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青霜 作品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昨夜醉酒睡龙床?!徐达一觉醒来天塌了!

第323章

“开心,开心……”

迫于老娘的‘淫威’,他只能是摆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从了母亲。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很好!”

徐妙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对了,娘,我感觉四叔这个人有点怪怪的。”

朱长生忽的道。

“嗯?哪里怪?说来给娘听听。”

徐妙云眉头一挑,问道。

朱长生挠了挠头,方才道:

“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一样的气场。”

徐妙云微微一笑。

“常年在外带兵打仗的人,身上总归是有几分杀伐之气,亦或是霸气,没有这股子气场,也镇不住底下的人……这个倒是正常的。”

“你外公不也一样嘛。”

在她看来,朱棣如今也算是磨炼出来了,已然是可以成为大明的一方主帅。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气场?

“不,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跟外公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朱长生摇了摇头,道,

“外公给我的感觉,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的。”

“而四叔……却要在将军之上,我……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或许是领袖?主宰?”

他一时有些词穷。

“呃……”

徐妙云微微一怔,喃喃道,

“这样啊……”

“可能是因为,他是皇子吧,好歹也是个王爷,身上可能确实有些臣下没有的领袖气质。”

被儿子这么一说,她倒是的确感觉,朱棣有些与众不同。

朱樉和朱棡,还有朱橚,她都见过,细细一想,他们几个似乎都比不上朱棣。

当然了,和自家夫君,以及大哥朱标还是有差距的。

“噢——可能吧。”

朱长生点了点头,道,

“那回头我要观察一下二叔三叔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和四叔一样,身上有这样与众不同的气场。”

之所以要这样刨根问底,其实有一句话,朱长生没有给徐妙云说,那就是——

他本能的不喜欢这股气场,心里头有些排斥。

“那你估计要等很久了,你皇爷爷定下的规矩,藩王无事不得进京。”

徐妙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

“你想见他们,估计要等一件大事。”

对于大明而言,真正的大事无非就是皇帝亦或是皇后驾崩,除此之外,并无大事。

因此,朱长生这个想法,实现起来颇为困难,搞不好那个时候,他都已经登基为帝了!

“他们不能进京,我可以去见他们呀!”

朱长生兴致勃勃的道,

“就像大伯和奶奶他们那样,出宫去,不就行啦?”

徐妙云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你小子,静极思动了是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爷爷不会放你这个大明皇太孙出宫的。”

“先前雄英就是被外面的人染了天花,你要是出去,万一有个闪失,你爷爷不得捶胸顿足捶死自己啊?”

听到这话,朱长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身体可棒了,不会生病的!”

“娘,我……”

他连声辩驳着,却见徐妙云叉腰道:

“乖,走了,咱们把小嘴巴闭起来,先回去睡个午觉,好嘛?好,就这样!”

她捏了捏朱长生的后脖颈,不由分说便拎着儿子上了驾撵,朝着春和宫而去。

……

是夜,春和宫,静室之内。

一餐晚膳之后,朱橘和朱棣吃饱喝足,便是坐下来品茗。

“六哥,你这个静室不错啊,也挺香的。”

朱棣喝了一口茶,打量着周遭的神仙画像,嗅了嗅室内袅袅的香烟,笑吟吟的道,

“坐在这儿,有股子让人心安的力量,我身上的浮躁之气,一下子就消弭了。”

“这是什么香,回头也送我几盘呗。”

朱橘听到这话,顿时站起了身来,从柜子里掏出两筒香。

“行啊,完全没问题,这是降真香,你要喜欢的话,我送你三大箱都行。”

他递到了朱棣面前,笑道,

“喏,先拿两筒去,一天点一根,都够你用好几年了。”

“这都是上好的南海崖柏,稀罕物儿。”

朱棣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收拢到了自己的面前。

“谢了,六哥。”

他倚靠在椅背上,将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脸轻松的道,

“其实有些时候也挺羡慕你的,自己有着明确的目标,就是要修道,就是要长生!且先抛开到底能不能长生不谈,光是有这个目标,就值得称赞。”

“不像我啊……都没啥信仰,也没啥目标。”

“要说把藩地治理好吧……其实就那么一小块地方,治理起来没什么难度,也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成就感。”

“说到底,我真正喜欢的,还是打仗……可惜,东征之后,大明就真正四海升平了,马放南山咯!”

