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才一年,您真是想多了。本文免费搜索:新天禧小说 xintianxixs.com”
朱橘颇为无奈的道,
“放心吧,长生和我一样,都是重感情的人,你俩的感情不会变淡的。”
“等一年之后您回来,他依旧是您最贴心的小棉袄。”
听到这话,马秀英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笑道。
唰。
朱橘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来,递到了马秀英的手中。
“娘,这是以前师父给我绘制的符箓,在我的法坛上也供奉了好些年了。”
他正色道,
“这符你要好好带在身上,最好是贴身佩戴。”
“师父先前说过,因为您这命是续来的,所以在外必须要小心谨慎一些,尤其是在山林间行走,容易沾染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张五雷符,可以驱邪护身,回头,我再看能不能加紧炼制一些符箓法器,确保您路上万无一失。”
马秀英闻言,目中不禁露出感动之色。
“看来,我这一次小小的任性,也是让你付出颇多啊……”
她喃喃道,神色略带几分歉意。
自己的一时兴起,惹得丈夫、儿子、孙子都一顿忙活。
“娘,您这是哪里的话?”
朱橘却道,
“您为我的付出,那才叫多呢!我小时候那模样,您都没有嫌弃我,那真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抚养我。”
“跟您比起来,我这点算个啥?”
母亲总是怕麻烦儿子,殊不知孝子巴不得有孝顺老娘的机会呢!
“好,好……总算我没白疼你这小子。”
马秀英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伸手摸了摸朱橘的脑袋。
“小橘子,那我呢?”
“也给我整点护身的东西哇!”
朱标开口讨要道。
“你?你一个大男人要个毛?去去去,一边去!”
朱橘瞥了朱标一眼,轻哼道,
“回头给嫂子两张安胎的就行了,你把师父教你的功夫练好,就比任何符箓都管用!外物永远都比不上自身!”
朱标闻言,只能是撇了撇嘴。
“行吧,我这不是想着有个双保险么?”
母子三人聊着,殿内却忽的传来一阵呼喊声。
“奶奶,奶奶!”
“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马秀英神色一凛。
“糟了,这小子醒了!”
她迅速起身,叮嘱道,
“你俩差不多了就先回去吧!长生这几天都跟我睡!我想再多跟他待几天!”
说罢,便是奔入了寝殿之内。
须臾间,呼喊声也是消停了下来,而朱橘和朱标也是同时起身,各自返回了寝宫之中。
春和宫,静室之内。
香烟袅袅,烛光照耀。
“你当饭吃啊?要那么多符箓作甚?!”
彭玄看着身旁讪讪发笑的朱橘,一脸无语的道,
“你当为师的精气神是大风刮来的吗?简直是有病!”
朱橘被这一顿数落,却是不以为意,反而还嘿嘿直笑。
“哎呀师父啊,您老人家法力无边,画这点小小的符箓算个啥?”
他赶忙吹捧道,
“况且,这也不多嘛!总共也就二十多张,以您的实力,那不是一会儿就画完了?”
“来来,您请您请——”
说着,朱橘便将黄符给递了上去,同时将朱砂笔也给准备好了,一应奉上。
“看来,我是不想画都不行了?”
彭玄皱着眉头,有些不快,但最终还是顶不住朱橘的软磨硬泡,接过了黄符。
“先说,你要这些符箓干什么?”
他道,
“我可跟你说了,符箓这个层次的东西,帮帮寻常老百姓还灵验,可到了你们这些在皇室子弟这儿,就不一定灵验了,因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的因果,靠着符箓这一点增益,胳膊扭不动大腿的。”
朱橘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这些我都知道的。”
“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么修自身,要么修德行,那才管用……我说的对吧?”
彭玄微微颔首。
“对,你知道就好。”
“不对,你知道还让我费这劲儿?”
他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又想把黄符给扔了。
“诶诶,别啊师父……我自己不用,但可以给我老娘用啊!她不是要出宫,跟着我大哥去民间逛一圈嘛!”
