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七转,为轻车都尉。”
“这样一来,刘将军可还有意见?”
刘思成听得是双耳嗡鸣,差点都没反应过来,而站在旁边的季晏清即刻谢恩道:
“微臣愿鞠躬尽瘁,为圣上效力。”
赵玄抬起白玉茶盏,轻品盏中香茗,是今年第一茬的狮峰龙井,赶在夜里露芽的时候采摘。
沁人心脾,安神效果显著。
“很好,现在刘将军可以讲讲你犯的是何死罪吧?”
“扑通——”
刘思成跪倒在紫辰殿内,哭得老泪纵横,那变脸的本事绝对跟青楼老鸨有得一拼。
照他这跪法,墨玉地板都得裂出缝来,季晏清暗自腹诽道。
“回禀圣上,微臣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豢养私兵......”
沉默片刻后,他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至于历年进贡所少的牛羊,确是罪臣命人私扣的,但罪臣要那些牛羊并非是为给自己谋取私利,其最终都送到了晋阳的天安商会......”
“天安商会,可是兰陵萧家的产业?”
赵玄眸光渐凝,缓缓问道。
“这家商会明面上跟兰陵萧家没关系,但其实际掌控的正是萧国丈之侄。”刘思成应道。
新帝微微颔首,也不忙着追问他虐杀破虏营一事,只是微笑着说道:
“既然是萧国丈要礼,那刘将军自然是不得不给,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朕这样处置,魏王世子可有意见?”
季晏清拱手作揖,恭敬地说:“微臣不知政事,但圣明无过于皇上。”
“朕可没叫你阿谀奉承。”
赵玄轻笑出声,眼眸转而看向汗流浃背的刘思成,继续问道:
“今年在朔方私自扣押的牛羊有多少?”
“回禀圣上,共有六万七千余头。”
“那好,朕就将这些牛羊作为封赏,赐给替我朝征战西域的将士们。”
赵玄袖袍一挥,朗声说道。
听闻此言,季晏清表面上俯首谢恩,内心却是千回百转,揣摩着新帝的真实想法。
这是暂时的休战媾和,还是对抗萧家的联盟邀请,亦或是削藩之前的假意示好......
虽然第三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小心使得万年船,面对喜怒无常的皇帝,还是要多加防范的。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至于刘爱卿虐杀破虏营一事,刑部有的证据不足,还要接着调查。”
说罢,赵玄便翻开那本《南华经》细读起来,也没说该如何惩处刘思成,似乎是想将此事草草揭过。
见此情景,汪竹趋步上前,朝着殿内的怀化将军,与新任监察御史说道:
“快到午膳的时辰,两位大人请回吧。”
季晏清可没留在宫里用膳的意思,施礼后匆匆告退,刘思成紧随其后。
待到两人消失在太极殿的拐角处,汪竹转过身子,朝着丹墀之上恭声问道:
“陛下想如何处置魏王世子,此人奸佞狡诈,此时不除,日后必成我朝大患。”
“先留着,要死他也不能死在长安城。”
“那刘思成呢?”
“反复无常,今日他能背叛萧家帮朕,明日就能背叛朕帮萧家。”
“陛下要他死?”
赵玄吟着那首《如梦令》,轻声说道:
“朕是仁德之君,记得给他讲遗言的时间。”
第三百一十三章 圣女师尊的庇佑
紫辰殿外,艳阳高照。
临近午时,拂面的微风夹杂着热浪,季晏清擦去前额的细汗,心绪烦躁,思索着亲帝意欲何为。
新帝心思深沉,这般示好定然是另有所图,若是削藩策略不变,那他便是想更改削藩的首位目标。
削魏王,可尽掌炎夏兵权;削萧家,可实控关东之地,两者对新帝而言不过是顺序的差别,按道理是先得兵权,再以律法削弱分化世家,则谋划可成。
事实上,根据季晏清天命化形提供的记忆,新帝也确实是这样做的,若非日后镇北王韩殊在燕然起兵造反,这万里疆域怕是真要被赵家就此坐稳。
可现在新帝却想联合魏王府,那先对付谁也就不言而喻。
兰陵萧家底蕴雄厚,其努力在关东数州盘根错节,俨然有割据一方的趋势。
正值季晏清思索之际,他身旁的刘思成却是神色紧张,藏在袖内的双手隐隐发颤,心绪远不止是烦躁而已。
“世子殿下,圣上今日唤你我前来紫辰殿见驾,恐怕不仅仅是问罪吧?”
季晏清蹙起眉稍,故作疑惑地说:“怎么,刘将军是觉着您在朔方做的都是些芝麻小事?”
“做官嘛,最重要的就是和光同尘。”
刘思成面露笑意,接着说道:“铜雀商会自邺城崛起,一路做到炎夏第三商号,难道魏王府会是分文不取?”
“别乱说,本世子那是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