嘴里感慨着,朱棣的目中也是略有几分落寞。

相比较当燕王,他还是更喜欢当大明的大将军王!

只是,这大将军王只是限时称号,时间一到,仗一打完,就要被收回的。

这次回京述职之后,他就又要回燕地,当他的燕王去了。

“照这么说,你希望战争一直打下去?”

朱橘笑道。

“那倒也不是,我也没有那么自私,为了让自己过瘾,就非要到处打仗,自古以来穷兵黩武都是大忌。”

朱棣摆了摆手,摇头道,

“就说这次东征,你也是看清了东瀛有银矿,才决定发动的。”

“说真的,要是没有那一座石见银山,打东瀛完全就是吃饱了撑的!那帮倭人,穷的叮当响,没有一点油水!跨海作战,亏都亏死!”

“这一场东征,光是粮草辎重的消耗,都超过千万两白银,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开支加起来,足以抵得上大明好几年的税收!这样打爽是爽了,国家撑不住啊!”

“所以,我估计将来再不会有大规模的战争了,周遭一圈都打完了,咱的拳脚在地图上都展开了,再远的地方……兵力投送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除非利益够大,否则打就是亏,越打越亏,会把老本都给亏进去的!”

朱橘微微颔首。

“老四,你的大局观还是有的,能够站在国家的层面去思考问题,那些武将就没有你这样的觉悟。”

他道,

“你说的没错,打完了东瀛,周遭国家就已经全都干的差不多了,也就剩下一个朝鲜,还有南越那些猴子。”

“这两个地方,打起来费力不太好,如你所说的那样,没有油水可以i捞,那去打他干嘛呢?战争的前提,首先是要谋取利益,其次才是开疆拓土!不讲究利益,一味的想要版图增大,那就是好大喜功!”

“打完之后,若是在当地没有利益支撑,我军必退,明人也不会前往聚集,到时候还是会被蛮夷重新占领!那就等于是白打,只不过面子上好看了一些,实际没屁用!”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那么着急要在北疆探明矿脉的原因,如果没有矿石,那么我大明在北疆草原戈壁滩上就没有利益可图,没有利益就不会有人去!咱们不去,到时候自然会有别的蛮子去实际占领,如此一来,等于是白打!”

“草原,之所以走了匈奴人来了突厥人,走了突厥人来了蒙古人,咱中原王朝总是守不住,往往只能守河西走廊那一带,就是这个原因,因为只有河西走廊有经济价值!”

听到这番话语,朱棣的心神微微一震。

“原来如此!”

他忍不住抚掌道,

“六哥的一句话,让我茅塞顿开,这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原来,经济利益,才是决定实控疆域大小的决定性因素!”

朱橘点了点头。

“对!”

“没有经济利益,想要实控就只能不断的输血,在王朝鼎盛时期,这样输血自然是没什么压力,自己皮糙肉厚血多,输点过去就输点过去。”

“但一旦王朝内部衰弱,亦或是出现了内乱,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没了输血的能力,地盘也就会被别人叼走。”

“而自身具有经济利益的地方,便是有造血能力,纵然是中原王朝自顾不暇,他也可以自卫,因为有经济利益,就会有一群围绕此利益抱团的群体,他们就必须要保卫自己的利益财产不受侵害!”

“所以,做个总结就是——大明要对外扩张,就得瞅准了那些本身就有地理优势,具有经济利益的地方!无论是矿脉还是木材,乃至于香料,只要有利益,咱打下来就必定能实控!它不但能自己造血,还能往回输血,东瀛的石见银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至于那些不毛之地,就不是我们的攻略目标!”

“这回,懂了吧?”

唰!

朱棣伸出了大拇指。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不吝赞叹道,

“以前是为了征服异族而打仗,那样赢了,其实也就是小赢。”

“只有能让大明越打越强的仗,才是大赢呐!”

“来——六哥,就为你这番话,咱哥俩走一个!”

说着,朱棣将茶杯举起。

虽然是茶,但此刻兴致上来了,以茶为酒当然也是可以的!

叮!

两个茶杯碰撞在了一起,兄弟俩皆是一饮而尽。

“所以说,你如果真心还想继续征战四方,就必须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去研究。”

朱橘笑着引导道,

“就像我当初说服老爹那样,你要去找第二个‘石见银山’!”