朱橘连忙攥住了彭玄的手,道,
“她这啊,是要去过艰苦生活了,到时候万一往林子里钻,出点意外咋办?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多危险啊!您说
是吧?”
“所以啊,还是需要一些强力的符箓傍身。”
彭玄闻言,这才恍然。
“原来如此……你小子,倒也还算孝顺。”
他笑道,
“好吧!你母亲的身子的确弱,在外奔波也容易沾染乱七八糟的,那为师就帮帮忙吧!”
“不过,你这也太多了吧?我出手,一两张也够了啊!你搞那么多作甚?”
朱橘嘿然一笑。
“符多不压身嘛!”
“师父的符箓灵验,居家旅行必备啊!还有,我大嫂怀着孕,不得给她弄几张安胎符啊?您可是答应过,要给雄英保驾护航的,可不能食言而肥啊!”
彭玄:“……”
“哎,行吧行吧!事情真多!”
“五雷符、安胎符、平安符、驱鬼符、驱邪符、防小人符、百解消灾……”
“你特娘的真是……这些符我有些都没画过!你去把法本拿来,照着法本画。”
朱橘一愣。
“原来师父您老人家画符,也是照葫芦画瓢啊!”
他道,
“我还以为您可以抬手就来呢!”
彭玄白眼一翻。
“道门符箓浩如烟海,我要是做到抬手就来,我得耗费多少精力?有那功夫,我用来修长生大道不好吗?”
他轻哼道,
“身为修道之士,要分清楚轻重缓急!画符这个事情,对于我们而言,那不过就是一种辅助而已,不是主修的东西,所以,符箓的形状不需要熟练掌握,只要懂它的核心内秘就可以了,万变不离其宗。”
“今天既然有这个机会,为师索性就教你一下这符箓的画法,以后你有需要你就自己弄,别来烦我——”
说着,彭玄便将朱砂笔抄起。
“其实,符箓的形制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画法,我们这一门不太在乎形制,所以直接就借用天师府的形制便可,直接画莲花头。”
他一边笔走龙蛇,一边教导道,
“模样大差不差就可以了,这不是书法,画得美丑不是关键,关键的东西来了,听好——录入持符者的信息,然后念咒打手诀,填入秘密讳令。”
“什么是秘密讳令,就是天神的名号!比如说这张五雷符,那你不可能直接把雷祖请来帮你镇场子吧?你也没这么大的脸,一般来说,就是请邓天君,那么这里就要念咒打手诀引动雷气,然后填入邓天君的讳令——”
彭玄手势翻飞,掐诀之后,又在黄符纸上一顿虚画。
“别看我这乱涂乱画一样,你要是有眼功,就能看到这黄符纸上的气韵流转了。”
他笑道,
“然后,再过香,过香的意思就是让神明过目。”
“这一步的作用就在于,你要是在画符的过程中有所缺漏,那么就会有本法脉的神明亦或是祖师帮你补足,缺一笔就添一笔,多一笔就减一笔,同时,也是给予一定的加持,让符箓更加灵验。”
“这都是很默契的事情,是在无声之中完成的。”
“有些人不知道其中奥妙,连门都没入,也学着人家过香,叫人啼笑皆非,徒增笑料耳。”
啪!
话音落下,彭玄将一旁的印章盖在了黄符之上,将符纸拿起瞧了瞧,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
他道,
“雷光闪烁,魑魅魍魉哪敢造次?”
“这一张五雷符,可护身一年!一年之后,烧化也可,拿回你的坛前重新祭炼也可!”
“拿去吧!”
朱橘闻言,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小心翼翼的将符箓收了起来。
“多谢师尊,师尊请继续。”
“这样的五雷符再来两张!我大哥大嫂他们也要哇!”
彭玄:“……”
“哎,行吧!那你的意思,后面这些符,都要三份?”
他扶了扶额。
“是也,是也!”朱橘笑嘻嘻的点头。
“……你自己来!刚才我把要点都告诉你了,现在是你实操的阶段了!”
