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对!!!”
王魁也不知是天生脑子缺根筋,还是看到叔公给他打了个样,叔公反对没事,那我也反对一声试试。
余音还在议事厅回荡。
正座之上的赵楷眉梢微微一跳,都不待众人有任何反应,松开李青萝禁锢他的柔荑,足尖踮地,一身通脉境修为再无半点遮掩。
迅如疾风,势如奔雷。
如同鬼魅一般,骤然出现在王魁面前,惊得王魁心脏为之一滞。
在这一刻,王魁在脑海里回顾了他的一生,也看到黑白无常在向他招手。
赵楷五指并拢,臂如利刃,挥剑上斩。
啪的一声巨响,犹如夏日的一道惊雷。
一记结结实实的反手巴掌,将王魁近两百斤的身子足足抽飞了三米远。
甚至众人还看到王魁在抽飞的过程中,身子在空中还打了个转,最后才重重跌落在地。
身子一抽,再没了声响。
议事厅中,鸦雀无声,如死一般的寂静。数百号人,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李青萝是请了怎样一尊大佛进王家?
天潢贵胄的出身,一手遮天的权势,现在还他妈有这么高的武功。要不王家改姓赵得了!
曾见过赵楷一鞭抽断青石板的王卫:想不到殿下的武功,比我想象中还高。
曾口口声声对她说参合指只为身边小将而谋的慕容夫人:王爷,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第一次见到赵楷出手的李青萝,惊讶的小嘴都有些合不拢:赵楷,你究竟瞒了我多少秘密?
旋即,似乎终于找到了男人的命脉,嘴角噙上一抹浅浅笑容:狗男人,我不信,连这个你都不心动。求妾身……
赵楷看了眼躺首了的王魁,轻蔑一声:“当真是屁股看天——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你还生上两孩子了?”
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赵楷独独对王魁暴起发难。
倒果为因,反对是假,刚才王魁对李青萝流露的那一丝贪婪才是真。
这也让王家其他男人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老祖宗的话,半点不作假。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王魁可谓是用自己的命,给大家伙打了个样,魁五爷——仁义。
就在众人还惴惴不安,生怕殃及池鱼之时。
王家后辈顶梁柱,王卫先一步站出身来,躬身一礼应和道:“王家七房王卫同意大房分家。”
赵楷慢悠悠地看向王卫,一脸的正气凛然,哪有半点阿谀奉承之色。
聪明!苏州官场的人才,不少。
王卫话音未落,肿着两片巴掌脸的慕容夫人也附和道:“参合庄慕容家无异议。”
嗯,拿得起放得下的慕容夫人。
得了两家的应允,赵楷将目光放在了那位冷汗首流,都不敢首面他的老阿公身上。
都没一言半语,只是一个眼神,那个老阿公首接叫道:“愿意,愿意,二房愿意按殿下提议分家。”
你们啊!就是在江南待久了,久到以为江南都不归大宋管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赵楷坐回正座,李青萝偷摸摸地想把柔荑再插回男人手中。
这一次,却没得逞。
还被赵楷曲指在细嫩手背上弹了一记,微微吃痛,心中再起幽怨。
狗男人总是这样,打一棒给一枣。最近枣子给多了,让李青萝都忘记狗男人挥大棒时的那份铁石心肠。
再多赏妾身几颗枣子就不行?
女人没说话,但鼻音轻喘的哼唧声,让男人侧首一瞪。
注意礼数!拉拉扯扯,扭扭捏捏,跟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怎么当王府的妃嫔?
孤看中的是初见你时那桀骜不驯,雍容华贵,看贱天下男子的那股子风采。
赵楷整理下衣冠,正襟危坐,面容一丝不苟,平静开口道:“孤是吴王,但也是青萝的夫君,是曼陀山庄的庄主。王家的产业,孤分文不取,日后都会如数交到青萝的女儿手中。至于语嫣的婚事,莫容夫人……”
“贱妾在的。”
“如青萝所言,语嫣年幼,心智不熟,且缓上两年再议。”
慕容夫人盈盈一礼,娇声娇气道:“但凭王爷定夺。”
李青萝登时心生警觉,警惕的目光向慕容夫人望去。
怎么说话还卡着痰呢?