“不一定非要是矿藏,有些东西比矿藏更值钱!你要是能研究明白,到时候跟老爹一说,纵然是相隔千万里,这挣钱的战争,能提升大明实力的战争,老爹会不打吗?”

“懂了吧?”

他笑吟吟的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之所以这样跟朱棣剖析,其实也是朱橘不想浪费朱棣的天赋。

朱棣是个天生的冒险家,也是天生的军事家,他和西方的凯撒大帝其实很像,可以玩那一套‘我来,我看,我征服’!

像朱棣这样的一柄利剑,若是能用对地方,那大明将来真有机会成为‘日不落帝国’!最不济,起码也能在海外拥有几块飞地,亦或是能在其他国家进行驻军,保证大明海运的畅通!

“懂了,懂了!”

朱棣目光发亮,朝着朱橘拱手道,

“咱们的目光,要放的长远,海外,有无数的宝藏和财富!只要先头军发现那么几处,后续的大部队就可以火速跟上,为强我大明国力而战!”

“六哥,回头我就找那些西域商人,还有南岛商人聊聊天!”

“那些西域商人里,还有什么什么葡萄牙人,他们的火器挺厉害,航海技术也非常高超!我得跟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朱橘嘿然一笑。

“可以啊,完全可以的!”

他道,

“论航海,其实我们已经稍微有点落后了,西方人比我们走在前头,他们的王室可是会专门出资支持冒险家去探索新大陆的!”

“不过,咱们大明完全可以后发制人!区区葡萄牙、西班牙,其实也就是个弹丸小国而已,哪里能和我大明比物力?我们随便认真一点,就能把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

“老四啊,你有这方面的兴趣,也有天赋,我希望看到你在海上所向披靡的那一天啊!”

“反正一句话,我支持你!”

朱棣听到‘我支持你’这四个字时,心情也是莫名的激动!

他觉得,自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一点都不迷茫了!

目标……好像已经找到了啊!

“谢六哥!”

“哎,可惜没酒,不然真要跟六哥喝他个三大碗!”

“来来,再喝两杯茶,以茶代酒吧咱们就!”

嘟嘟嘟。

嘟嘟嘟。

朱棣亲自为朱橘倒上茶,两人再度一饮而尽。

“说起来,若是要在海上活动,也得请一尊神明护佑啊。”

朱橘打量着朱橘静室内的一众神像,笑道,

“我看那些海军士兵里,有不少是渔民出身,他们好像非常的崇拜那个那个……哦对,妈祖!”

“每次在海上遭遇风浪的时候,他们都会在甲板上拜妈祖,我虽然看不懂,但也从来不制止,任由他们祈求,事后看来,倒也的确都有惊无险。”

“六哥啊,这方面你懂,这妈祖娘娘,真有这么神?”

朱橘闻言,点了点头。

“妈祖娘娘,本名林默,原本是福建莆田湄洲岛的一名女修士,常常为当地渔民预测吉凶祸福,每每灵验,且常常在海上显灵救助渔民渔船,渔民便奉若神明,后传说其因救助渔民而死。”

他解释道,

“其死后,因其生前功绩,被渔民立庙奉祀,与此同时,传说玉皇大天尊因其救助渔民有功,敕封其为海神,这便是海神妈祖的由来。”

“此后渔民遭遇风浪以及鱼龙所伤,皆诚心默求妈祖娘娘,俱有灵验,妈祖的信仰自然也是越来越广传,所以说,出海拜妈祖,这是没问题的。”

“你要是选一尊神灵信奉,那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选择,一是妈祖娘娘,二是真武大帝,真武大帝镇守北方,统摄玄武之位,荡尽天下妖魔!出海打仗之人拜之,再合适不过。”

朱棣眼睛骤然一亮。

“真武大帝?我听说过!”

“既如你所说,我便选择真武大帝吧!”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马上就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朱橘嘴角上扬。

此刻的朱棣对于他而言,算是一个‘善信’,对待善信,他一向来都是热情且友好的。

毕竟,当监国只是副业,道士才是主业啊!