彭玄瞪眼道,
“后面的全都你来,认真一点,把精气神都给提起来!”
“这也算是为师对你的一场考试!画符,也算是咱们道士的一项必备技能!”
朱橘闻言,顿时精神抖擞。
“我来?我能行不?会不会没用啊?”
“没事!为师用眼功瞧着呢!没用的直接重画!”
“哦,哦……”
朱橘此刻倒也不抗拒,反而是跃跃欲试。
毕竟,林正英电影里的那些符箓,贼拉帅气!他小时候也是看了那些僵尸电影,才会对修道产生浓厚的兴趣,以至于最后自己盲修瞎练,导致噶了。
现如今,有着最正统的道门指导,他终于可以亲手画符了!
唰唰。
朱橘信心满满的落笔。
然后——
“你这是莲花头吗?不要求你多好看,起码得像样一点吧!重来!”
“不是,你是蠢猪吗?这法本上不都有形状,依葫芦画瓢都不会?!歪七扭八的!”
“打手诀啊!雷诀!哎呀,实在不行你就踩罡步也行,我真是服了你了!”
“录入信息,这符给谁的,生辰八字录进去啊!要不然进符箓的神将怎么知道自己保护的谁?”
“……”
劈头盖脸骂了大半个时辰,朱橘黑着脸,总算是将二十多张符箓都给画好了。
此刻,他的精神都有几分萎靡不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行了!虽然不怎么漂亮,但力量还是有的,让他们折起来佩戴就行。”
彭玄将一众符箓检查了一番,方才点头道,
“哈哈,怎么样?困了吧?困就对了!这画符非常消耗法师的精气神,其实就是用你自己的炁通过符箓转换成各种不同的力量,发挥不同的功效而已,力量的源头,还是你自己!”
“也得亏你小子这些年修为还是有点的,精气神也还勉强够用……”
“哈——哈——”朱橘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才稍稍精神了几分。
“以后再也不搞这玩意儿了,太累!”
他一脸萎靡的道,
“感觉……身体被掏空……”
画符不但是个精细活,还是个体力活!
自己一共画了五六十张,废了四十张,成了二十张不到。
这里头的消耗,感觉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累!
“莫慌,养几天也就回来了。”
彭玄抚须笑道,
“对了,臭小子,我在皇宫逗留太久了,也是时候该启程了,三清山修完了,我要去修武当山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朱橘闻言,心神微微一凛。
“师父,这么着急啊?”
他下意识的想要开口挽留,但也没有什么挽留的理由。
毕竟,师父是要去干正事的,自己已经留了他很久了。
“呵呵……我告诉你,三清山不过是小打小闹,武当那才是真正的大工程!”
彭玄目光灼灼,抚须道,
“张真人说过,玄武当兴六百年!我能参与到修建武当山的过程中去,也算是顺应天意了,这可是一桩大功德!”
“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张真人呢!”
“你的师兄们,我全都会带到武当去!不修完不下山!你要是有事,就直接到武当来找我便是!”
朱橘听完,心中也是起了向往之心。
“武当啊,张三丰张真人啊!”
他轻声道,
“师父,等我空了,我一定来!”
“我也想见到张真人!看看真正的神仙人物是个什么样子!”
现如今,朱橘已然彻底相信张三丰成仙的事儿。
连自家师父都这么牛逼,更何况是传说中的三丰祖师?那绝对是和吕祖一个级别的神仙!
若能见到他老人家,那也算是圆了自己两世之梦啊!
“哈哈哈,若有缘分,自会相见!”
彭玄笑道,
“好啦,朱橘,你小子修行也还算勤勉,天资也不错,你的那些师兄们虽然刻苦,但却没有比得上你的。”
“你一年修持,超过了他们十年的苦功,这得天独厚的修行天资和条件,你要好好珍惜啊!我可是指望着你将来能继承我的衣钵的。”
“我要走了,今夜,我传你一套丹法,这一套丹法够你修到大药了,等你大药冲关之时,来武当山上,我亲自布界为你护法,助你冲关!你须知,只有过了这一关,在修行上才真正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才算是拿到了陆地神仙的资格券。”
朱橘心神一震。
陆地神仙,也就是《钟吕传道集》中所说的地仙境界!
