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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清故作茫然地环视周遭,疑惑地问。

慕容以娆俏颊酡红未褪,似胭脂轻绘,虽是素颜,却胜过浓妆艳抹的庸脂俗粉无数。

她轻咬樱唇,泛起羞赧的血色,似是觉着自己这问题问得实在多余。

见师祖仍有几分睡意,季晏清挑起墨眉,带着几分戏谑地说:

“醉酒过后,师祖的睡相可是相当不雅。”

“你明明醉得比我还早些,怎会知道本座的睡相如何?”

慕容以娆雪腮微鼓,轻泛羞红,冷艳凤眸薄怒地望向青袍飘然的少年。

“我酒量是差,却也没有贪杯,中途被侵袭而来的风雪惊醒过,我就是那时帮师祖披得狐裘。”

季晏清轻眨桃花眼眸,接着说道:

“当时师祖睡得四肢伸展,像是极为醒目的大字,涎水还不停地沿着雪颈淌落。”

“怎会......怎会有这种事,定然是你喝得神智恍惚,故而没有看清。”

慕容以娆慌忙起身,拢好裙摆后娉婷而立。

“哦?那我为师祖披好的狐裘是如何落到手边的?”

季晏清淡然问道,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当然是被寒风吹掉的。”

“师祖自己相信吗?”

“事实它就是如此,你这恶徒孙休想胡言乱语,扰我心境。”

慕容以娆出言清叱,她虽然讲得言之凿凿,但到底是有些心虚的。

昔年她刚成为圣教内门弟子时,跟梵姐姐同室而居,当时就被嘲弄过糟糕的睡相。

夜深蹬掉被褥此等小事暂且不提,她不过是偶尔会从榻间咕噜咕噜地滚到地上,还经常偶尔。

但有关季晏清所描述的丑陋睡姿,则是绝对没有的事。

可考虑到她是醉卧酣眠,做的梦又是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真做些不该做的,说些不该说的,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想起梦中被徒孙欺师灭祖的景象,慕容以娆俏颊霎时晕起羞赧的酡红,她羽睫轻颤,慌忙伸手捋直垂落的青丝,不叫季晏清瞧见她此时丢脸的情态。

“徒孙跟师祖相争,自是师祖说得对。”

季晏清拱手作揖,不再刨根问底,主动表示退让。

事实上,他给香靥蕴红的慕容以娆盖完纯色狐裘后,便迷迷糊糊地醉倒在地,酣眠入梦,哪有机会细心观察她的睡姿,不过是慕容以娆自乱阵脚。

在洞窟内躲风雪的时间过得很快,师祖与徒孙相视而坐,各自靠着岩壁,有时抱怨两句风雪,有时则讲起些往事。

偶尔谈话的内容也会涉及到旁人,比如伶雀圣女。

出乎意料的是,立场不同的两人在某些方面特别有共同语言。

譬如他们一起挑了许多伶雀的毛病。

待到两人将六岁的小雀儿,到二十一岁的伶雀圣女的毛病挑完骂完,已然是夜幕初降。

然而风雪却丝毫没有止住的趋势,依旧在群山间咆哮。

洞窟里焰光摇曳。

仍是昨夜的老规矩,徒孙守前半夜,师祖守后半夜。

今夜的风雪似乎来得格外猛烈,风似虎啸山林,雪如白蛟搅动,搅得周天寒彻。

雪花伴着刺骨的寒风,如刀般割过季晏清的面颊,而他却是不语,只是运转起圣火明煌功抵抗。

倘若他突破至九重最高境界,区区风雪顷刻就能蒸腾,但在师祖面前,季晏清却保持相当的克制,只施展至圣女师尊贴身指导过的两重,而圣火明煌功在四重以前,则完全没有取暖驱寒的效用。

那点护体灵力,对这等磅礴可怖的风雪而言,不过聊胜于无。

“进来吧。”慕容以娆忽然说道。

季晏清微微怔神,仍是盘膝坐在原地,并无过去的意思。

“这样......怕是有失礼数。”他轻声说道。

听闻此言,原先侧卧的慕容以娆半支起娇躯,紧抿着艳红剔透的唇瓣,略恼地说:

“这种时候你假作什么清高?你对我何曾讲过应有的礼数?”

第四百八十六章 帐中夜话

季晏清原先还想玩三辞三让的把戏,但见师祖仙靥绯红,欲嗔还羞,倘若他还在外面装着清高君子,不与她和衣而眠,那罪过怕是神仙也难容。

兽皮帐篷原些确有几分宽敞,可若是同时容纳两人,就显得很是拥挤。

季晏清在外,慕容以娆在内。

继砍柴刀后,罪剑诛影再次充当起临时的分界线,将师祖与徒孙隔开。

但凡季晏清敢有半点逾越,剑身就会颤鸣不止,提醒剑主注意危险。

对罪剑诛影防贼般的行径,世子殿下自是相当不屑,要知道他素来品行端正,胸襟坦荡,何况在在熔岩洞窟内他还曾持剑斩魔,如今却被师祖与剑这般对待,到底有些心寒。

季晏清将帐篷的布帘系紧,防止寒风袭来,他与慕容以娆就这般躺在密闭拥挤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