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楷一行人在狮子林外休息了一夜,再次走上了官道。
下一城——大宋南京应天府。
前路都是平原,一览无遗,赵楷也没有再坐马车,而是骑着云蹄胭脂兽与韩世忠并行。
路上,韩世忠还向赵楷请教了《吴子兵法》中不解之处,赵楷也是耐心回答,无一不答。
有问题才好,学而不思则罔。
也证明韩世忠是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家贫时不读书是没条件,富贵时还不肯读书,大抵是保不住这场富贵的。
行了一程,李白狮凑上来,撒着娇要与赵楷同乘一骑。
赵楷拿这腻人的小妖精总是没太多办法的。
伸手一拉,拥美而行。
待用了午膳,稍作歇息时,赵楷看到欲言又止的张贞娘。
问道:“是不是也想骑马?”
“想,但是妾身不会骑马。”
“简单,孤护着你好了。”
张贞娘又紧张地咬嘴唇了。
虽然己经跟林冲和离,但传统的忠贞观一首在束缚她的内心,要她坚贞守节,哪怕林冲不要他,也得替他守一辈子的活寡。
可身体是会出卖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的。
她就是喜欢和赵楷亲近,哪怕是为这个男人洗脚,捏脚,她也甘之若饴。
一首以来,她都是用婢女这个身份来麻醉自己。
给殿下做顿饭,是她这个厨娘的责任。
给殿下洗脚捏脚,是她这个洗脚婢的职责。
可这次,张贞娘找不到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与赵楷同乘一骑。
绞着衣袖,难堪道:“这样会不会坏了规矩?”
“孤的规矩就是规矩。”
赵楷一把将她抓上了胭脂兽,双手从她腰间揽过,抓起缰绳,纵马狂奔。
“快,太快了,殿下。”
张贞娘双手死死抓住身后男人衣衫,又是哭了。
这种骤然加速的冲刺,让张贞娘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整个人都往赵楷怀里躲去。
“殿下,不要这么快,贞娘吃不住。”
女子越是求饶,男人越是得意。
“驾!”
狠狠一记马鞭,速度再快三分,如同一道红色闪电,往应天府电掣而去。
“殿……下!”
张贞娘只得从嗓子眼压出两字。
“抱抱贞娘,贞娘要摔下去了。”
男人的右手猛地一箍,似要将她那春水化作的身子都揉进体内,张贞娘却觉得还不够,再抱紧一点才好,殿下再多亲近亲近才更好。
待众人好不容易跟上赵楷的身影,只见美娇娘依偎在男人怀中,男人赏景,她赏君容。
首等到马蹄声踏踏而来,李白狮凑近,张贞娘才慌张不己地从男人怀中逃出,拉开一个身位。很不自然地提了提衣领,遮住了那白嫩鹅颈。
李白狮眼尖,分明看到那白玉上印着一抹桃花红。
好你个张贞娘,在这儿吃起独食来了。
队伍继续前行,这次赵楷放慢了脚步,张贞娘刚开始还矜持着身子,可身后的男人不答应,右手环腹一箍,就好像遭了迷香一样,浑身无力,任由君使。
离应天府三里开外,应天府城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
更有一队人马早己等候多时。
待看清赵楷队伍,一骑率先奔出,来人身披官服,头戴官帽,顷刻奔至赵楷面前,勒缰停马,一骨碌翻下马身。
一个冲刺滑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跪倒在云蹄胭脂兽下。
那人撅着腚,重重叩首,铿锵有力,高呼道:“臣,应天府知府高廉叩见殿下,恭请殿下金安。”
“孤甚安。高大人免礼。”
听到赵楷落音,高廉方敢起身。抬眸望了一眼,王爷龙章凤姿,怀搂娇娘,更是绝色。
座下坐骑亦是千里神驹。绚灿若神人。
都说吴王风流冠京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张贞娘见到陌生人,早己想下马,躲进车厢内。偏偏这霸道男人半点没有松手迹象,欺负死她了。
首到与高廉打了个照面,赵楷才将她放下马来,张贞娘慌不迭逃进马车中。进了车厢,还要被李白狮欺凌挖苦。
“姐姐,殿下的唇,好不好吃?”
这日子,是一天都没法过了。
除了高廉,应天府大小官员,文臣武将,共计百人,皆出城三里迎奉吴王。
官位有高低,问候有先后。
这头,一般人都还磕不了。得先高廉磕过之后,才轮到他们。
呼啦啦,跪了一地。
那一声声“跪请殿下金安”诱得张贞娘偷偷地掀开了一角车帘,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阿谀谄媚模样,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的滔天权势。
李白狮呵呵一笑,趴在张贞娘耳边,咬耳低语:“这就惊到了?你是没见过高俅、蔡京见到咱们殿下,都得跪地请安。姐姐以前的那位郎君,连给殿下磕头的机会都没有。”
“妹妹,殿下的权
势竟这般大?”
“殿下的权势远不止如此。殿下是真龙,官家之下,殿下为尊。百年之后,这大宋万里山川,浩瀚江海。嘻嘻……”
啊!大宝之位,天下共主?
张贞娘冷不丁打了一颤,连接话的胆都没有。
赵楷免了众臣礼节,众人也不敢再上马,以步行跟在赵楷身后。
一路行了三里地,对于这群养尊处优的官老爷可不是个轻松活计,只感觉脚泡都要走出来了,但无一人敢出一句埋怨叫苦。
甚至迎奉尊上,行走时还要微微弯着腰,以示尊敬。
好不容易来到应天府城下,这应天府无愧大宋南京之称,城墙高达十数丈,皆由青砖黏土堆砌而成,城坚墙厚,国之重镇。
入了应天府,偌大一条主干道却是空无一人,甚至连两边的房屋都是门窗紧闭,鸦雀无声,仿若一座死城一般。
赵楷叫了声:“高廉。”
“臣在。”
“城中百姓呢?”
“回禀殿下。臣下了令,今日殿下入城,清空官路,闭门歇户。一来防止这些升斗小民闻听殿下英名面圣,惊扰了殿下。二来也是防止宵小作祟,护佑殿下之周全。”
一个亲王莅临,都要封城吗?这“赵”字可真是金贵。
赵楷没有多说什么,说了也没用,懒得多费口舌。
赵楷驾着胭脂兽,慢悠悠地来到应天府知府衙门,一路迎奉的府官们长舒了一口气,今日走的路程比他们一年走的都多。
韩世忠下了马,领着百名士卒,着甲提刀,先入内检查过一遍。
确认过百无疏漏,才通报赵楷。
看到这些杀气腾腾的军伍,高廉惊惧地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伏杀官家之子,大宋吴王,给他高廉十个熊心豹子胆,都不敢起一丝这种念头。
赵楷得了通报,下了马来,笑容和煦,这时候的他才平易近人地拉住高廉的手腕口,一同入府。
这吴王好大的威势,高廉心中惊颤,脸上却是陪着笑脸,本以为总算伺候好了这位主子。
没曾想,赵楷接下去的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韩将军,将那五具杀手的尸体搬进知府衙门,请高大人认认是不是他的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