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诗人的性别都无法确定。
虽然从那句“取次花丛懒回顾”隐约能看出来应是位公子,但这种事情还是稳妥些为妙。
随着乐姬报出这奇怪的名字,白鹿堂内很快就再度泛起涟漪,才子佳人们议论纷纷,而一众翰林院编修也是蹙起眉梢,显然没听说过这位名叫微之的公子。
思索片刻后,国子监祭酒王颐略带迟疑地说:
“这微之应当不是姓名,而是字或号吧?”
欢;:迎”进?”!入?【,!赤;瞳”;的”:月:?费.'群;:】:.6;9?.4?:9.,3:””6!,1:3”;5?.”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不到这微之究竟是谁,能写出此等千古名篇,绝对不应该在文坛籍籍无名。
但是半晌过去,除去那边掏出银票准备打赏诗魁的魏王世子,白鹿堂内也没有一人站起身子。
炎夏朝的寻常文人都讨厌铜臭,至少会在嘴上表示讨厌,赠予美玉名笔那或许会是一桩美谈,但倘若赤裸裸的用银票打赏,则十有八九会被认为是种侮辱。
惊蛰诗会是季晏清精心设计的舞台,他自然要拿出足够多足够好的戏码,摆出惹人嫌弃的嘴脸,装成纨绔世子模样,来让在缉事厂与龙椅上的那位放宽心。
“微之公子……或者小姐夫人在吗?”
却依旧没有人回应。
深吸一气,国子监祭酒王颐拿回那张诗稿,捧在手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眼熟。
“这字迹……怎么这般像燕国公府二小姐的?”
那毕竟是他的史学课上唯一认真听讲的学生,因此王颐对楚倾窈的字迹很是熟悉。
此话一出,不少翰林院编修都凑了过来,拿着楚倾窈那首《赋菊》反复对照,发现两份诗稿不能说是完全相似吧,至少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楚姑娘……这首诗是你写的,你就是微之?”
此时此刻,纵使是冷若冰霜的楚倾窈也难得流露出懵逼的神色,但愣神片刻后,她直截了当地应道:
“这首诗写得很好,写情写景皆是绝佳,但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但这字迹,姑娘又该作何解释?”
身着雪月轻纱襦裙的楚倾窈快步行至案前,接过那张堪称千古名篇的诗稿,仔细检查,发现确实是她的字迹无异。
很显然,这篇诗稿是别有用心之人临摹她字迹所写的,而同时兼具临摹她字迹的能力和极为恶趣味的性格,白鹿堂内似乎就只剩下一个。
楚倾窈银牙紧咬,她那双冷艳的丹凤眼眸立刻瞥向正努力进行表情管理的魏王世子,似乎已经认定了他就是罪魁祸首。
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从青楼勾栏里学诗词的魏王世子当真能写出这般千古名篇吗?
楚倾窈自然觉得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不是他写的,那这首诗用又会是谁的作品?
当然是元稹的《离思》。
但这方世界又没有元稹的存在。
很显然,这对楚倾窈而言是一个无解的问题,只能让她陷于苦苦的精神内耗当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情合理的猜测
旋即,楚倾窈恶狠狠地瞥了魏王世子一眼,那视线好似抵在咽喉处的寒芒,杀意凛然,仿佛恨不得一剑把他捅穿。
她白皙纤美的柔荑紧攥,恍若凝脂的肌肤间透出深青色的畸形花朵,很是渗人。
砰得一声,楚倾窈将折叠好后的诗稿地拍在紫檀桌案上,她似乎是把那份无辜的诗稿当作该死的季晏清,以此来发泄怒火。
此举瞬间引来全场的视线。
毕竟除去魏王世子外,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没看到过这个冰山美人生气的模样。
被楚倾窈提剑追着砍的机会,还总是没砍死的福分,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算是季世子的一种特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抬手勾起耳畔散乱的砌墨发丝。稍微收敛愤起愤懑的情绪后,冷冷地出言说道:
“这笔迹是有人刻意模仿的,跟我毫无瓜葛。”
听闻此言,在场的一名名翰林院编修拱手作揖,出言揣测道:
“此诗写景写情皆是绝胜,假使作的粗鄙不堪尚且可能是妄图构陷楚姑娘,但眼下的这种情况,莫非是写这首诗的公子,想要将诗魁之名送给姑娘。”
楚倾窈容貌国色天香,性情清冷,再加上她燕国公次女的尊贵身份,可谓是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
在长安城中追求者甚众,有人趁着惊蛰诗会借机表露心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再者,这种事情曾经也有过先例,当年有位穷困潦倒的寒酸秀才,就是通过这一招博得世家贵女的芳心,从而抱得美人归。
而那人的名字叫做柳思礼。
当年的他可远不比现在的权倾朝野。
但事实上,柳相对吟诗作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