道门把仙分为五种,分别是——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鬼仙者,乃阴中超脱,鬼关无姓,三山无名,虽不轮回,又难返蓬莱,更无精进之法,终无所归,以一股清灵之气在凡世间游荡,最终还是要重新投胎,亦或是当一游师,寻找合适的传人,从而吃点可怜的香火,寒颤的很。
人仙者,乃修真之士,不悟大道,道中得一法,法中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八邪之疫不能为害,多安少害,虽然称得上是养生有术,但终究没有修为,顶多能活个一百二十岁寿终正寝罢了,也不算什么稀奇,毕竟有些长寿老头,不修行也能活一百多。
只有到了地仙,才真正意义上是有了修为和神通,也有了证道长生的可能!
地仙者,得天地之半,有神仙之才,然不悟大道,止于小成之法。不可见功,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者也。
到了地仙这个境界,寿数最少
也是八百岁,多者,乃有一元寿命,即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且达到地仙之后,便可以在漫长寿元内积功累行,证神仙,乃至天仙!
修道之人,一辈子都在为成为地仙而努力!若能证得,和长生也差不多了!
“师父,我能行吗?”
饶是朱橘一向信心满满,此刻心里头也略有几分发虚。
“不要小瞧了自己,道德经有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终有一天能到达终点。”
彭玄扯了扯朱橘的衣袖,轻声道,
“随我到后头来,法不传六耳。”
朱橘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跟在了彭玄身后。
师徒二人,一夜密授机宜。
……
数日后。
清晨的应天郊外,来往的行人甚少,只有几个挑担子的百姓,应是周遭村庄中人,起早往应天府中去卖货。
一辆马车,停在了官道上。
“长生没来吧?”
马秀英探了探头,见徐妙云和朱橘的身边都没有朱长生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嗯,没来,他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徐妙云应声道,
“也不敢让他来,不然闹个没边了。”
“母后,大哥还有姐姐,你们此去一定要悠然一些,慢慢的看些风景,不要火急火燎的赶路,免得劳累。”
马车旁,朱标轻轻搂着常美荣,而常美荣则是习惯性的抚着小腹。
“嗯,好,多谢弟妹,我们会的。”
朱标轻笑道,
“回头有什么有趣的事儿,美荣会给你写信的,咱们虽然不在一起,但还是要保持联系。”
“咱们虽然分了两家,但在我眼里,却从来都还是一家,这感情万万不可淡了。”
朱橘和徐妙云皆是点头。
他俩也是这样觉得,双方之间,早已是不分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家庭成员。
“娘,这是我这些日子加紧炼制的符箓,还有一块玉佩,一条朱砂手串,这都是我平日里戴着的,在外护身最是得力。”
朱橘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箓来,如数家珍道,
“这五雷符是贴身携带的,这驱瘟符、解厄符则是可以化在清水之中,若是遇到紧急情况生了病什么的,可以用它顶一顶,我亲自炼的,应该有效果。”
“还有这……”
他一顿介绍,听得马秀英目中升起了一丝水雾。
“小橘子,也是难为你了,看你这黑眼圈,累着了吧?”
马秀英忍不住道,
“其实不用给娘准备这么多的,不会有事的。”
然而,朱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哪里的话?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就这一堆,我还觉得不够多呢!”
他道,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我还想给您准备一些法器呢!比如乾坤圈啊、山鬼钱啊……”
“反正,准备的周全一点,总归是不会错的!”
“来,接着!手串记得一直戴着啊!这朱砂手串我反复祭炼过,力量很强的!”
马秀英接过一沓符箓和手串。
这沉甸甸的,全都是儿子满满的爱啊!
“这玉佩,上刻‘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十字天经,后面刻着五雷符,是我专门找师父讨要的。”
朱橘将玉佩递给了常美荣,笑吟吟的道,
“大嫂可以贴身戴着,昼夜不离,如此一来,必然一片顺遂,纵然是在深山老林之中,也绝对没有魑魅魍魉胆敢靠近!”
