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作品

第58章 故意刁难

“证据确凿还不知悔改,戚小婉,你太让我失望了。”裴行慎目光如炬,轻易地看穿了她的小把戏,“我念在母亲的份上,不将你送官,但即日起,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戚小婉顿时面如金纸,她万万没想到表哥居然不念一丝旧情,哪怕在姑母病床前也不肯退步半分。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每次姑母每次生病,表哥都紧张且愧疚,此时哪怕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了,是从云祉这个女人嫁入侯府开始的!那晚姑母心疾发作,表哥甚至都没来看过一眼!

肯定是云祉这个恶毒的女人吹了枕头风!

嫉妒、愤怒、害怕、无措……复杂的情感涌来,戚小婉终于慌了,哭着哀求道:“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够了!”裴行慎打断她的话,“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若你再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顾亲情。”

“兄长好威风。”裴景铄突然抬脚踢翻木凳,眼角赤红,“母亲当年为救你跌落冰湖,如今你为了个外姓女对她的侄女紧紧相逼,实在是欺人太甚!”

“放肆!”

裴行慎握着剑鞘的手背青筋暴起,佩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云祉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裴行慎的手:“别冲动。”

“四郎......”

就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昏迷多时的戚氏突然醒了过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你弟弟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裴景铄和戚小婉欣喜地围过去,然而还未等他们开口,戚氏就厉声喝道:“跪下。”

“娘!”

“姑母!”

裴景铄和戚小婉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戚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艰难地半靠在床头,然后朝裴行慎伸出了手。

裴行慎站着不动。

戚氏脸上闪过一抹黯然,苦笑道:“都怪我管教无方,才让这两个孽障做出这等忤逆之事。他们犯下的错,我一定严惩……咳咳……四郎,这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她变相地驳了裴行慎的面子,由她自己来处罚裴景铄和戚小婉两人,至于如何处罚,轻重如何,外人也难以插手了。

都这样了,她的手依旧僵在半空不动,执意要得到裴行慎的谅解。

裴行慎叹了口气,上前把她的手放了下来,道:“母亲,你好好休息吧,明日让人拿了我的帖子,请太医给你看看。”

见他态度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戚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你有心了。就叫张太医吧,惯常是他看的,我的脉案他最了解。”

裴行慎眸光微沉:“好。”

“老四媳妇,今夜委屈你了。”

以往都是云氏长云氏短的,戚氏难得如此亲昵称呼,也不知是因为戚小婉犯下大错,还是因为在裴行慎面前,或者是两者兼之。

她这么说,足以说明方才病床前的争执她全都听到了,但直到裴景铄触怒了裴行慎,她才悠悠转醒……

云祉不置可否,连裴行慎都妥协了,她又能说什么呢?

“母亲言重了,只是今日损失极大,下人已经统计好各类明细,等到您病好了,再让您过目。”

戚氏微微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这笔钱,从小婉的月俸里出。”

戚小婉温顺地低下了头,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就这样吧。”

裴行慎替云祉回应了,“母亲,我们先行告退。”

月华如水,裴行慎与云祉一前一后地在悠长的回廊走着,一路无话,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凌烟居正房。

折腾了一夜,下人担心他们饿着了,匆匆去厨房做了些凉面回来:“主子,先吃点东西吧。”

凉面是大厨房那边刚做的,预备着明日的早膳,现在被呈到了凌烟居的桌上。除了凉面,还有各色的调料碗,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桌。

云祉确实有些饿了,刚准备动手拿碗筷,旁边的裴行慎突然制止了她:“别动。”

云祉悬在半空的手顿时僵住了。

只见他神色肃穆地盯着桌上的凉面,一双剑眉还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大事。

云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是凉面有什么问题?

就在她的脑子疯狂运转的时候,裴行慎又开口了,“夫人喜欢什么口味?我替你调料。”

云祉:“……”无端端地吓她一大跳!

“不用了,我自己来。”

“你的手受伤了,不可妄动。”裴行慎严声拒绝了她。

云祉低头看自己还没换下的衣裳,袖子破破烂烂的,伤口也红肿一片。虽然痛,但还没严重到影响使用碗筷的地步。

“酸辣口喜不喜欢?”

不等她再次拒绝,裴行慎直接忙活了起来,又是加醋又是加糖,转眼就调好了一碗酸辣凉面,递到她的面前。

云祉想吃,但因为戚小婉一事,心里有气,故意刁难他:“不喜欢。”

裴行慎难得好脾气,被拒绝了也不生气,把凉面端回去,继续耐心地问道:“鸡丝凉面呢?”

云祉看着他,叹了口气:“行吧。”

裴行慎又开始熟练地给她添加调料配菜,等到端到她面前了,又来了一句:“我喂你。”

“不用!谢谢!”

裴行慎悻悻地缩回了手,把方才那碗酸辣凉面端到自个儿面前,三两口就把它吃光了。

云祉也慢吞吞地吃着。

裴行慎吃了三碗才停了下来,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坐在软塌上,一副聊家常的口吻说着,“水榭那边你不必再忙活,我已经嘱咐张元武盯着,你这几日好好休息。”

“你不必如此。水榭改建我能照应,无需你费神。”他虽然是好心,但云祉有种被小瞧的不悦。

被困在四方小院已经憋屈至极,若是堕落成只能依赖男人的金丝雀,她还不如撞死算了。

她的神色实在坚决,裴行慎已经领教过对方的脾气了,知道不好强求,便败阵了下来,“罢了,听你的便是,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云祉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