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小姐还是不肯吃晚饭。”平婆婆一脸忐忑地向赵楷汇报道。
“倒了喂狗。”赵楷眉目不抬,冷峻道。
平婆婆一脸惧色,却不敢接话。
“孤叫你倒了喂狗,你没听到吗?”赵楷语气更戾三分。
“殿下……”李白狮亲昵地挤进男人怀里,替王语嫣求了个情,“姑娘,不是这么教的。”
嗯?
李白狮在赵楷喉结上一吻,腻声道:“反正殿下让奴婢当这姑娘的授业恩师。奴婢先去拜个帖,跟王姑娘套套近乎。看看是多犟的小姑娘,惹得殿下这般生气。”
“也成。”赵楷点了点头,提醒道:“你别学她娘。王语嫣就是被李青萝宠坏的。她吃硬不吃软,宁可严厉点,也别给她太多好脸色。”
“奴婢晓得的。”李白狮甜甜应了下来,而后拉过旁边的张贞娘,叮嘱道:“姐姐,今日给殿下沐浴的活可是要拜托你了。”
“啊!我……我不会啊!”张贞娘手足无措道。
李白狮凑过去,咬耳轻语道:“我怎么洗,姐姐就怎么洗。伺候不好,今天罚姐姐不准给殿下暖床。”
啊……那不得行。正经人家哪有你这种洗法的。
不理会张贞娘的无助,李白狮脱得身来,抱起从朱勔家抄来的狮虎兽,朝平婆婆彬彬有礼道:“劳烦婆婆带我去见一见王姑娘。”
平婆婆紧张地应了下来。
虽然李白狮在赵楷面前一口一个奴婢,可平婆婆知道殿下身边三个女人,还是李白狮最为受宠。
她家夫人虽然得了嫔号,但论在殿下身边的地位,还不如那个厨娘。
平婆婆心里也为李青萝担忧起来,赵楷身边这两位贴身小婢,一个媚骨天成,一个清水白莲。相貌也是尖顶尖,一点不差夫人。年岁还比夫人小了好些,就连那厨娘,今年也不过双十年华,正是抽条子的好时候。肉眼可见地在殿下的滋润下,愈发有种妇人的美艳姿容。
夫人确实是人间无二的绝色,身段亦是比二女更为丰腴一些。就是夫人皮薄,平日里又经常放不下身段,常说些违心之言。就连平婆婆都知道赵楷跟其他男子不一样,可李青萝还在自欺欺人。
把平婆婆都愁死了。
先要了身子嘛!其他的什么都好说的。
等肚里有了孩子,还能和离还是咋滴?咱们占不住一个嫡,还占不住一个长吗?
夫人就是皮薄面嫩,等夫人想明白,这狮狮姑娘和那厨娘的孩子都要满山庄跑了。
要不自己帮夫人使使劲?平婆婆一边带着李白狮来到听雨书轩,一边暗自思量着。
……
等李白狮从王语嫣处回来,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拎起被子一角,偎进了锦被之中。
“狮虎兽呢?”
李白狮微笑道:“这姑娘是挺犟的,将那狮虎兽留她陪了一夜,明日才肯随奴婢读书。”
“她娘惯出来的臭毛病。”
“还好。姑娘本性不坏,也听得进去道理。就是跟她娘置气呢!”
李白狮跟赵楷咬着耳朵,旁边的张贞娘紧闭双眸,好似早己入睡,然而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出卖了她。
李白狮也不点破,啧啧笑道:“到底是姐姐手段了得。惹出殿下这么大火气。”
睡在右边的张贞娘身子为之一颤,眼睛闭的更死了。
苦于假寐之中,半句都狡辩不得。
“奴婢帮消消火。”
李白狮贝齿轻咬男人耳垂,呢喃耳语。
一阵窸窸窣窣声,张贞娘忍不住心中好奇,偷偷眯开一道眼缝。
而后整个呆立当场,双瞳如地震,花颜娇红。
还能这样?
李白狮出了被窝,喝了盏茶水,垫了一片雀舌香,才又钻回锦被中。
小手轻推旁边玉躯轻颤的张贞娘,道:“姐姐别装睡了。以后若是狮狮不在,这也是姐姐的活。”
“我?我不要。”张贞娘睁着眼,一脸害怕,“羞都要羞死了。”
“那若是殿下喜欢呢?”
张贞娘仰着小脑袋,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眼神一阵迷离。
他要是喜欢,自己总是拒绝不了的。
就像今日沐浴。
所谓的半推半就,其实就是欣然应允。
男人手臂轻弯,张贞娘会意,与他更贴近了些,脑袋枕在男人肩膀之上,耳边是男人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的她都习惯了听着赵楷的心跳声入睡。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李白狮知道以张贞娘的腼腆性子肯定说不出口,便没再继续揶揄她。
赵楷左臂一弯,让李白狮也贴了上来。
与她说起了正事。
“狮狮,北方那批货调来了吗?”
“嗯。咱们从汴京下江南的时候,老胡那边就装货了,走的是海运。估摸着日子,大概还有十天功夫,就到明州渡口了。”
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张贞娘不懂,但她乐意听,或者说,她乐意听赵楷讲话,沙沙的,沉沉
的,耳朵都酥酥的。
甚至这会儿还敢大起胆子,轻轻啄几口赵楷锁骨,脖子,耳垂这些地方。
反正各干各的正事。
“到时到了明州渡口,孤亲自去接货。王家布庄的生意,李青萝有让你接手吗?”
李白狮点了点头:“己经在对接了。不过夫人在经商上确实有自己一套东西,殿下可以让夫人继续执掌王家布庄,奴婢给她打下手就好。”
“不用。她还有别的用处,过完年,孤要带她去趟大理普洱,将茶马市打通。除了烈酒,北方也缺浓茶。”
李白狮轻轻啄吻,带着小女人的撒娇吃味,哼唧道:“殿下偏偏带着夫人去,是不是别有用心啊?狮狮去不得大理?张姐姐去不得大理?”
pia!
“就你最会阴阳怪气。”赵楷笑骂了一句:“她从小就在大理长大,比你俩多少知道一些大理的情况。”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青萝在大理还有条挺硬的人脉。
赵楷继续说道:“京东东路的马场还是继续运行。不过要少量多次将良马运到两浙来。苏州大营百废待兴,尤其缺马。”
李白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楷俨然就是将苏州当做了自己大本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大计。而且江南也不太平,明年,至多后年,方腊也该起义了。
可惜两浙路没有铁矿场,离苏州最近的铁矿在江西,如果公然从江西买进大量铁矿,都不用等钦宗上台,他父皇就要来削藩了。
去哪里找一只白手套帮他引进铁矿,也是赵楷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随即,赵楷又问起了花石纲的事。
砍了朱勔,哪怕他是蔡京的人,在朝堂之上都掀不起一点浪花。
但若是因为失了朱勔,耽误了花石纲的进度,那位道君皇帝可就不是那么通情达理,父慈子孝了。
李白狮答道:“奴婢己经差人走水路将朱勔珍藏的那些异石发到扬州,准备走淮扬水道运抵汴京。这样也算给官家一个交代了吧?”
“扣下一半异石,下一批发。”
“这样会不会少了点?”
赵楷拧了拧眉,“孤来想办法。除了异石,艮岳也缺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