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裴寂将土匪头子砍了

如有反抗?

沈景宁看了眼裴寂,他还真是缜密。

可刘郡守一众恨这帮鱼肉乡里的土匪入骨,反不反抗,这些人都得死。

霎时间,刀剑相击,血腥扑鼻。

“你们放肆,我要见皇上!”张土匪头子大喊。

张老六紧紧护着他。

沈景宁抬剑挥向他们,张老六还想带走这个土匪头子,却被重明径直将他缠斗出去。

姓张的土匪头子也懂些功夫,挡过沈景宁的剑便要逃,沈景宁一脚踹在他后心,将人踹下了建功台。

他扑在一双皂靴前,爬起半身,便看到裴寂冷硬的面庞,他静静睥睨着他,眼底酝着团杀意。

“你,你是……”

他突然惊恐,见鬼了似的往后爬。

护在裴寂身旁的青云恶狠狠地将剑刺向他心口处。

然而还未等他刺下,便被沈景宁挡了回去。

裴寂抬眸。

沈景宁一剑将张土匪头子的腿钉进地上,这才道:“我有几句话想问他,裴大人介意移步吗?”

“我若说介意呢?”

沈景宁拄着剑柄,道:“那就只能我带他移步了。”

裴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去了杏花树下。

沈景宁蹲身,瞧着这满脸横肉的土匪,道:“你刚说,你要见皇上?”

她的话成功让这人停止了刺耳的嚎声,威胁:“送我去上京,你们胆敢杀我,皇上绝不会轻饶你们。”

“因为八年前,你从定国公世子手中救过他一命?”

土匪头子眼神微闪,铿锵有力:“因为先皇的圣谕。”

沈景宁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先皇的圣谕还不就是他帮你证明,帮你请的吗?”

“我不知道。”

沈景宁笑了一声,压低声:“张首领,你以为我们之所以轻易就上了你的无名山,闹这一出,是谁的授意呢?”

土匪头子猛地扬脸,一瞬动摇之后,却仍旧坚持:“我要见皇上。”

沈景宁不动声色继续:“你手里握着他这么大的秘密,觉得他真的会让你一直这么逍遥的活下去?”

“不,不可能……”土匪头子难以置信。

沈景宁轻笑着摇了摇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而已,你不会天真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不,不,我要见皇上。”

“他不会见你的,你与他一起污蔑定国公世子谋逆要杀他,这是多大的污点啊。”

沈景宁笑中全无温度,死死盯着他,“他要你死,死人的嘴才最让人放心。”

“那你呢?你也知道了他的秘密,难道他就不会杀你?”

土匪头子吼完,转瞬,脸色骤变,“不对,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你诈我?”

沈景宁冷冷看着他。

可她心中并没有面上这样平静。

她今日这一问,确实出于试探。

或许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对八年前那场谋反案存疑吧……

却不料,诈出了个惊天大秘密。

这个土匪八年前之所以能得先皇圣谕,便是因为景帝亲口说他救了他。

由此也说明,景帝确实告诉先皇,是定国公世子追杀了他,才会被这个土匪在此处将那人逼得落崖。

但今日,她的这一诈,明确的得出,当年的定国公世子追杀当年还是景王的景帝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所以八年前的谋反案十有八九是假的?

那她父亲又为何会死呢?

沈景宁从思绪中抽离时,见姓张的土匪头子正往面前的崖边爬。

她一脚踩在了被她扎穿的腿上,眸子微眯,问:“你不是说下面是沼泽、有瘴毒,下去必死无疑吗,为何还往这爬?”

姓张的土匪盯着沈景宁,目色怨毒:“你诈出真相又如何,你今日见了我,回到上京,皇上就不会怀疑你吗?”

沈景宁默了一默:“听说你这些年从不敢下山一步,便是为了让他放心?”

“哈哈哈!”他翻身躺在地上,仰天大吼发泄,“你说我比皇上舒坦,你可知,这座山就是我的囚牢,囚牢啊!”

沈景宁对他的感受和心情没兴趣知道,只看着崖下,问:“你想从这里下去,是因为知道下面会有一线生机对吗?”

土匪头子不语。

沈景宁将剑对准他心口,一点一点往下刺:“我问得再直接一点,定国公世子当年从这掉下去后,你们没有搜到他的尸身,他有可能活着,对吗?”

剑柄突然被用力压下,剑刃刺穿土匪头子的心脏。

他瞪着眼,死不瞑目。

裴寂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剑拔了出来。

“山着火了,你不快点杀,我们都下不了山。”

沈景宁抬眸,前山火光滔天。

她眼睛还没来及眨,面前溅起尺高的鲜血。

沈景宁刚要垂眸,却被裴寂捂住眼睛。

她拉开他的手,只见他一脚将土匪头子的身体踹下了悬崖。

青云抓起地

上头颅的头发将它提起,恨恨道:“挂在东阳城门上,百姓定欢欣鼓舞!”

一切猝不及防,又干脆利落。

沈景宁转眸:“……裴大人这是做什么?”

裴寂将剑上的血擦干净递回她手中:“你不是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两个蚂蚱吗,我若不沾这手,你怕是又要处处提防戒备于我。”

沈景宁盯着他眼下的美人痣。

裴寂眸子动了一下,问:“还是说,你嫌我多管闲事,没让你手刃他,为定国公世子报仇?”

沈景宁的视线从他的美人痣上移开,声音静的寡味:“还没问,和他盗粮的同伙是谁呢?”

“我们与他在此处谈了如此之久,在他的同伙眼中,我们已经问了。”

沈景宁转身:“那下山吧。”

手腕被一把拉住。

沈景宁转眸看向被他握住的手腕。

“裴某的问题,沈少将军还没有回答。”裴寂眼底深处,似有暗云翻涌。

沈景宁望着远处青云拎在手里的土匪头子的头颅,片刻,看向裴寂。

“定国公府的那位世子,我从记事起便叫他哥哥,直到十三岁。”

“即便没有旁地,他也会一直是我心中的兄长。”

“既是兄长,哪怕他与我有杀父之仇,也该由我亲手捅了他来报这仇,何时轮到旁人来伤他了?”

况且,那样的人,再如何都不该伤在这帮山匪手里。

他们算什么东西!

裴寂眸光垂动,慢慢松开她手腕。

忽地,数道簌簌落下的人影,将他们团团围困。

来人全部身着先太子麒麟卫暗紫袍服,腰间挂着麒麟卫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