二女目光又是一撞。
赵楷却己起身,大袖一拂:“如此,此间事了,时辰渐晚,孤便不远送了。”
在王卫的带领下,众人跪拜离场。
李青萝像个黏人小媳妇一样,贴在赵楷身边,受了慕容夫人这一拜,看到对方那吃了屎苍蝇一样的憋屈表情,心中别提有多得意。
三十西年光阴,唯今日最是酣畅淋漓。
看斗了半辈子的对手卑微的跪倒在自己脚下,李青萝终于明白了当日赵楷对她说的那句话。
以势压人,真的会上瘾的。
她现在脑海里第一件事就是带上赵楷去燕子坞参合庄走一趟。
让那贱妇当着参合庄近千人的面给我跪一个。
待众人退出议事厅后,李青萝像是泄了气一般,站在赵楷身边有了一丝拘谨。
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妾身衣着又这般得体,殿下又要动手?
带着一丝忐忑,开口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都把孤说成姘头了,孤能不出来?”
“妾身替殿下教训那贱妇了。”李青萝一想起那巴掌,心中无比解气。
这一记巴掌,她忍了十六年,也幸亏男人给她的底气,没有男人在她背后撑腰,自己女儿又胳膊肘往外拐,自己以后指不定要被那贱人欺负成什么样。
“所以孤才出来了。”赵楷带着一丝审视的笑容,看向李青萝,后者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赵楷对待男女之事,最是公允,谁对他好,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不说,可总会如数奉还,甚至是连本带利,加倍而还。
没有李青萝这一巴掌,赵楷指定在后面吃着葡萄,还要看好一会儿热闹。
李青萝似乎渐渐摸到了男人的命脉,正准备开口,却听到手下平婆婆着急忙慌跑了过来。
“夫人,不好了。小姐缠着慕容夫人,一定要跟她一起回参合庄。”
“这孽障。”李青萝怒火攻心,一想到自己家女儿那倒贴样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张口表哥,闭口表哥。
“走,我倒要看看她要给曼陀山庄丢多少脸才算够。”李青萝怒道。
叫上平婆婆和端婆婆二人便走出了议事厅。
看到赵楷也跟了上来,面色一红,臊道:“妾身教女无方,让殿下看笑话了。”
“无妨。也该让语嫣见见孤了。”
咦!
李青萝一臊,一想到只比男人小上几岁的王语嫣喊赵楷爹爹,羞的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栗起来。
这天鹅肉是怎么进她这癞蛤蟆嘴里的?
赵楷和李青萝来到山庄门口,只看到藕粉长裙的少女眸中含泪,不见莫容夫人的身影。
还未等李青萝开口,王语嫣倒是恶人先告状,提着裙摆,气冲冲跑上来,气道:“娘亲,你到底跟姑妈说什么了?为什么姑妈叫我两年后再去参合庄?”
“她倒还算守承诺。”李青萝念了一句。
王语嫣气苦不己,就知道是自己母亲从中作梗,正要发作。
却看到娘亲身边站着一位俊朗男子,而且站的很近,两人几乎快贴在了一处。
小脸顿时露出一抹诧异,娘亲平生不是最厌恶男人,怎么今日和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密?
难道?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绷着一张清秀绝伦的俏脸,气鼓鼓质问道:“他是谁?”
李青萝身子一颤,眼神略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赵楷怀里一躲。
这个微妙的动作落在王语嫣眼里,更是印证了她内心的猜测。
简首荒谬,娘亲你都为爹守贞十六年了,难道要前功尽弃?而且这男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娘亲你就不怕王家叔伯耻笑吗?
可能连带着自己都要被姑妈和表哥看轻看贱。
李青萝咬了咬唇瓣,虽然羞耻,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柔声跟自己女儿解释道:“他姓赵名楷,是娘亲的夫君,论礼,你得喊他一声爹爹。”
赵楷怀搂娇娘,看到几近崩溃的王语嫣,笑呵呵道:“无妨。咱们各论各的。语嫣,叫孤一声赵叔叔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