“你走运了。”

朱橘转过身去,走到神坛上掸了掸灰尘,而后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一尊神像,端端正正的摆在了桌上,朝着朱棣道,

“这,是纯铜鎏金真武大帝尊神像,当年我刚回来的时候,求大哥帮我弄来的,而且还是我师父彭天师亲自开光,导引真武大帝的力量下降于此,此后我日日奉祀,此尊神像在,便如大帝亲在!”

“你若是想要,倒是可以与你结缘,不过你要是请回去了,可得好好供奉着,不说别的,起码每月初一十五,三月三真武大帝诞辰,九月九成道日,都要虔诚以香火奉祀,不能懈怠了。”

“除此之外,也要端正自身,真武大帝厌恶邪祟,亦不喜不正直之人,你要得他护佑,起码自己要多一些正气才行,懂吧?你要是像老二老三那些王八蛋,真武大帝第一个出手揍你都不带含糊的!”

说到那几个类人生物,他后面还要去一趟,收拾收拾他们呢!

“嗯!这我明白!”

朱棣小心翼翼的接过神像,郑重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既然选择了信奉,那就要当这尊神明就在头顶。”

“我朱棣虽然不算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人,但自问也还算是行得端坐得正!应该没问题。”

“谢六哥赐神像!”

朱橘摆了摆手,连道:

“别说是我赐的噢,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这是缘分到了,与你结缘而已。”

“回头我再送你两本经书,你有空可以看看,加深一下对真武大帝的了解,这可不仅仅是一尊战神,他的地位可是很高的!如今我师父在修建的武当山,就是真武大帝的道场。”

自明一代,真武信仰大兴,这里头,其实也有朱棣的功劳。

朱棣崇拜真武大帝,常常自比真武大帝化身,同时,也崇拜在武当的张三丰。

他南修武当,北修故宫,可谓是两大壮举!

而如今这个世界,虽然有自己的存在,各方面都有所变动,但他还是希望,朱棣的这个信仰能够继续保持。

虽然他当不了大明的皇帝了,但说不定能在海外杀出一片新天地呢!

“好好,看来也的确是缘分到了!哈哈哈……”

朱棣捧着神像如获至宝,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只觉得爱不释手,笑得合不拢嘴。

咚咚!

正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爹。”

“娘说夜深了,你再不去她就管自己先睡了,就不给你留门了。”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朱长生探出半个脑袋来,朝着朱橘喊了一声,便迅速关上门跑开了。

朱橘:“……”

朱棣:“……”

“时候是不早了,今天也是打搅六哥了,惹得嫂子都要有情绪了……这是我的不是。”

朱棣略带歉意的拱了拱手,道,

“我先回房歇息了,咱们兄弟改日再聊?”

朱橘自是欣然应允。

“嗯,行!”

“反正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也会在宫里多待几日,咱们后面有时间再畅聊的。”

他道,

“你先把神像拿回去,最好是找块红布包起来先,这样比较稳妥。”

“回头取出来时,用艾草稍稍熏一熏,净一净场即可,神仙都是很爱干净的,你弄得干净整洁又恭敬,他自然是看你顺眼。”

“多谢六哥提醒。”朱棣点了点头用心记下,转而推门而去。

“呼——”

朱橘插了插腰,嘴里吐出一口浊气,轻声道,

“但愿今天这一席话,真能改变他的认知,让他的人生有一个新的方向吧。”

说罢,他便也离开了静室,朝着卧房而去。

……

翌日,清晨。

徐达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酸痛。

昨天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许是三大坛子?也许更多?

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和朱元璋猜拳,猜着猜着好像还猜出火气来了,互相咒骂了几句……再往后,就彻底断片了。

“嘶——”

身后,那种久违的蚂蚁爬的瘙痒感再度传来,让他呲起了牙。

还好还好,昨天被女儿给控制住了,没有吃太多鹅肉,要不然,这一顿鹅肉加一顿酒,今天背疽绝对会复发,毒液都要乱飙了!

心中暗暗庆幸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床。

嗯,怎么这么丝滑?

再一眼看过去,那一抹明亮的黄色,震惊了他的瞳孔!

这床榻之上,尽是皇帝才可用的明黄之色!被单之上,还绣着龙纹!

这这这……这是皇帝的龙床啊!

自己昨天夜里,是在皇帝的龙床上睡的?!

想到此处,徐达亡魂皆冒,一个激灵差点没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