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赵叔叔?”
王语嫣只觉得如坠冰窖,连脑子都冻住了一般,尽是一片空白。
喃喃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那一对男女。
自己娘亲羞涩地依偎在男人怀中,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愧疚。
你也知道有愧于我?
王语嫣濡了濡唇,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心比这腊月寒风更冷三分,不敢置信自己就去参合庄一月光阴,她的好娘亲连继父都给她找好了。
行动如此迅速,想必是早就勾搭上了吧?
就是你这奸夫靠这身皮囊蛊惑了娘亲。
王语嫣望向赵楷的目光里满是恨意。
咬牙切齿道:“败絮之夫。”
“语嫣!不许这样说你赵叔叔,不然娘可要生气了。”李青萝拧了拧秀眉,语气略显严厉道。
赵楷大度一笑,打趣了一声:“无妨,这不还有个金玉其外嘛!”
“不用你来装好人。”王语嫣怒气冲冲地赵楷喊了一声。
看着自己娘亲跟这奸夫举动越是亲密,心中屈辱愈盛,一排碎玉般精致莹白的贝齿狠狠咬了口唇瓣,愤恨道:“我是不会同意你入赘我们王家的。想谋夺我王家的产业,你痴心妄想。”
说完,都不等赵楷回应,拎着裙子就跑回了自己的听雨书轩。
李青萝赶紧替女儿向赵楷赔罪道:“殿下,妾身管教无方,还请殿下责罚。”
这几句话,有宫里妃嫔的味道了。
赵楷摆摆手,大度道:“无碍。论不是,还是我们的不是,太急了点,没给语嫣准备的时间。她年幼丧父,你又忙于打理王家产业,看似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也缺了陪伴。这些年,你累,她也过的不轻松。”
赵楷一番随心之言,让李青萝整个人呆立当场。
只是一瞬,便己双眼噙泪。殿下为何能如此将心比心?
这些年,她心中对王语嫣的亏欠竟是被赵楷三言两语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妾身就是觉得亏欠了她,才对她百般放纵,养了她这一身娇蛮性子。连妾身都不放在眼里。”李青萝无比委屈道。
随后仿佛是自暴自弃,将王语嫣丢给了赵楷,“这女儿,妾身是管不好了,殿下你日后可要多管教管教她。”
“教不好了。所谓矫枉必过正。这个年纪,再怎么苦口婆心的话都听不进去了。非得受点皮肉之苦,才能长记性。到时孤真动手,你又要心疼了。”
李青萝一想起赵楷的重掌,心里一揪,愁容满面道:“一定要揍吗?”
“那你就继续宠着她吧。”
不能再宠了,己经宠坏了。
李青萝咬了口舌尖,狠下心来,“那就揍。就是殿下揍的时候,挑些皮肉厚实的地方下手,女孩子留了疤总是不好的。”
“再议吧。”赵楷没有第一时间答应,“毕竟王语嫣不是孤亲生的,得了闲空,管教一二,孤也算仁至义尽了。”
赵楷这句话给自己留了一番余地,也免得李青萝期望值太高。
可落在李青萝耳中,唯有“亲生”二字。
这是什么意思?要与妾身生一个?
李青萝一时心乱如麻,脑海中己经开始设想未来某一天,赵楷用孩子来逼迫自己在他和段正淳之间做一个抉择。自己肯定舍不下孩子的。
殿下,你真是好算计!
旁边的赵楷,看着李青萝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哀怨一瞥,一会儿又有些含羞带臊,表情千变万化,如同一人在唱独角戏。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殊不知,身边的女人正在脑海里脑补一出大戏。女人,就是天生的苦剧作家,兼第一主演。
半晌后,李青萝才回过神来,看向赵楷的目光带着一丝无辜无助,仿佛认了命一般。
“殿下,请随妾身去个地方。”
“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李青萝带着一丝娇音。
赵楷也没追问,跟上了李青萝的脚步。
李青萝带着赵楷来到后花园的一处假山,不知何时,手己经塞进男人手中。
有过第一次后,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而然。
无需赵楷主动,李青萝会自己送上门来。
外表平平无奇的一座假山,随着李青萝转动假山旁的机关,一道与假山浑然一体的石门缓缓打开。
李青萝取出火折子,拿过洞口旁的火把引燃,亲手举着火炬,朝赵楷递出手来。
“下来。”
等到赵楷入内,李青萝又转动里面的开关,石门再次闭上。
李青萝拉着赵楷的手,牵引着男人,一步步拾阶而下。
假山内暗藏乾坤,竟是一座挖空的石室,里面堆满一排又一排的书架。
“这是?”赵楷明知故问道。
李青萝紧紧握住男人的手,也许是火把太过炙热,熏得她脸色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这里名为琅嬛玉洞,藏尽天下武学。这就是妾身最大的秘密。从今日起,它,就是殿下的了。”
李青萝本以为对于赵楷这种习武之人来说,这座藏尽天下武学的玉洞足以让男人欣喜若狂。
然而,眼前的男人面对这天下武学,脸上竟没泛起一丝波澜。
第一眼,竟是望向了她,带着丝戏谑,笑道:“白送给孤了?舍得?”
李青萝嘴硬道:“这是殿下帮妾身管教女儿的酬金。殿下莫要多想。”
“一出手就是一座人间武库。王夫人当真大气。”
还叫人家王夫人?你这个狗男人。
李青萝气得想像王语嫣一样跺脚了。
但这男人是没心的,她早知道了,生气归生气,还是拉着赵楷走遍这座琅嬛玉洞。
天下武学,如数家珍。
特别是琅嬛玉洞中少的那几本秘籍做了重点介绍。
“少林少了易筋经,大理段氏少了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丐帮缺了降龙十八掌,慕容家还差参合指和斗转星移……还有就是……”李青萝语气一顿,继续说道:“逍遥派武学,无一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