常美荣闻言,不禁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给我的?”
“谢谢六叔……”
她略欠了欠身,朝着朱橘行了一礼,方才将玉佩接过,在朱标的帮忙下,戴在了胸前。
“诶,这玉佩有几分温热之感。”
常美荣惊喜的道,
“戴着还挺舒服的,六叔,这礼实在是太贵重,我……”
既是彭天师的宝物,又是朱橘讨要来的,她自然将其当做珍贵之宝,便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
“给你了,你就拿着,咱一家人客气个啥?”
朱标却是笑着摆了摆手,朝着朱橘挤了挤眼睛,道,
“谢了,小橘子!”
“回头有空,一定到我那来玩啊!带上妙云和长生一起!”
朱橘哈哈一笑。
“一定一定,我们仨一定来,到时候吃穷你们!”
几人笑作一团,倒也冲散了几分离别的伤感。
在场众人之中,只有身穿常服的朱元璋,一直是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几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倒是颇为平静。
“重八。”
马秀英上前,轻轻为朱元璋整了整衣衫,柔声道,
“我要走了,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自打大明开国以来,咱俩还是头一回要分开这么久……”
她的目中,升起了几分不舍之意。
“要走就走呗,哪来那么多的话。”
朱元璋轻哼一声,微微侧目道,
“你保重身体就是。”
“早点回来。”
马秀英撇了撇嘴。
“我会想你的,重八。”
说着,她轻轻抱了抱朱元璋。
老朱的身体骤然一僵,脸上的神情也是有点僵硬。
朱橘一看就知道——老爹这是快要绷不住了。
“哈哈,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启程吧。”
他适时开口笑道,
“这个时辰,出发正是吉时!”
“下次见面,便是雄英降生之时!本大法师祝你们一路平安!”
朱标和常美荣皆是上了马车。
而马秀英得不到朱元璋什么回应,微微有些失望,也是松开了自己的怀抱,转头上了马车。
“保重!”
“保重!”
双方没有过多的纠结,简短的道别之后,马车便咯噔咯噔的缓缓远去。
朱元璋望着远去的马车,神色有些恍惚。
“爹,想哭就哭吧。”
“我不会瞧不起你的,真的。”
朱元璋:“?”
“什么哭?老子什么时候要哭了!”
他翻白眼道,
“你别给咱胡说八道!”
“这有啥好哭的,真是的……你这个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哼!走了!”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只剩下朱橘和徐妙云夫妻俩还留在原地。
“哈哈,这老家伙。”
朱橘指着朱元璋的背影笑道,
“妙云,你信不信,他肯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抹眼泪去了!我可太了解他了!”
徐妙云一愣。
“真的假的?父皇真的会哭?”
“我有点不太相信诶……”
她很难想象,一向刚毅强势的父皇会像一个小媳妇一样,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
“信我,真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爹。”
朱橘嘿嘿直乐道,
“要不然,我们偷偷追踪上去?我估摸着,他这会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徐妙云眨了眨眼。
“那看来父皇也是个用情至深之人呐……”
她不由得道,
“可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不跟母后多说几句话,连拥抱的回应都没怎么给?母后都那么主动了……”
朱橘咧开嘴,用力搂住了徐妙云,而后不由分说的在她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这突然起来的一吻,给徐妙云闹了个大红脸。
“你干嘛啊……大庭广众之下诶!”
虽然他们夫妻之间早已是知根知底,闺房内也不乏激情,但在外面亲吻,这还是头一遭!
搞得徐妙云跟做贼似的,红着脸东张西望,生怕刚才的举动被人瞧了去。
“老登们总是怯于表达自己的爱意,这是被理学影响太甚了,我们不能像他们一样。”
朱橘笑容灿烂,道,
“既然相爱,那就要勇敢的去表达!这,也是恢复汉唐雄风的一种方式!”
“来,再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