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张让那宽大厚实的手掌猛然挥出,如同一道疾风般迅速地落在了张奉那张还算白皙的面庞之上。刹那间,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整个房间内,令人不禁心头一颤。紧接着,张奉的脸颊上便浮现出一只清晰可见的鲜红掌印,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触目惊心。与此同时,他的嘴角更是缓缓溢出丝丝血迹,顺着下巴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点点猩红。
下一刻,张让怒不可遏地发出一声喝斥:“愚蠢至极!咱家可不是那些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岂能做出如此这般没有脑子、没腚眼的蠢事来?再者说了,这赵铎可不是什么善茬儿,绝非等闲之辈!若是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啦!”
张奉听到这番斥责后,心中虽然充满了不满和不服,但表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出来。他只是暗自翻了一阵白眼,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哼,说得好听,你自已做过的缺德事儿还少吗?还不是因为忌惮赵铎的强大实力,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只不过,这些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而已,毕竟要是真的说出口,那可真是嫌自已命太长,不想活了。于是乎,只见张奉赶忙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地说道:“还望干爹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儿子我的鲁莽之举。儿子我也是一时日不过那赵铎的跋扈,真是太不将干爹您放在眼中了。”
随着张奉的认错求饶,张让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一时间,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氛所笼罩,一片死寂,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是夜,月黑风高,万籁俱寂。一辆装饰华丽的软轿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了大汉皇宫的宫门。坐在软轿之中的正是张让。随着软轿在宫道上徐徐前行,张让透过轿帘的缝隙,远远望见前方不远处的宫殿内,灵帝正左拥右抱,与一群娇艳欲滴的宫女们嬉笑打闹着。
当灵帝远远地瞥见张让那熟悉的身影时,神情不由一阵,原本有些慵懒的面容瞬间焕发出光彩,口中接连地说道:“呵呵,阿父,你总算是回来啦,朕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归来呢,可想死朕啦!不知道阿父此次出宫可有遇到什么新奇有趣之事?快快说来给朕听听,也好解朕这几日的烦闷。”
张让闻得灵帝此言,赶忙加快脚步上前,走到灵帝近前时,先是深深地行了个礼,然后咧开嘴谄媚地笑了起来,那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展露无遗,与他在宫外专横跋扈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只见他弓着身子,轻声细语地回应道:“哎呀,陛下,老奴对您也是思念至极呐!您瞧瞧,这不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向您请安了嘛。说起这次出宫,老奴还真听闻了一桩奇趣之事。”
随着张让的话音落下,灵帝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好奇之色,整个人显得愈发急切起来,连忙催促道:“快快,阿父莫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与朕知晓。”
面对着心急如焚的灵帝,张让自然不敢有半分耽搁和隐瞒,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开始讲述起关于赵铎的事情来。只听得张让滔滔不绝地说道:“陛下,此次老奴出宫,偶然间得知那洛阳诗会上竟冒出一位惊世大才,此人名唤赵铎,能文善武、才华横溢,尤其是他所作的一首边塞诗,堪称千古绝唱。然而在此期间,与自视甚高的卫仲道产生冲突,未料那卫仲道心胸狭隘,最终被其给出的一千古绝对激得吐血,甚是狼狈!”
听到张让如此描述,灵帝的兴致愈发浓厚起来,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阿父,究竟是怎样一首边塞诗与对联竟能有如此威力?快快说来让朕也领略一番这位才子的风采。”
下一刻,只闻张让轻咳两声以清嗓,继而沉凝吟唱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灵帝闻言,身体猛地一顿,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一般。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嘴里不停地低声念叨:“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好诗啊!好诗啊!这等豪迈之句,当真是令人热血沸腾。只可惜……朕的龙城飞将又在何方呢?”说着,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之色。
过了一会儿,灵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让,疑惑地问道:“阿父,这首诗固然精妙绝伦,但也不至于有能将人给气吐血的威力吧?”
张让微微一笑,赶忙回答道:“陛下有所不知,只因那赵铎当时对着卫仲道说了一句话——‘不知卫家子弟如今还有多少龙城飞将的风采?’正是这句话,可把那卫仲道气得够呛。”
灵帝一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便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还不停地说着:“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杀人诛心,睚眦必报!这赵铎倒是个有趣之人。快快快,阿父,快与朕讲讲他所出的上联究竟是什么。”
看到灵帝如此感兴趣,张让心中暗自得意。他深知只要能引起灵帝对赵铎的关注,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就能顺利许多。于是,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清了清嗓子,随后柔声说道:“陛下,赵铎所出之上联乃是‘烟锁池塘柳’。”灵帝闻言后,不禁眉头微皱,陷入了思索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许久之后,灵帝依旧未能想出半点头绪来。无奈之下,他只能轻叹一声,感慨道:“此上联果真堪称千古一绝!朕苦思冥想良久,却连一丝思绪全无。不知阿父是否知晓这下联呢?”
张让听到灵帝的问话,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应道:“陛下学究天人,尚且对此上联毫无思路,老奴我又怎可能想得出来如此精妙绝伦的下联呢?说来惭愧,下午老奴在与那赵铎会面之时,一时疏忽,竟然忘记询问这下联了。想来以赵铎之才,必定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灵帝听闻张让所言,眼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没想到阿父竟然有幸得见如此大才,那么依阿父之见,这赵铎此人是否可堪一用?”
张让一听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心里明白重头戏终于来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回道:“回禀陛下,依老奴浅见,这赵铎着实称得上是一位贤良之才!此人不但文武双全,而且对于民事亦是颇为了解。就拿那曲辕犁来说吧,便是出自他手。此外,今日下午他还向老奴表达愿为陛下分忧的意愿。”
灵帝闻此言语,双目微亮,但须臾之后,仍沉声道,“其心可赞,然那孝敬之物,丝毫不得短缺,速送至西园。”张让闻之,面色一喜,忙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