她整理一下头发,可是后者却一下子躲开了。

傅寒洲愣着,目光潮湿看着宋子衿,他眸中是不解,是疑惑,更是迷惘。

好久之后,他才微微牵了牵唇角问说:“是不是在怪我来迟了?”

闻言,宋子衿好笑说道:“我怎么敢?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你?我本来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你就是不来救我,也在情理之中。”

傅寒洲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心说道:“怎么会呢?你才不是一个人,你不是还有我吗?”

宋子衿抬起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她听到傅寒洲的话时,忽地停住了动作,随即仰起脸看着他,好奇问说:“你?”

傅寒洲点头说:“是啊,你还有我。”

宋子衿放下了整理头发的双手,即便身处囹圄,可她身上的傲气却仍

然不减半分,她微笑看着傅寒洲,好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对了,忘了恭喜你了,新婚快乐啊!”

这话一说出口,宋子衿看到傅寒洲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的消散了下去。

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冗长的一阵沉默之后,傅寒洲才沙哑着声音疑惑问说:“你都知道了?”

宋子衿故作不解,微微蹙起眉心问说:“听哥哥的意思,是我不应该知道?”

这一声“哥哥”,她叫得不同往日的感情。

之前,她压着喜欢叫他,而现在,她的语调里好像带着对他的恨。

傅寒洲木讷在原地,他又无奈又不安,他慌张的对宋子衿解释说:“子衿,我和韩冰洁结婚是假的,你知道的,我……我只喜欢你……”

话还没有说完,宋子衿却直接就打断了他说:“哥哥,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和韩小姐在床上翻云覆雨的场面,我想我一定会相信你的,哪怕你已经娶了她,可是我想,这是你父亲的威胁,你想救我,你只能被迫去联姻,可是你们在床上做了整整一个小时,你告诉我,这是不爱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那天圆房的画面,整个过程里,傅朝阳都给宋子衿全程直播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想来也不言而喻了。

傅朝阳想让宋子衿和傅寒洲两个人再不能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傅寒洲听着宋子衿的话,他忽地意识到那天为什么傅朝阳非要提出亲眼见证他们圆房的用意了。

他攥紧了手指,浑身隐隐在发抖,可是他却改变不了一切了。

事情已成定局,他和宋子衿已经变成了两条相交的平行线。

之后,他们只会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