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壶浊酒喜相逢 作品

第7章 羊皮裘老头往事——北冥神功

赵楷伸手将韩世忠搀了起来。

嘴中反复两字——死士?

韩世忠重重点头,“唯有死士,才能如此果决,一击不中,立即服毒自尽,以免泄露机密。但这群死士好像没怎么经受过专门的刺杀训练,就这么首愣愣地冲出来,以步战骑,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韩世忠还在疑惑,赵楷却是在思量这五名死士的份量。

不养士的人,不知晓培养一名死士有多困难。

反正他穿越过来一年,以一个亲王的能量,都还没培育一个死士出来。

打底三年时间,才能养一批出来。更多是豪门世族,从小便在街头收留一些流浪乞儿,养在一处,一边训练,一边洗脑。

十数年的苦心经营,方见成效,就这么草率地把命送在了这里?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楷回到车厢,穿了鞋袜,等他再下车,手下己经送上了刚才的箭矢和杀手身上的武器。

武器是大宋最常见的刀器——手刀,刀尾短如剑尾,刀身长一尺二寸,刀面最宽处五寸宽许,样式类似于清制牛尾刀,无血槽,开单面刃。

至于那箭矢,倒是有些讲究,箭尾处竟刻了个【高】字。

韩世忠一看到这【高】字,讶异出声:“高俅?这厮当真胆大包天,竟敢行刺殿下。”

呵!赵楷细细摩挲着箭尾刻字,仰头望天,漫不经心道:“依高俅心计,安排一场暗杀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不等同于昭告天下,暗杀吴王者,乃高俅也。”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高俅?”

“些许阳谋罢了。”赵楷不屑地将箭矢丢回地上,“孤杀了高俅义子高衙内,本就结了仇怨。这次暗杀用的又是高府的箭矢,明眼人都知道是栽赃嫁祸,可这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文臣杀人靠得是刀吗?一张嘴就够了。”

细思极恐,韩世忠抱拳道:“栽赃之人是朝廷上反高俅的那些大人?种师道,郑居中等?”

脑子转了一下,但是不多。

赵楷:“为什么就不能是蔡京,童贯,梁师成之流呢?”

“他们?他们可都是跟高俅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看着单纯的韩世忠,赵楷不免一笑,点拨道:“庙堂权利如面饼,饼就这么大,吃的人多,吃进嘴里的饼自然就少,能吃到饼的那些人,谁会嫌吃饼的人少一些,再少一些呢?有的人啊,恨不得一张面饼自己一个人独享,也不怕撑死。”

赵楷的解释,话糙理不糙,首白又明了。饶是韩世忠这种政治小白也一下明白过来,殿下到底是殿下,懂的多,道理也讲的清楚。

心悦诚服道:“殿下英明。”

借着这个话题,赵楷从车厢里取出两本书籍,交到韩世忠手上,叮嘱道:“这两本书分别是《吴子兵法》和《孙子兵法》,世间用兵者无出其二。世忠你可勤加翻阅。日后你统军上万乃至十万,抗辽灭金时,自有大用处。”

“末将还有统军十万抗辽灭金的时候?”韩世忠不由诧异出声,怕是做梦他都不敢做这么美。

赵楷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报以重望道:“只要孤不死,便有那一日。我大宋男儿,岂能苟安于汉地十八省,自当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喋血虏庭,马踏阴山,方不负青云之志。”

殿下竟有此雄心壮志!

韩世忠猛地打了一哆嗦,觉得浑身的血液燥热到几近沸腾,恨不得仰天怒吼几声发泄心中豪情。

硁的一声,重重跪地。

赵楷笑纳了这份忠心,继而吩咐道:“将这五名刺客的尸体以及他们随身兵刃装车,带去给应天府知府高廉审审这行刺亲王案。”

这下, 韩世忠又不懂了。

这应天府知府高廉乃是高俅堂弟,本就是高家人,而且殿下刚才就己明说这场刺杀另有主谋,不是高俅手笔,为何还要去为难高廉?

韩世忠苦思冥想都捉摸不透赵楷的心思,只知道高廉印堂发黑,必有一劫。

罢了,殿下的手段岂是凡人可以揣测。

当即领了命,下去处理相关事宜。

韩世忠走后,羊皮裘老头坐在马车顶上,高举葫芦,酒水成线入喉,痛快饮饱后,抹了把嘴角,依旧不改那贱样,讽道:“赵楷,你这小子蛊惑人心的本事算是老夫生平仅见。”

赵楷懒得跟这邋遢老头多费口舌,打又打不过,洗脑又洗不动,说个屁啊!

帘子一掀,钻入温柔乡中。

……

一场有惊无险的刺杀后,再无意外,众人安安稳稳出了狮子林。

到达应天府界碑处,此地应天府府城还有三十里地。

天色渐晚,寒意渐侵。

赵楷下了令,就地扎营,明日再赴应天府。又派了一位传令兵先行一步,告知知府高廉众人将于明日到达的消息。

众人取出油布,安营扎寨,赵楷几人自然被护佑在营地最中心位置,其余一千骑从里到外,呈圆环状,依旧扎营。

韩世忠安排人伐了一些树木,升起篝火,煮了肉汤,另安排

了三队巡查兵,交班站岗,巡视至天明。

营地最中央,赵楷几人围坐在篝火旁,李白狮替张贞娘打着下手,张贞娘则给赵楷开着小灶。

虽然风餐露宿,但给王爷炒两个小菜还是在她能力范围之内的。

众人皆有任务,得闲的赵楷也没有休息,趁着这丁点休憩时间,开始了晚课,依旧是最稀疏平常,军伍中谁人都可练习的太祖长拳。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打得异常认真。

羊皮裘老头紧靠着篝火,脱了鞋烘着脚。

“老先生,有味。”张贞娘皱着眉道。

“他娘的。你给赵楷捏脚时怎么不说他有味啊!没良心的小娘们。”

张贞娘执声道:“殿下是真没有,老先生是真有。”

“赵楷放个屁,你都得上去闻两口。”羊皮裘老头骂骂咧咧的,将脚塞回了破烂草鞋中。

骂完张贞娘,又逮着认真练拳的赵楷阴阳怪气,“赵楷,我说你何苦来哉,放着好好一个富贵闲王爷不做。一天天下死功夫,打呆拳,用笨办法,做蠢事。我这里有门功夫特别适合你这种富贵王爷,你要不要听一听?”

赵楷一记高探马打出,横眉冷对。

“放。”

羊皮裘老头呷了口酒,嘿嘿一笑,本就猥琐的嘴脸愈发猥琐。

“密宗有欢喜禅,邪门有采阴补阳法,但这门功夫可是正统道家法门。损有余而补不足,吸纳他人内力滋补己身。不用任何苦修,只要找上十几个武林高手,敞开了吸,你就能踏入一流高手境界。就连老夫第一次遇见时,也是应对不及,遭了门道。”

赵楷一听,身躯一颤,讶异出声:“北冥神功?”